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啪……
連續不斷的拳頭擊打聲音,讓周圍的人們一時間都陷入了呆滯。👣🔥 🐍♡
當著副省長,集團董事長和保衛科幹員們的面直接動手打人?
這得多麼瘋狂?
連續三四拳後,周圍的人才做出反應。
康母一聲尖叫,胖乎乎的身體掙扎著朝吳銘撲過去「放開我兒!」
幾個幹員連忙攔住了她,另外一個幹員撲上去拉開了吳銘,這幾個幹員和吳銘都是熟識,所以動作很是溫和,一點也不粗魯。
吳銘站起身,俯視著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抱著頭嚶嚶嗚嗚哭著的康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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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爸都沒這麼打過我……」
「嗚……你欺負人……」 ❁
吳銘從旁邊撿起佐官刀,用刀尖指著康磊,冷聲道「再敢打我媳婦主意,我還這麼打你。」
他刀尖一指,康磊頓時一哆嗦,蜷縮的更緊了,尖叫著「別打了!」
吳銘把佐官刀遞給張霞「拿著,別把咱的刀弄丟了。」
康磊鬆開雙臂,從雙臂的夾縫裡委委屈屈地看著張霞手裡的刀,心想那明明是我的刀,但他沒敢開口,因為吳銘又轉過身來了。
康興國一臉的失魂落魄,絲毫沒有在意兒子被打。
對他來說,自己的位置丟了才是天塌了的大事。
沒了位置,這家就不是以前的家了,自然也沒人能保護兒子不挨打了……
康母則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著,絲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混蛋!你敢打我兒子!你有什麼資格打我兒子!」
「狗東西!」
康興國忍不住了,手捆著不方便打耳光,他扭頭一腳把他老婆踢倒在地上「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康母倒在地上一臉震驚「康興國,你竟然打我?」
康興國沒解氣,又是一腳「磊磊還不是被你這個三八慣壞的!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
幾個保衛科幹事把他們分開了,兩人還隔著老遠破口大罵著。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紡織集團保衛科的科長胡大,帶著兩個幹事走到吳銘跟前,臉上帶著笑容「吳顧問,我得給你豎個大拇指!今兒這事兒,你乾的漂亮!」
接著他有點不好意思,湊到吳銘跟前低聲道「但是,吳顧問,你畢竟當街打人……得跟我們回去一趟。」
吳銘豁達地笑笑「沒事,理解。」
朝胡大伸出雙手。
吳銘這麼配合反而讓胡大有點不好意思。胡大低聲道「吳顧問你放心,最多一宿你就能走。」
旁邊一個年輕幹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副銬子「吳顧問,得罪了。」
胡大啪的一聲抽了一下那個年輕幹事的帽子,雙眼一瞪「你腦子裡進驢糞了?吳顧問還用銬?銬子是銬什麼人的?是銬壞人的!吳顧問是壞人嗎?」
他對銅廠人的行為恨極了,故意把「壞人」兩個字說的很大聲,周圍銅廠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但他們確實是來作惡的,而且都被上了銬子,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
吳銘在幾個保衛科幹事的陪同下朝一輛挎子走去,他忽然站住腳「對了,胡科長,我那個兄弟受傷不輕,麻煩你派人送他去醫院。」
他說的是吳奎。
剛才一場架打下來,吳奎受傷遠遠比他要重的多,估計有幾根肋骨斷了,而且內臟也可能受傷了。
胡科長點點頭「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自從剛才打完架,吳奎就撐不住,早已經躺下了。
胡大派了兩個幹事去照顧他。
張霞撲到吳銘懷裡,緊緊環著他的腰,淚眼婆娑「吳銘!明明是他們欺負人,為什麼你也要被抓進去啊!」
她伸出手摸著他的臉,哭的梨花帶雨「你受了這麼多傷……」
吳銘被她摟抱的時候碰到肋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又強忍著笑笑,掛了一下媳婦翹挺的小鼻樑「傻姑娘,我沒事,去保衛科也是正常流程,最多明天就回家了,你安心回家照顧丹丹吧!」
陳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走了。
