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捂著腳踝坐在地上,鑽心的痛讓她臉色發白。
她皺著眉頭,內心懊惱。
她剛才走神了。
前些天,大伯和二伯想給她找工作和介紹對象的事兒,一直壓在她心上。 ✷
雖然那天她發了脾氣把這件事壓了下來,但時候她還是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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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她的否定,大伯和二伯的亂出主意,讓她感覺心裡一團亂麻。
蘇梅已經在父親的怒罵下過了很多年,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真的去反抗父親。
從開會前開始,她腦子裡就一直是這些事,一直到開完會,她還在為這件事心神恍惚和煩惱著。
於是,她就悲劇了,下樓梯的時候一腳踩空,跌坐在地上。
腳崴了。
她正懊惱,忽然一雙結實有力的手伸過來攙住了她的臂彎。
她一抬頭,看到吳銘正不由分說地把她抱起。
蘇梅驚呼了一聲「吳銘,你幹嘛啊!」
「你腳崴了還怎麼走路?」
「那你也不能這樣……被員工看到了怎麼說啊!快放我下來!」然而吳銘已經把她抱回了辦公室。
所幸樓梯口離她辦公室並不遠,沒有被人看到。
進了辦公室,吳銘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 6❾Şⓗ𝓊x.cO𝕞 🐤☝
感受著那雙堅強有力的胳膊離開自己,她鬆了口氣,又感覺到一絲悵然若失。
那雙手,好有力……
這時吳銘已經蹲下了,他小心地幫蘇梅把右腳——就是崴了的那隻腳的鞋子脫掉。
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臉紅的像秋天的柿子一樣。
吳銘捏住了她那隻柔弱無骨的小腳,皺著眉頭「腫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得稍晚點回家了——我送你去醫院。」
蘇梅發愁「我那一家子還得吃飯呢……」
「你有村里電話嗎?打電話讓村口那飯店給你家送點飯菜。」
「也只好這樣了。」
打完電話,吳銘背著蘇梅出了門,這個點兒大多數員工都下班了,也沒啥人看到他們——布左禪看到了,無所謂,嘴撈著呢。
另外一個看到的是吳奎,那更是個木頭疙瘩,讓他說他也說不明白。
再說了,能有啥事啊?蘇梅腳都腫的和饅頭似得了,誰能想歪啊?
出了門,開著吉普車奔醫院去。
這車是收購米德宏產業的時候捎帶著的,米德宏之前的座駕,現如今歸吳銘了。
小吳老闆在賺了一百萬,大約是後世幾個億的時候,終於有了人生中第一輛車,不容易。🍩💋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車到醫院,急診拍片,石膏抹藥……
等張羅完這一圈事兒,已經是晚上9點。
吳銘背著蘇梅從醫院出來,往車跟前走,蘇梅兩手抱著他的脖子,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
「吳銘。」
「嗯?」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吳銘。」
「嗯?」
「沒事。」
「吳銘?」
「……」吳銘翻了個白眼,「對了,蘇老師,今兒開會的時候,我看到你有點走神,是有什麼事嗎?」
「嗯,怎麼說呢。」蘇梅把自己臉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本來是有事的,不過現在沒事了。」
她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也許我無法和你共度餘生,但只要我偶爾能這樣抱著你,就夠了。
晚上,蘇梅回了家。
她堅決不同意吳銘送她回家,所以和醫院租了一副拐杖,吳銘把她送到家門口,她支著雙拐,一瘸一拐地進了家。
到家的時候,她發現大伯和二伯居然在。
愣了一下之後,她的臉色很快冷了下來。
「阿梅,你這是怎麼了?」大伯問道。
「沒什麼,在單位不小心崴了腳。」她冷冷道,「我腳有點疼,我先回房了。」
「死丫頭,你這麼沒禮貌嗎!」蘇父又怒吼道,「等著!」
蘇梅只得拄著拐在客廳里站著,低著頭。
「阿梅,你這腳崴的還真是時候……」大伯忽然笑了一下,「剛好,給你介紹的對象,腳也不大方便。」
「不過他人很好的!家裡條件也不錯,就是年齡大了點,但我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大伯絮絮叨叨地說著,蘇梅越聽越不對勁。
我才這麼年輕,你們給我介紹個四五十歲的瘸子?
她看著叔父們,神情悲哀「你們這是為我好?還是要賣我換嫁妝?」
「你怎麼說話呢!」蘇父又拍了一下桌子,但這次他氣勢弱了積分,神色也有點尷尬。
「咳,阿梅啊。」大伯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逝,「當然是為你好了,我們畢竟是你親人啊。」
「你這老大不小的年齡了,而且工作還那麼不靠譜,家裡弟弟妹妹想念書吃飯,你爸用藥都需要不少錢……」
「所以你們就算計著賣掉我是嗎?」蘇梅冷笑著。
她吃力地拄著拐,走到桌前坐下,把一條拐抬起,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前途,我好的很,我現在是西山省糖酒集團的副董事長,你們擠破頭也給我介紹不出更好的工作了。」
「錢,我也有的是。」她驕傲道,「我現在一個月三百多的基本工資,沒算分紅和獎金都是一個普通廠長的將近十倍。」
「別說養家,就是家裡負擔再加大一倍我也養得起。」
她冷冷看著叔伯們「所以,你們就別再費這個勁了。」
叔伯三人都愣住了。
半響,二伯遲疑地笑了一下「阿梅,你這是說氣話吧?你什麼時候這麼高地位和工資了?怎麼所有人都不知道?」
「是啊,阿梅,你這話一聽就很不靠譜,哪有這種事情……」
「人們不知道是因為我懶得說。」蘇梅冷冷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參加24號我們集團的年會,到時候你們就清楚了!」
她刷的一下從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拐,在拿回拐的時候,拐的末端掃到一個茶杯。
茶杯一下子被掃掉落地面。
啪嚓!
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蘇梅撐著拐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間,關上了房門。
茶杯碎在地上,她沒有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