此時,三樓的會議室里已經擠擠攘攘全是人。◦•●◉✿ 6❾𝐬ʰ𝕦𝓍.¢Ⓞм ✿◉●•◦
一眼過去,倒是能分辨出不同的陣營。
站在會議桌前方主位上的是吳銘。
他雖然只有一人,但絲毫不見慌亂,反倒是面色淡然,好似在看戲。
主位左下方,以汪江為首的一行人一臉警惕,有些看不清形勢。
直到鄧師長出現,他們才好似找到主心骨,紛紛鬆了口氣。
而謝必林這邊,他手裡的人早就被警察們控制住,唯有他自己,還在拼命反抗!
會議室里的情形頗為緊張。
一身灰褐中山裝的鄧師長雙手背於身後,他踱步進入會議室,用威嚴的目光掃了一圈所有人。
見到柴省長與王司令、錢司令,鄧師長臉上露出笑容,走上前一一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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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辛苦諸位跑一趟了,這兒地小,多擔待!」
寒暄間隙,鄧師長也不忘遞了個眼神給吳銘。
吳銘一挑眉,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而被警察團團圍住的謝必林,此時已經很是狼狽,但他仍不准警察靠近,甚至叫囂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抓人,難道有證據?!
有證據就拿出來給我看啊!什麼都沒有,就憑吳銘那傢伙幾句話,你們簡直不把國法放在眼裡!」
正和王、錢兩位司令低語的鄧師長一聽,笑了。
他走近謝必林,在警察身後停步。
看著早已沒有半點溫文爾雅模樣的謝必林,鄧師長冷哼一聲,
「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們從不憑感情行事!既然我們會報警抓你,肯定是有十成十的證據!」
謝必林惡狠狠盯著鄧師長,恨不能把他和吳銘一起拆骨入腹,
「是嗎?你倒是拿出來啊!沒有證據,你們休想把我帶走!」
鄧師長沒有理會謝必林,只是面帶微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謝必林見狀,心底又浮現一絲希望!
他做的那些事,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除了他自己,這世界上就只剩一人知道……
不等謝必林繼續想下去,一個讓謝必林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來!
謝必林滿臉震驚看著從角落走出來的楊盛立,又看著他停在鄧師長身邊!
謝必林嘴唇發顫,他不可置信地喃喃,
「你、楊盛立!你什麼意思?!」
楊盛立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
他朝謝必林冷冷一笑,從懷裡抽出一沓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謝必林,這就是你要的證據!」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楊盛立的手看向桌上厚厚一沓文件!
錢司令沉著臉走上前,操起會議桌上的文件快速瀏覽。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想看看其中內容,但光看錢司令越來越黑的臉色,就能猜到裡面的內容有多嚴重!
半晌,錢司令把文件重重砸在桌上,他臉色氣得通紅,拍著桌子一指謝必林,怒吼道,
「好你個雜碎!你退伍後不但不反省,反而自私自利、重蹈覆轍!給我把這個罪無可赦的傢伙抓起來!老子親自押他上軍事法院!」
得了錢司令的命令,剛才還有些束手束腳的警察們立即撲上去,七手八腳把謝必林控制住!
縱使謝必林身手了得,但也奈何不了人海戰術!
謝必林的臉被壓在會議桌上,他瞪著眼看向楊盛立、喘著粗氣沉聲問,
「楊盛立,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出賣我!」
「出賣?」楊盛立苦笑一聲,他伸手一抹臉,定定看著謝必林,臉上是悲戚與恨意夾雜的表情,「謝必林,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人,談何來的出賣?!」
見謝必林怨毒地瞪著自己,楊盛立面無表情上前,彎下腰把臉湊過去。6͎9͎s͎h͎u͎x͎.͎c͎o͎m͎
在距離謝必林幾公分的地方,楊盛立停下來,冷笑著問,
「你不覺得,我這張臉眼熟嗎?」
說完,不給謝必林思索的機會,楊盛立又露出恍然的表情,悲戚一笑,
「哦對了,我忘了你是個自私自利又自大的人,怎麼會注意身邊的人長什麼樣?
看在你再也沒法翻身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吧,
你當年為了立功,不是害死好幾個戰友嗎?
那其中,就有我雙胞胎哥哥,楊盛功!
我哥多優秀啊,那可是我們楊家的希望!結果呢?!
我爹娘知道後,受不了這個打擊,先後去了……」
說到這,楊盛立的眼圈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謝必林,這都是你的錯啊!
你就那麼想贏?!害我哥死了,害我全家死絕!」
但隨即,楊盛立收斂表情,面無表情遠離謝必林,
「反正我孤身一人,倒不如找到你報仇。沒想到,機緣巧合,我竟然成了你最信任的副手。
謝必林,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從你不惜一切也要贏的時候開始,你就該料到這個結局了。」
楊盛立的聲音不小,原本嘈雜的會議室漸漸安靜。
主位上,面色淡然的吳銘也動容幾分,悄然在心裡嘆了口氣。
柴省長和兩位司令也是面含不忍,無聲搖頭。
而謝必林,大張著嘴、呆愣愣看著楊盛立,儼然受到不小的打擊。
站在楊盛立背後的鄧師長也嘆了口氣,隨即走上前拍拍楊盛立的肩膀安慰,
「小伙子,過去的事沒法挽回,好好朝前看。你的事,國家一定重視!」
楊盛立點點頭,朝鄧師長露出感激的笑容,
「鄧師長,謝謝您。要不是您,我手裡握著的證據,怕是永遠也見不了光了。」
鄧師長呵呵一笑,隨即想起了什麼,「嘶」了一聲後問,
「小伙子,你知道吳奎的下落嗎?」
提起吳奎,楊盛立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搖搖頭說,
「對不起鄧師長,這個我真不知道。謝必林做事小心謹慎,在前天的時候,他悄悄把人轉移了,而且還調動大批退伍兵。
恐怕,吳奎兄弟凶多吉少啊!」
鄧師長皺起眉,站在不遠處的柴省長與兩位司令同樣也面含擔憂。
能揭穿謝必林真面目、並抓住他,這固然是好的,但要是有人因此遇害,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一直站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吳銘笑了。
他朝鄧師長几人點點頭,淡淡解釋,
「不用擔心,吳奎已經被我救下來了。」
鄧師長几人還未說話,倒是剛才備受打擊的謝必林癲狂大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怎麼可能會被吳銘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商人破解!
這回,不等吳銘開口,會議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謝必林費力抬臉斜著看過去,就見吳奎、陳超以及布左禪走了進來!
吳奎朝吳銘一揮手,憨笑著喊,
「吳銘哥,好歹趕上了!」
謝必林面露驚慌,他大張著嘴,不敢置信吼道,
「不可能啊……我那麼多人呢?!」
吳奎身邊的布左禪溫和一笑,語氣平常得像是吃頓便飯,
「多嗎?也不太費事。」
然而謝必林已經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他垂下頭,腦袋重重砸在會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