吳銘臨上車前,王副省長走到了車跟前,笑呵呵地看著吳銘「小子,後悔嗎?」
吳銘咧開嘴,露出還殘留著血絲的牙齒,燦爛一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也這麼幹!」
「好小子,衝冠一怒為紅顏。」王副省長哈哈大笑,「衝動了點兒,但老夫喜歡!男人,有血性、有擔當是好事!」
他話音一轉「但你這性格不適合官場啊。」
「我也沒計劃進官場啊。」
王副省長笑笑,沒有多說什麼「今晚的事兒,後續會涉及到一些西山省高層之間的鬥爭,不是你能涉足的了。」
他壓低聲音「康家未必會倒,不過他們應該不敢再動你了。」
「但你也得注意保護好自己。」
吳銘感激地點點頭「謝謝王副省長。」
王副省長忽然換了個話題「我聽說,你出資收購了紡織集團幾個落後小廠?」
「沒錯。」
「賺錢不容易啊,你為什麼要出錢收購那些落後產能?」王副省長眯著眼看著吳銘,「那些都是很老舊落後的設備了。」
「王副省長,我認為落後的從來都不是產能和設備。」吳銘輕輕說道,「不然定遠和鎮遠就不會被擊沉了。」
「好傢夥,你把咱們國家和滿清比,這話傳出去你小子可要坐牢的!」王副省長哈哈大笑幾聲,旋即又表情嚴肅起來,「不過你說得對啊……」
「落後的,永遠都不是機器設備,而是……」
他長出了一口氣,眼神又堅定起來,看著吳銘「你好好干吧,我會向柴省長說你的事,希望你能幫咱們省找到一條光明大道。」
說完,他拍了拍吳銘的肩膀,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篩糠的康興國,背著手鑽回了陳江海的車裡。
陳笑川則堅持上了一輛保衛科的車,要跟著吳銘去保衛科。
康興國一家子被王副省長帶走了,不知道帶到哪裡去,那些銅廠保衛科的人和工人則在紡織集團保衛科哭爹喊娘了整整一宿。
吳銘沒什麼事兒,給了他一個小單間,有沙發,兩個幹事進來象徵性地問了吳銘兩個問題就走了,吳銘和衣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聽著外面的嚎喪聲也沒睡好。
大約早上五六點的時候,胡大親自敲了吳銘的門,他進來對吳銘笑著說「吳顧問,你可以走了。」
甚至連吳奎那兩把狗腿刀都還給他了。
吳銘把狗腿刀非常熟練地藏進袖子裡,看得胡大眼角一跳一跳的。
「謝謝啊,胡科長。」吳銘收好刀,看著胡大笑道,「我請你吃早飯?」
「謝謝吳顧問給面子,但今兒不行。」胡大苦笑一下,兩眼滿是熬夜的血絲,「那裡面十幾號人得處理呢。」
「行,那就改日。」吳銘也沒多廢話,「走了啊!」
「吳顧問,慢走啊!」胡大看著吳銘的背影揮了揮手。
吳顧問背景太深了……居然連副省長都對他和顏悅色的……可一定要攀好交情……
胡大心裡感慨萬千。
吳銘到了保衛科外面,看到保衛科走廊里,一個瘦弱的姑娘側臥在躺椅上睡著了。
是張霞。
她緊閉雙眼,精緻的嘴唇緊緊抿著,眉毛微微皺在一起,睫毛顫抖著。
即使是睡夢中也顯得十分緊張,楚楚可憐。
旁邊另外一張長椅上,陳笑川坐著,也睡著了。
吳銘見狀連忙快步走過去,用自己外套裹住張霞。
她一下子驚醒了,猛然撲上來抱緊了吳銘「吳銘!」
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緊張。
她抱著吳銘是那麼用力,幾乎要把手勒進他身體裡。
「吳銘……」
「嗚……」
陳笑川也走了過來「吳銘哥!沒事了?」
吳銘笑笑「本來就沒啥事,能有啥事?」
「你不是打人了嗎?」
「害,畢竟咱自己地盤,判正當防衛了,胡科長說了,回頭還得讓康磊那孫子賠我們一筆錢呢。」吳銘深深地看了陳笑川一眼。
能在保衛科硬熬一晚上等人,這是很仗義了。
這是交情,得認。
「那就行。」陳笑川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對了,嘯宇也來了。」
「嗯?他人呢?」
「他在車裡睡呢,我去叫他。」
「不用,咱出去吧。」
他們出去,把呂嘯宇從車裡叫醒。
呂嘯宇聽到吳銘打架,連夜從酒廠趕來的,車裡還帶了幾個他爸身邊的老兵。
聽說吳銘沒事,又硬生生在車裡等了一夜。
吳銘心裡感動。
他對人們說「走吧,我請大家,找個地方吃頓熱乎的。」
於是人們上了車,吳銘又從保衛科借走一輛吉普車,讓呂嘯宇手下一個會開車的戰士開著,兩車人開到並城中北部的柳樹街,一家很著名的「郝記羊湯」,一人喝了一大碗熱乎乎的羊湯。
喝完羊湯,這群在初冬時節熬了一宿的人終於暖和起來了。
呂嘯宇讓兩輛車把人們都送回家,自己也跑到陳笑川家去借個屋子補交。
吳銘則和張霞一起回了四合院。
回到家,懂事的妹妹吳丹丹已經一個人吃過早飯,上學走了。
一進小院,張霞扭頭把院門緊緊插住,扭頭就抱著吳銘,給了他一個深深的長吻。
他們一路吻著進了吳銘的房間。
吻著到了吳銘的床邊。
張霞把吳銘推到床上,她伏在他身上,喘著氣、咬著嘴唇、臉色嬌艷欲滴。
「壞人,我想把自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