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名畫《孤獨者》

    有的時候,人即使站在人海中,也會感到孤獨。♢🐚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偌大的會議室中,白申凱站在台上,身旁只有癱倒在地的崔偉國。

    周圍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卻沒人站在他的身旁。

    幾十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射向他,人們默默地後退幾步,在他身邊形成一片小小的空曠。

    白申凱左顧右盼著,卻沒有任何人想站到他旁邊。

    白申凱的嘴唇顫抖著,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個舞台上承載了他太多的算計,只要能夠吃下九陽酒這塊肥肉,他有信心在國內的白酒行業中創出一片天。

    屆時南池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又有何懼?

    但是事情已經超出了白申凱的預料,現在的白申凱失去了往日從容的笑臉,臉色很陰沉,他的西裝沉甸甸的,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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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申凱雙腿不停地打顫,左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中,掏了半天也沒有掏出一根雪茄

    會議室中的燈光很明亮,照得白申凱的臉上忽明忽暗,令人捉摸不透。

    「諸位還有什麼可考慮的?這種協議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了!」白申凱也不明白台下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能很明顯地看到,這些經銷商都在刻意地遠離自己。

    呂北河眯著眼,嘴角帶著微諷的笑容。

    在他眼裡,白申凱已經成了一個滑稽的小丑。👮🎈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看來這老犢子還不死心啊?」呂嘯宇也樂得看到白申凱這副模樣,反而不著急去找他算帳,他對著白申凱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沒有人去搭理台上的白申凱,他開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但是這也只是和往日做對比。

    時代變了,吳銘開出的條件更加讓他們心動,而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吳銘的條件對未來的發展做了很多規劃,甚至還要成立一家合作公司。

    在場的都是一方諸侯級別的經銷商大佬,沒有誰會和利益過不去。

    「大家都散了吧,我看白老闆也開不出這個條件。」呂北河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繼續道「而且公事已了,接下來我南池集團還要好好地和白老闆清算一下私事。」

    說到這裡,呂嘯宇走上前來,圓臉上的血道子滲出一抹紅色,在燈光的反射下,顯得有些血腥。

    這些經銷商一眼就看到了呂嘯宇臉上的傷口。

    聽這語氣,似乎雙方私底下還有不少的矛盾。

    有部分經銷商坐不住了,這些都是和南池集團有合作關係的經銷商,他們顯然是站在呂北河的這一方,而且吳銘開除的條件也是他們無法拒絕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地表態走人。

    「老王,怎麼回事?老馬呢?」白申凱衝下台一把揪住準備偷偷離開會議室的王茂有。

    王茂有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裡,他在心裡早已問候了白申凱的祖宗十八代。♨🐺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他和老馬兩個『心腹』見勢不妙,正打算拋棄白申凱,沒想到卻被正主一把拉住了衣袖。

    王茂有不敢在明面上跟白申凱對著幹,只能悻悻返身,朝著白申凱擠出一絲笑容。

    「老王,發生什麼事了?你快告訴我!」白申凱也顧不上馬元丘了,抓著王茂有一頓詢問。

    馬元丘你個老流氓,跑這麼快,可把我害慘了……

    王茂有苦著一張臉,將吳銘的協議內容說了出來。

    「什麼?這不可能!」白申凱聽到一半就變臉了。

    不過這樣一來,白申凱總算是弄明白了這些經銷商的態度為何轉變如此之快。

    「好你個吳銘,你跟我玩協議內容?」

    

    「我在東南亞商場縱橫的時候,你還在吃奶!」

    「吳銘,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還有你呂北河,仗著南池集團了不起?我會讓你們通通後悔的!」

    白申凱歇斯底里地吐出這些話語,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在想些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

    白申凱放聲大笑,這個姿態像極了先前的崔偉國。這些經銷商可是清晰的記得,白申凱之前管崔廠長叫什麼來著?好像是神經錯亂?

    「這白老闆也精神錯亂了?」有一名年老的禿頂經銷商開口,他努力地憋著笑,嘴縫裡還是露出了兩顆殘牙。

    白申凱這一奇怪的舉動確實吸引了在場的人,眾人都在猜測,他是否精神錯亂了。

    「這上面的條件,我還可以再加三成!」白申凱的聲音不大,言語卻是鎮住了很多人,包括呂北河在內。

    白申凱之前開出的條件大概是五成利益,也就是廠家商家均分利益。吳銘給出的條件更高,大概是六到七成。但是白申凱直接將提高到八成,這樣一來,他不是在賺錢,反而是虧錢!

    「白老闆真是好魄力,但是據我所知,你好像並沒有九陽酒的生產專利。」呂嘯宇再次揭開這個真相。

    當初吳銘和崔偉國之間有過專利的矛盾,這件事呂嘯宇是知情的,在吳銘的薰陶下,他對專利產權也了解得更多。

    「華國是一個講法的國家,還輪不到你白申凱在這裡胡作非為。」呂北河接著兒子說出的話,搬出『法』來抨擊白申凱。

    「呂老闆說得對,他不是我九陽酒廠的人,沒有任何權利生產九陽酒。」崔偉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揭穿白申凱的真面目,保護自己的九陽酒廠。

    「或許,吳銘不會原諒自己。」

    「或許,員工們不會原諒自己。」

    「或許,九陽酒廠不會原諒自己。」

    但是,那又怎麼樣?

    我說出了心裡的話,至少我對得起自己多年來的打拼!

    崔偉國心緒紛飛,回憶起了很多事情,腦海中像是放電影似的,不斷地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從王秀宏險些毀掉他的酒廠,到現在,九陽酒變成全國經銷商都大感興趣的「准名酒」,吳銘只用了不到半年!

    「或許,九陽酒廠交到吳銘手中,才能真正地實現我當初的夢想。」

    這一刻,崔偉國像是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他默默地走下舞台,背影很佝僂。

    白申凱指著離他而去的崔偉國,手指微微哆嗦,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崔偉國的側面指證,算是徹底宣告了他今日的失敗,而他還有面對南池集團的報復

    崔偉國的離場算是拉開了一個序幕,沒有人想欣賞接下來的一場好戲,這是南池集團和白申凱之間的私人恩怨,他們不敢摻和進去。

    於是這些經銷商成群地離開了西山大飯店,向著南城賓館前去。那裡,還有一份協議等著他們簽名呢。

    王茂有不知什麼時候混在人群中離開了會議室,秘書小劉亦是失去了蹤跡。

    最後留在會議室中的人只剩下呂北河父子和他們帶來的下人。當然,白申凱依舊留在會議室中,呂北河不放他走,他就哪兒也去不了!

    白申凱坐在台上,沒有說話,他再一次顫抖著雙手去翻西裝口袋。

    但是,口袋裡,除了一串拉達車鑰匙,連一根煙都沒有。

    他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一動不動。

    那背影,像一幅諷刺主義的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