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準備用『走資本主義路線』這個帽子攻擊你。✊💚 ඏ☆」
當陳江海緩緩說出這句話後,吳銘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啼笑皆非起來。
「攻擊就攻擊唄,這有什麼意義?」
華國這幾十年的發展,一直是在把市場經濟和社會主義一點點結合起來的過程。
到了幾十年後,吳銘所在的那個年代,拿「資本主義」當帽子去扣人,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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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趙家人拿出這麼一頂帽子砸在吳銘身上,根本就不疼不癢。
只不過,他沒有意識到,現在還不是40年後那個時代。 ✵
「吳銘,你把這事兒想的太簡單。 」陳江海搖搖頭,語氣嚴肅,「如果被趙有仁給你和你的鞋廠扣這麼個帽子,你的鞋廠就別想開工了。」
「都是工人兄弟,誰會想在資本家的工廠里工作?」
「而且,絕大多數國營工廠也不會和你合作了——同樣的,不會有人想和資本家的工廠合作。」
「再者,銷售你也無法展開。」
吳銘撇了撇嘴「可是,咱們對外宣傳的,我可是用『港商』身份收購的鞋廠股份——那不是已經走資本主義路線了?」
「那不一樣。👣🍭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陳江海連連搖頭,「集團在對外宣傳的時候,還是說這些工廠只是對外合作,本質上還是屬於國企序列里的——工人們也依然是國家管著的,只是私企入股而已。」
「但如果被趙家人給你扣這麼一頂帽子,工人們肯定立馬就不幹了。你可能對這樣一頂帽子無所謂,但工人們不這麼想。」
吳銘明白了陳江海的意思。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化。
剛剛從浩劫中走出來的華國,對如果和市場經濟接軌,還處於緩慢而謹慎的探索當中。
幾十年來,華國人一直在和資本主義做對抗。
這種情況下,貿然給工人們扣上「資本主義」的帽子,就像是把滾燙的開水倒進油鍋里一般。
所以,趙家人對吳銘用出來的這一招,在這個時代,可以算得上是殺手鐧了。
可惜。
對吳銘,毫無作用。
「陳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放心吧,這招聽上去厲害,但對我來說,沒用。」吳銘笑了笑,眼睛看了一眼遠處,仍然彼此抱在一起哭著的張霞和吳丹丹,「陳叔,我想先了解一下趙家人用這頂帽子扣我,他們準備在哪些媒體上發評論?」
「沒想到你生意做的好,對傳媒也這麼了解。👹☝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陳江海眼裡閃過驚訝的神色,「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這麼年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他們發評論的,是集團報,還有省工業報。」
頓了頓,陳江海又補充道。
「其中,集團報的主編接到趙有仁的通知後,專門來問過我,已經被我按住了——我猜趙有仁也預料到我會按住了,他的主要目的是省工業報,那才是權威的官方媒體。」
「就這?那他輸定了。」吳銘笑了笑,「只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對手太弱,贏了也沒什麼成就感……」
「你這後生……」陳江海搖了搖頭,「可別太自信了,省工業報算是咱們工業口上最權威的報紙了,雖然西山省是重工業大省,但輕工業沒有專門的發聲窗口,你這事兒,捅到省工業報上,也是很難處理的。」
「即使是我,也做不到讓省工業報扯稿。」
「不用讓他們撤稿,為什麼要撤稿?」吳銘又笑了一下,「讓他們發,過幾天有他們難受的時候了。」
從小禮堂出來,吳銘做東,請眾人在南城賓館大吃了一頓,包括之前那些記者也在場。
飯桌上,吳銘給記者們頻頻敬酒,和每個記者的關係都維持的很不錯。
「陳叔,剛忘記說了,有件事兒需要你幫個忙。」吳銘對陳江海說道,「你能不能讓王副省長或者柴省長幫忙說句話?」
陳江海把頭湊到吳銘跟前「說什麼?」
「努力搞經濟建設是國家提倡的,偉人也說過這樣的話……所以,我們這樣……」
陳江海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挑了挑眉頭「嘶……誒你別說,好像真的行!」
「什麼叫好像?本來就行!」吳銘撇了撇嘴,「但是這還不夠,傳媒戰一共三個步驟……」
陳江海越聽越驚訝「為什麼你連這個都懂?」
「首先,傳媒戰也是商戰戰法中的一種。」吳銘又幫著眾人倒了一圈酒,接著和陳江海碰了一下,「其次,傳媒戰並不是我先提出來的……這可是我黨的優良傳統啊!」
「但把傳媒戰用在商業上的,你是獨一個吧?」
吳銘笑了笑,沒有說話。
還真不是。
只能說是因為浩劫,國家的商業環境階段落後,導致沒人會打商戰了,顯得吳銘似乎會很多而已。
事實上,像傳媒戰這種事兒,老祖宗的商戰中早就用的滾瓜爛熟了。
包括發達國家的大商人,在每一場商戰中,都是伴隨著大規模的傳媒戰。
烘托氣氛、傳遞情報、散步虛假消息……
可以說,波瀾詭譎的商戰,如果沒有了傳媒戰,精彩程度至少會減弱一半。
也因此,作為一個標準的商人,傳媒戰,可以說是吳銘的拿手好戲之一。
陳江海沉吟片刻「這事兒不需要領導親自說話……我回頭找柴省長的秘書幫忙說句話就行——要找多少家媒體?」
「咱們省內的,除了省工業報和兒童讀物之外的所有媒體——廣播和報紙的,全都要。」
「好傢夥,你這是打殲滅戰啊?」
「一周內,每家媒體至少發三次,必要的費用我來出——就是要麻煩陳叔您代勞一下了。」吳銘淡淡地笑了笑。
「我不麻煩,秘書會代辦的……」陳江海說著,忽然搖頭笑了一下,「我現在,有點同情省工業報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他們站錯隊呢?」吳銘淡淡笑著,對桌上所有人端起了酒杯,「朋友們,我再敬大家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