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繼英不願意石頭出長差,但是石頭還是去了豫南省。🌷♡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石頭已經出差走了,但是隔三差五的,白繼英依然來到車隊幫忙。
這姑娘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她覺得,石頭的事兒,就是她自己的事兒。
石頭不在,吳銘需要個人幫忙操心車隊的業務,所以他把吳奎調來了。
石頭出差走了大約小半個月的時間,車隊門口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鞋子漏著一個大腳指,深藍的褲腳有些短,上衣也帶了兩個補丁,脖子上搭著一個有些發灰的汗巾。
男子身邊帶著一個姑娘,剪著當下流行的青年頭,身上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褂子,低著頭,絞著手指頭。
「你們找誰啊?」看著男子在門口不斷的張望,老鄧頭開口問道。
「大爺,我來找一下吳奎,我是他老鄉。」男子佝僂著背,搓了搓手。
「找吳經理啊,」老鄧頭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等一下吧,我讓他們叫去。」
沒幾分鐘的時間,就看到吳奎從辦公室那邊遠遠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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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穿著板正的吳奎,男子的背佝僂得更厲害了,嘴唇蠕動了幾下,那句「奎子」始終沒有喊出來。
「大柱哥,你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直接放你們進去。😲🏆 ☝🐨」吳奎還像以前那樣熟稔地打招呼。
不等男子開口說話,吳奎打量了一下男子身邊的女子「這是……嫂子麼?」吳奎的話語有些遲疑。
印象中,大柱的媳婦身材高大,又頗為粗壯,在他們那邊也是幹活的好手,可不是現在乾巴巴的模樣。
大柱撓了撓頭,「這不是我媳婦,這是趙小桃。咱鄰村那個吳鐵錘的媳婦。小桃,快叫人。」
」吳老闆好!」趙小桃聲音小小的,頭恨不得低到衣領裡面去。
「有啥事我們進去說。」吳奎看出他們有事來找自己,在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小半個下午的時間,吳奎把他們的來意和背景都摸了個清楚。
這姑娘,是吳鐵錘的女友。
吳鐵錘自己還是有些印象的,吳奎上學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街上的混混了,那時候打交道不多,只是聽說有那麼個人。
要說趙小桃這個女人也是可憐,開始懷孕了,吳鐵錘說等她生了孩子就結婚,沒等到吳鐵錘去她家提親,反而是吳鐵錘先因為賭博入獄了。
一個未婚生子的姑娘,在娘家被人戳脊梁骨,時間久了哥嫂都不願意,只能去婆婆家。
哪知道吳鐵錘的老娘也不是個善茬。在他們家,三天兩頭非打即罵。孩子哭了,挨罵;做飯做晚了,挨打。ඏ🌷 🐸💀實在混不下去了,這才託了人讓給在城裡找個工作。
大柱是吳奎老鄉,趙小桃找到了大柱,而大柱又想到了據說在城裡混得很不錯的吳奎——於是就把她帶來了。
趙小桃上過學,還上到了初中,算帳對帳都沒問題。正好車隊這邊也缺一個心細的人來做這事。
不過,吳奎沒有立馬答應下來,而是對他倆說「你們等我信,我今兒去問問銘哥,他要是沒意見我通知你們。」
大柱趕忙拉著趙小桃彎腰感謝,「大兄弟給你添麻煩了。」
留了大柱和趙小桃的地址,把他們送走之後,吳奎馬不停蹄地去了集團那邊跟吳銘說這個事。
這種人事負責的事情,吳銘一般是不會管的,不過因為不是走得正經的人事招聘,吳奎覺得還是跟吳銘打一聲招呼比較好。
「你們那邊缺人,你看著安排就行,不用來跟我說。」吳銘是知道吳奎的為人的,對他也放心,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人家姑娘比較敏感,我尋思還是走個招聘或者跟人事這邊過個明面比較合適。」吳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吳銘想了一下,識字,會算帳,也算是不錯,大不了以後多培養一下。
「那你就跟人事那邊說一聲,就說你們那邊新招了一個文書,主要負責你們那邊對貨,統計,協調等瑣碎的事情。」
「好,吳銘哥,」吳奎咧開嘴笑起來——這樣的笑容對他來說是很罕見了。
「出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媳婦呢。」吳銘沒好氣地說。
「吳銘哥。這玩笑可不興開,人家正經人家姑娘。」吳奎嚇得趕緊跟吳銘澄清。「我是高興手裡的活輕快了。」
「跟你開個玩笑。你,我還不了解?」
吳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車隊裡都是一群糙漢子,首次正式地來一個姑娘,引得大家都很好奇。
但是聽說是人事那邊正經招聘過來的,識字會算帳,所有人頓時肅然起敬。
女娃上學的本來就不多,又是個初中生,一些未婚的小青年都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被吳奎警告了幾次之後,這些糙漢子們也就老實下來了,但車隊光棍兒多,好不容易來個大姑娘,許多男人還是很好奇。
甚至還有人猜測,她是不是和吳奎哥有什麼……
「嫂子,你去給問問唄,我們老好奇了。」在白繼英又一次下了班過來的時候,小白湊到她身邊,慫恿她去問一下。
「怎麼,你看中人家姑娘了?」白繼英掃了他一眼。
「可不是我,我也是替別人問的。」小白往後跳了一下,趕忙撇清。
白繼英趁著趙小桃空檔的時候,跟她打招呼,「你是趙小桃吧,我叫白繼英。」
這是趙小桃第一次見白繼英,看她跟車隊的人這麼熟稔,以為她是集團那邊的人,趕忙放下手頭的活,神情有些拘謹。
「領導,您好!」趙小桃說話,有一點點西山省南部和豫南省交界處的口音。
「你不用緊張,我…」白繼英一邊說著,餘光瞥見小白還給了自己一個加油的手勢。
聲音一頓,「你,你是,呃…我是說,我就隨便問一下,你跟吳奎是那種關係麼?」
聽到這話,趙小桃愣了一下,「哪種關係?」
「啊,不不不,不是。」反應過來的趙小桃趕忙否定。
兩人有些侷促地對視一下,接著「噗嗤」地笑出聲來。
「不是我要問的,是那群臭小子們惦記。」白繼英說著指了指身後,一群悄悄往這邊觀望的人。
這個烏龍小事,使兩個人的關係迅速拉近了。
以前每次下班都是白繼英在等石頭,現在變成了白繼英等趙小桃,兩人騎著自行車,說說笑笑的一起下班。
就連給在豫南省的石頭打電話,白繼英的話里也全都是趙小桃。
弄的石頭有時候都在吃醋,質問白繼英去車隊到底是想自己還是去找趙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