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急不可耐的田喜成,組織所有澤城本地經銷商,在澤城賓館召開了九鳳酒的產品推介會。👮🔥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田老闆,我總感覺你應該再推遲一兩天再開這推介會。」
早上九點,賓館門口,樊志銳這樣對田喜成說道。
「嗨,樊老闆,沒那個必要!」田喜成揮了揮胖乎乎的手,得意笑道。
「首先,九陽酒已經幫咱們鋪開一定的熱度了,澤城本地很多人都知道了這款酒。」
「其次,九鳳酒又占據了更高的道德制高點,咱們才是正統,正宗,明白嗎?」
他摟住樊志銳的脖子,低聲「與其操心這個,不如操心一下怎麼能破解九陽酒的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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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志銳很無奈「那玩意不好破解啊!九陽酒裡面加了很多種藥材,一摻酒根本分析不出來。」 ✷
他壓低聲音「說老實話,要不是你給我你那個半成品配方,我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
廢物……
要不是你酒廠這品牌和名字有點價值,鬼才會找你。
田喜成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但他臉色還是不動聲色的表情,微笑著「總之你抓緊時間操心酒配方的事吧,銷售,田某是專家,樊老闆不用擔心。」
樊志銳剛想說什麼,經銷商們都到了,他連忙閉嘴,和田喜成一起迎了上去。
田喜成目光四下掃視,看到人群里一個中年人,正冷冷地盯著他。
田喜成笑了。
這個中年人他認識。
前些天,他和幾個手下在一個商店裡看到了他。
當時,這個中年經銷商和一個年輕小伙子正在給九陽酒做調研,田喜成和幾個手下把那小伙子揍了,這個中年人騎著摩托跑了,這才免於挨揍。
事後,同行的一個九鳳酒廠的人告訴田喜成,那個中年人是個澤城本地的經銷商,叫趙世全。
田喜成當即拍板,等自己開推介會的時候,無論如何要把這個趙世全叫來。
居然有人敢在澤城地頭上打琢磨九陽酒?
必須給他點「甜頭」嘗嘗。
不然,這些澤城經銷商,不知道怕!
中年人隨著經銷商們走到會議室門口,他沒有像其他經銷商一樣和田喜成還有樊志銳打招呼,而是冷冷地打量了一番田喜成,就進了會議室。
田喜成冷笑了一下,大踏步進了會議室。
「朋友們,感謝諸位捧我田某人的場……」
「想必,諸位也知道今兒咱們這推介會的目的——為九鳳酒招商。」
「九鳳酒大家都知道了,是正統的保健酒,目前,在西山省,賣的最好的保健酒——九陽酒,就是剽竊的咱們九鳳酒的配方,這件事,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台下有個經銷商插了一句「這事兒只是你們九鳳酒一廂情願,事實上還沒定論吧?你們九鳳酒之前根本不是現在這味道……」
樊志銳不喜道「你這人說話這麼不知趣!這配方,也是我最近才從家中祖先手裡找到的。«-(¯`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樊老闆,可你是工人家庭,家裡為什麼會有重要配方啊?」
樊志銳表情一僵,強行轉移話題道「……哼,工人家庭,就不能有老酒配方了嗎?」
田喜成生怕樊志銳越說越招架不住,連忙從樊志銳那兒搶過了話頭「咳,你們看啊,九鳳酒站出來揭露九陽酒剽竊的事實,到現在有一陣子了吧?你看他們有任何應對嗎?根本沒有!這說明什麼?說明九陽酒做賊心虛,對咱們九鳳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次,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全國各個省,都有媒體在口誅筆伐九陽酒,他們離身敗名裂,已經不遠了!」
田喜成說著說著,思路漸漸清晰了,胖臉上再一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諸位朋友,我相信,保健酒要迎來一波熱潮,而誰能趕上這波浪潮,賺到大錢?你們不會覺得是九陽酒吧?」
所有的經銷商都若有所思,只有趙世全面無表情。
田喜成乘勝追擊「諸位,今兒這招商會,田某人不準備再開第二場了,所以,諸位想和我們九鳳酒合作,今天就要拍板。」
他拿起一張認購單,指著它「諸位,你們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張這樣的認購單,你們覺得自己能賣多少酒,就在上面填上數字——注意一點,先錢後酒,每次認購至少要三個月的量!」
一個拿著筆正準備填單的經銷商聞言,又把筆撂下了,怒道「田老闆,在做的哪一個不是搞了幾十年酒的老酒行當人,你和我們來這套?」
所有經銷商都憤憤不平地開口了。
「是啊!先錢後酒已經是壞規矩了,還要一次買三個月的,這不是壞兄弟們現金流嗎!」
「太過分了,哪有這種規矩!」
田喜成一聳肩「真是抱歉,到了我這兒,就是這規矩。」
他嘿嘿一笑「酒廠產量有限,你們想多賣酒多賺錢……就得遵守我田某人的新規矩。」
「反正,澤城地界上,九陽酒口碑已經臭了,我們九鳳酒……是獨一家。如果你們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
「田某人,不強求。」田胖子小眼睛眯著,緩緩打量著經銷商們,「我第一次推介會邀請你們來……已經,是給足你們面子了。」
所有經銷商都沉默不語,很明顯,有幾個經銷商,表情已經動搖了。
澤城是三省交界處。
地理位置好,但賣酒難度也大,豫南省的「豫南香」,地北省的「滹沱大曲」等七八種不同的酒,在澤城都有銷售,許多地北省和豫南省的酒廠代表也在這邊推廣他們的酒,競爭非常激烈。
澤城酒經銷商,不好干!
現如今,有一款叫好叫賣的酒,這種機會,對澤城的經銷商來說,千載難逢。
這些經銷商們,互相看看,其中有幾個,已經默默地拿起了筆。
看著這些經銷商們拿起筆,田喜成心裡得意極了。
這,是我田某人的高光時刻啊!
小小的牢獄之災算的了什麼?
我田某人,已經從一個酒經銷商,一躍而成九鳳酒的操盤手了!
呼風喚雨!
號令群雄!
田喜成享受著心裡得意的情緒,忽然看到不遠處,趙世全也拿起了筆,他指著趙世全「嗯?」了一聲。
「那個……趙世全,趙老闆是吧?」田喜成笑容燦爛,臉上的肉擠成一堆,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世全,「呵呵……趙老闆啊,如果是你,想賣我們九鳳酒,這規矩,可不能是三個月起……」
趙世全手停住了,抬頭看著田喜成,聲音憤懣「田老闆!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天晚上,我陪我外甥調研九陽酒時,也沒有和你們九鳳酒簽合同,我那是正常的市場行為,沒有任何過錯!」
「你不僅派人毒打了我外甥,他現在還臥床不起,你還要用這種方法欺侮我?」
「你這是欺行霸市!」
田喜成哈哈一笑「那你可以不合作啊?沒人逼你!」
趙世全沉默了七八秒,忽然低頭看了一下表,他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憤懣表情已經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張笑眯眯的笑臉。
田喜成一愣,還沒明白趙世全在笑什麼,就看到趙世全啪嗒一聲把筆扔在了桌上。
他看了一眼會議室的門,笑道「我確實不打算和你們九鳳酒合作了……因為,沒人會和一款欺世盜名的假酒合作!」
咣!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