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鐘表滴滴答答,院子裡的樹葉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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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繼英完全沒有欣賞這些的心情。🎅💘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板正的中山裝,一臉沉穩大氣的男人。
白繼英的心裡真的是煩死了。
現在要說最不想見到人,那肯定吳銘排第一,
要不是他非讓石頭出差,他們現在都已經甜甜蜜蜜地準備婚禮了。
「要談什麼?我覺得我們倆沒什麼好談的。」白繼英轉身自己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
甚至都沒有讓吳銘坐下,那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有話快說,沒事抓緊滾蛋。
吳銘有些無語地苦笑了一下,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裝作沒看見白繼英對自己翻的白眼。
「我跟石頭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他性子豪爽,為人仗義。」
「我之前在街上是街溜子的時候,人人對我避之不及,只有他不嫌棄我,一直陪著我。」
「當年我賺第一桶金的時候,還得多虧了石頭。」
「那時候,他正在給公司開車,我呢,正趕上家破人亡,又被追債的時候,」
吳銘說著說著,自己先陷入了回憶里。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未婚妻,房子都要保不住了,孤注一擲,只能去給廠里解決解放鞋產能過剩的問題。」
「是他陪著我一趟趟地跑,從開車三十公里處理鞋子,到上百里路處理糧食……」
「那時候我就發誓,有一天我吳銘要是出人頭地了,我肯定好好待我這個兄弟。」
「可是,你也沒有好好待他啊,你給了他最累的活。為什麼這種累活你不給唐傑他們?不能給石頭一個輕鬆的公司?」白繼英提出了自己一直以來覺得吳銘偏心的問題。
「我對石頭,與唐傑吳奎他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唐傑和吳奎他們,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在公司給我打下手的左右手,但是石頭,我更希望他跟我一塊站在集團的頂尖,所以他要自己去鍛鍊,自己去解決事情。」
「我對他的期望,比你想的遠遠要大得多。」吳銘說完這句話,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說,
「石頭跟我這麼多年的兄弟,我太了解他了,他喜歡你。」
「從跟你在一起之後,只要他在並城,他除了在公司,就是去找你。」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我看得出你也是喜歡石頭的。」
「兩情相悅的人,為什麼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吳銘盯著白繼英問道。👻💥 🐼🐠
「不是我不給他機會,是他自己說話不算話,還不止一次!」說到這個事情,白繼英的怒氣值直接爆表。
「是,這個事情是石頭不對,但是,他是去彌補之前自己的失誤,不是更難能可貴麼?一個男人的責任擔當都在這件事上體現出來了。」吳銘對石頭的事情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你難道希望你以後的對象是個沒有擔當,而且遇事就知道逃跑的膽小鬼?」
「還是說,你覺得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責任和擔當?」
見白繼英又想反駁,吳銘趕忙說「我也不是說讓你立刻原諒石頭,但是,我希望你再給他一個機會,在給他一點時間。」
「他現在在豫南省那邊,事情處理得很好,他的成長超乎我的意料,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看到白繼英猶豫的神色,吳銘再加一把火。
從自己帶過來的皮包里拿出兩個本子。
本子有些發黃,紙張皺皺巴巴的,上面的字也寫得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小學生的作文。
「這是我和石頭小時候的日記,看完你在做決定。要是看完了,你依然決定與石頭退婚,那我尊重你的選擇。」說著吳銘起身,將本子放在茶几上,朝著白繼英的方向推了推。
「你看完後,再還給我。」說完吳銘轉身,輕輕地拉開門走了。
白繼英看著桌子上的兩個日記本,神色有些猶豫,明知道看人家日記是不對的,但是心裡另一個聲音叫囂著是他自願給你看的。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心裡的好奇心,白繼英打開了姓名上寫著石頭的日記本。
「今天,我碰到一個好看的好朋友,他讓我叫他銘哥。」
「今天我跟吳銘打彈珠,我贏了他兩個彈珠,怕他難過,我又還給他了。」
「吳銘好聰明啊,這麼難的數學題他都會做,我太佩服他了。」
「吳銘今天給我帶了好吃的糖,聽說是他叔叔來的時候帶的。糖真甜,吳銘真好。」
……
從他們初識,到上學中遇到的一件件的事情,石頭雖然不是每天都寫,但是每個日記都跟吳銘有關。
看著一件件的小事,白繼英透過日記本看到了兩個小男孩,一起玩耍,一起學習,一起長大。
「今天,我跟銘哥放學的路上,碰到了王主任的兒子。
哼,他居然想讓我跟銘哥認他做大哥,他也不看看他自己,學習不如我銘哥,長得不如我銘哥,憑啥叫他大哥。
放學的時候,我們在約在巷子裡比試一下。
他這個癟三不守規矩,居然帶了好幾個人還拿了棍子。
我們不承認他是大哥,他居然讓人打我們。
我怕他們打到銘哥,想護著銘哥,誰知道沒看到一個棍子快到我頭的時候,銘哥翻身護住了我。
看著他們拿著棍子打在銘哥背上,我怒了,不知道搶過了誰的棍子,閉著眼睛將銘哥護在身邊,一通亂砸。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
雖然我跟銘哥都掛彩了,回家我也被我媽又揍了一頓,但是我很開心。」
看著這篇日記,白繼英又哭又笑,仿佛看到了兩個倔強的少年,互相扶持,既願做對方的後盾,又願意為對方擋槍。
日記上,小時候的石頭用稚嫩的話語寫著自己對吳銘的崇拜,
現實中,長大了的石頭用行動表達自己對吳銘的敬佩。
看完石頭的日子,白繼英覺得已經無需再看吳銘的,
找了塊乾淨的碎花布,小心地把兩本日記包了起來。
這兩本日記,也是吳銘對自己沉甸甸的信任。
想起吳銘走的時候的坦蕩,白繼英不禁羞愧了起來,
同時心裡也暗下決定,明天,就告訴他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