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戰火中的青春

    鄧師長的車掛著軍牌,在市區里可以開出普通汽車完全無法比擬的速度,所以他們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趕到了南城醫院。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當吳銘他們進入病房的時候,二東的床邊圍著幾個人。

    除了石頭,另外還有一個人吳銘認識,是車隊的老人,柱子。

    孔二東額頭包著紗布,身上也有幾處裹著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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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雙眼緊閉,有一個醫生正在發脾氣「出去!圍這麼多人幹什麼?」

    見二東問題不大,吳銘鬆了口氣,他衝著柱子一招手「柱子,出來說話。」

    出來,關門。

    吳銘問石頭和柱子「跟我說說情況。」

    石頭看了柱子一眼。

    柱子說「老闆,是這樣的,我們去鄉里跑市(他們管貨車超市進鄉村的活兒叫跑市)的時候,在路上被一棵樹攔了路。」 ❂

    「那是一夥叫鉤子的人設置的路卡,我們去搬樹的時候被他們圍了……」

    「那伙人和二東兄弟認識……」

    「……」

    在柱子有點囉嗦和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中,吳銘漸漸還原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有一伙人,和孔二東理念不合,認為跑鏢不是行走江湖。▀▄▀▄▀▄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攔路設卡,欺行霸市,占山為王才是真正的江湖。

    理念不合,就想要急於證明自己。

    而證明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逼自己曾經的老大承認自己。

    於是這夥人鋌而走險,把二東在路上攔下來,並且毒打了一頓。

    「還好,醫生說了,對方主要是拳打腳踢,沒怎麼用傢伙,二東兄弟身子骨也結實,應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吳銘點點頭,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這時候,病房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傷口處理完了,病人也醒了,你們可以進去看——但不許喧譁,不許抽菸!」

    「好的!」

    幾個人,包括鄧師長在內,一起再次進了病房。

    「吳銘哥……」孔二東看到吳銘,掙扎著想坐起來——他學著吳奎的口吻,也管吳銘叫吳銘哥。

    「躺著別動。」吳銘語氣嚴肅地阻止他坐起來,「感覺怎麼樣?」

    「嗨,沒事兒!」二東一臉無所謂,「咱行走江湖,這不是常事兒嗎?」

    「吳銘哥,你問柱子兄弟,我這次,沒給咱們丟人!真的!」他還忙著強調自己的功績呢。

    這是個好苗子……夠硬。👣🍭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鄧師長心裡暗自點頭。

    「二東,這次攔路打你的人,是你以前的兄弟?」

    二東臉色一暗「是啊,之前年會的時候,他也一起來站崗的,但那孫子覺得這不是江湖——占山為王才叫江湖,我倆尿不到一壺裡……」

    他隨即又笑了一下「沒事兒!吳銘哥,放心吧,這事兒不會耽誤工作的!我身子骨結實,最多躺一兩天就能出院!」

    「你好好躺著,養好了再工作,再沒這麼急。」吳銘輕輕拍了拍他,「另外,既然你加入我們了,那你也是自己兄弟,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我吳銘做生意有個原則,可以做賠錢買賣,但絕不能讓自己人受欺負!」

    二東眼圈一紅,扭過頭去,不想讓人看到他有情緒變化「吳銘哥,我……」

    

    這才是真仗義啊。

    二東心裡暖暖的。

    「好好養身體。」吳銘又拍了拍他,站起身往出走,然而剛走到病房門口,病房門被一把推開了。

    張霞沖了進來,大口喘著氣,兩個臉頰都紅紅的,額頭上帶著汗珠。

    「媳婦,你怎麼來了?」吳銘吃了一驚,隨即表情微變,「家裡出事了?」

    「家裡沒事,是吳奎。」張霞又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呼吸均勻了一些,這才艱難地道,「我剛才給你辦公室打電話,沒人接,我給石頭辦公室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又打到蘇老師辦公室,她說你來南城醫院了……」

    吳銘出門前,是和蘇梅交代了一下自己行蹤的。

    「媳婦,別說這些,吳奎怎麼了?」吳銘打斷了她的話。

    「吳奎!吳奎的姑姑被人捉了!是狗熊的人,他們把吳奎的姑姑綁到了張北村的山神廟!」

    「對方不允許報警,吳奎自己一個人跑去救姑姑了!」

    吳銘立刻朝外衝去,同時飛快地交代張霞「我現在去找吳奎,你馬上報警!左禪兄,咱們走!」

    「哦,好……啊等等!」張霞急道,「可是對方不是不允許報警嗎?」

    「現在可以了!」

    吳銘衝下樓去,忽然聽到身後,鄧師長的聲音響起「坐我的車,速度快!」

    此時吳銘也顧不上矯情,二話不說跳上車,指著路「先朝南開,到了路口我會告你——然後朝東拐!」

    軍用吉普車發出一陣狂暴的呼嘯,猛然加速,衝出了南城醫院。

    這次路程比較遠,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吉普車衝進了張北村。

    等吉普車開到路的盡頭,吳銘開門下車。

    這時鄧師長一把拉住了他,表情嚴肅「吳銘,對方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行動,你不應該擅自行動,而是應該報警,等警方來了,組織起來營救人質!」

    吳銘一把甩開鄧師長的胳膊「放屁!那裡面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兄弟的姑姑,我還等警察?左禪,你來不來!你不來我自己進去了!」

    他連車門都沒關就朝破廟衝過去,布左禪緊跟著他。

    鄧師長出神地看著吳銘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大腿外側隱隱作痛——那是很多年前,一枚彈片留下的傷痕。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那時,他還很年輕。

    曾經,他有一群同樣年輕,情同兄弟的戰友。

    他們一起笑,一起鬧,一起遠遠地偷看漂亮的文藝兵和醫護兵。

    一起上戰場,一起在戰壕里呼喊。

    一起開槍一起衝鋒。

    那時的他,也曾為了戰友,不顧紀律和命令,瘋了一般衝進雷場,衝進敵人的火力圈,把戰友扛出來。

    那是他的青春。

    看著吳銘衝進去的背影,鄧師長忽然笑了笑。

    「這小子,有點意思。」

    「小呂,去幫幫忙吧,畢竟有人民群眾受到威脅,咱當兵的,袖手旁觀可不行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