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吳銘,你也太冷血了吧!

    ?清晨,小雨霏霏。6̴9̴s̴h̴u̴x̴.̴c̴o̴m̴

    這場雨已經下了好些天了。

    細密如針的雨簾籠罩並城的郊區。

    安保公司如一隻安靜的鋼鐵巨獸,匍匐在灰霾的雨幕里。

    離安保公司不遠的常青樹林子裡,雨滴砸在泛黃的枝葉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繼而又四分五裂、滾落下去,跌入泥土裡。

    林子很大,也很安靜,除了雨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這時,一隻灰褐小麻雀撲扇著翅膀、停落在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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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褐小麻雀甩動圓潤的身子、把羽毛上的雨水甩干,又低頭用嫩黃的喙梳理因被雨水打濕、而有些粘連的翅膀。

    它扭動著小腦袋,發出「唧唧啾啾」的清脆叫聲,眨巴起黑豆大小的眼睛打量四周。

    除了它,林子裡沒有其他活物了。

    灰褐小麻雀歪了歪頭,在枝頭跳來跳去。

    在它頭頂上,懸在葉尖上的雨滴被震落,「啪嗒」一下砸在小麻雀頭頂。

    「噗啾!」

    灰褐小麻雀嚇得一激靈,撲簌簌扇了幾下翅膀。

    這一動作牽動樹枝,樹枝搖晃,樹葉上的水滴紛紛滾落,把灰褐小麻雀澆了個透心涼。

    半晌,狼狽的灰褐小麻雀又張開嫩黃的喙,「唧唧啾啾」叫喚得更大聲。

    孤單的叫聲在林子裡迴蕩。

    許久,除了雨滴「噼啪」聲,也沒有其他同類的回應。

    灰褐小麻雀垂下頭,往樹幹里縮了縮,它蹲下來,不停眨巴的黑豆小眼睛。

    雨越下越大了。

    天地間萬籟俱寂,孤零零的小麻雀被困在樹上,發出微弱的「啾」的一聲……

    此時,吳銘的處境並沒有比林子裡的灰褐小麻雀好到哪去。

    他在安保公司的左膀右臂,一個趴在醫院吊著命,還有一個,生死未卜。

    安保公司里出了這種事,公司人員的心也跟著搖擺起來,幹部們更是無心工作。

    一時間,安保公司的業務全部停滯。

    而吳銘,見已經過了四天、吳奎還是沒有回來,便直接組織安保公司所有幹部們開會。

    三樓會議室里,神色淡然的吳銘走進會議室大門,剛才還嗡嗡作響的會議室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齊看向吳銘,想從他淡然的臉上分析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這其中,特別是坐在主位右下方的謝必林,他笑吟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腹部,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吳銘卻連眉毛也未動一下。

    他只朝所有人微微一笑,信步走到會議室主位上落座。

    吳銘隨手翻開帶來的文件,又從外套里拿出一支鋼筆、擺在旁邊,這才清了清嗓子說,

    「現在開始開會。«-(¯`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這次會議主要目的,是針對近來業績下滑問題的主要分析……」

    謝必林見吳銘竟然自顧自開始分析安保公司業務,心裡很不高興。

    吳銘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用食指指關節輕叩桌面,打斷吳銘的發言,

    「吳同志,恕我直言,你的左膀右臂吳奎,現在失蹤了,生死未卜,你居然還有心思分析業務走向?

    吳同志,你未免太冷血了點。」

    底下的幹部們一聽謝必林直接戳穿表象,紛紛豎起耳朵。

    吳銘翻動文件的手一頓,他緩緩合上文件,看著謝必林,不慌不忙說道,

    「謝同志,這話我得問你吧?你抓了吳奎,反過來說我冷血?倒是你,什麼時候放了吳奎?」

    

    謝必林眼神一冷,但這不過轉瞬即逝,根本沒人注意。

    他又拿出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淡笑著聳聳肩,面露無辜,

    「吳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啊!我與吳奎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抓他?

    再說了,這公司從上到下都是你的,我抓了他,往哪藏?」

    吳銘也靠著椅背,手肘搭在扶手、雙手交疊搭在肚子上,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

    「謝同志,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謝必林微微皺眉,有些看不懂吳銘肚子裡賣的什麼藥了。

    但他知道吳銘現在是走投無路、連鄧師長都不幫他,而自己,快要贏了!

    沒有多想,謝必林翹起二郎腿,淡笑著反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吳同志,有些話,你該說,就明著說。」

    吳銘笑著搖搖頭,又翻開手裡的文件,

    「你既然不打算放人,我和你就沒什麼好談的。」

    這時,坐在下方的趙勤譏笑一聲,用怪腔怪調的語氣自言自語,

    「有些人的心思就是歹毒啊!

    我猜啊,那吳奎說不定也是被欺壓許久、有苦說不出,自個兒跑了呢?!

    說不定某些人離開位子,吳奎就自己回來了!」

    謝必林聽了,哈哈笑了起來。

    他邊笑還邊鼓掌,

    「說得好,說得好啊!對啊,這要是你自個兒造的孽,賴別人身上,有些說不過去吧?」

    這回,吳銘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盯著謝必林,周身氣息釋放開來,壓得底下的人噤若寒蟬,

    「謝必林,你敢讓我離開這個位置嗎?」

    見吳銘快要動怒,謝必林滿意地摸摸下巴,

    「吳銘,我就跟你直說吧。

    你根本不配和軍方打交道,你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商賈,哪來的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

    你走了,安保公司會更好!」

    吳銘一拍桌,猛地站起來,他面無表情盯著謝必林,絲毫不讓步,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說罷,他看向以汪江為首的一群軍方幹部,想起之前汪江無可奈何的態度,便開口問,

    「汪江,你們就沒一點反應?謝必林安的什麼心,你不會不知道吧?!」

    然而,汪江沒有回答。

    他反而別開臉,連帶他手裡的軍方幹部們也全都避開了吳銘的目光。

    吳銘漸漸捏緊拳頭。

    他一拳砸在桌面,滿臉失望,

    「我國軍人是何等優秀,以血為河、以骨砌城,誓死捍衛我們國家!

    但為什麼偏偏會有你們這種人,一退伍,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謝必林冷嗤了聲,他把腿搭在會議桌上,儼然不打算繼續裝下去。

    他慢悠悠勸道,

    「吳銘,你就別白費口舌了。你現在就是用盡一切辦法也是徒勞了。

    我背後的人,你根本動不了!」

    謝必林的笑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是他贏了,吳銘輸給他了!

    吳銘,只配被他踩在腳底下!

    謝必林緩緩站起身,走向會議室主位,準備落座。

    突然,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