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別鬼嚎,丟不丟人?

    當吳銘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手上包紮著的吳奎,低著頭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他的心緊了一下。💙☝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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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怎麼樣?」吳銘走過去問道。

    「醫生說沒大礙,但處理完傷口,估計得休息一陣子。」

    吳銘一聽人沒事兒,放心了一些「你的手呢?」

    「我手沒事兒,一道小傷口而已。」吳奎在吳銘面前晃了幾下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沒事就好。」吳銘放心了,「回頭我給你放兩天假休息一下——對了,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應該就是吳銘哥你說的那伙人。」吳奎思索了一下,「我這些天一直跟著石頭的車,還帶著幾個小兄弟,不過一直沒出事兒,大家多少有點鬆懈吧。」

    「晚上的時候,石頭要收車,按照說好的,我們要跟著石頭,直到他收車回了家才算完成任務——就在石頭停車的時候,忽然衝出三個人朝石頭撲上去。」 ✫❈

    「那三個貨都拿著匕首,我和幾個弟兄都是棍子,我們擋在石頭面前,讓石頭扭頭跑。但那仨貨衝出來的太快了,匆忙之中我們只擋住兩個人。」

    「我擋住一個,這一刀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另外幾個兄弟打倒了一個,然後他們衝上來幫我,我扭頭去幫石頭。」

    「石頭太胖了,跑的慢,沒跑多遠那個混混頭子就追上了他。那小子朝著石頭後腰眼子就捅下去,那一刀如果被他扎結實了,石頭的腎臟怕是要出問題——但石頭剛好摔了一個跟頭,石頭摔倒的時候把後面那小子也帶倒了!」

    「石頭一摔倒連忙往前爬,那小子在後面追上去,高舉著刀又扎,這刀石頭沒躲開——扎他屁股上了。→」

    「我這時候也趕到了,對著那小子小腿肚子狠猜了一腳,他疼得鬆了手叫起來——趁著這個時候,我們叫了保衛科,又把石頭送來了醫院。」

    吳銘一聽是扎屁股上,心裡石頭又放下了一些「扎屁股上就不要緊了,那兒肉多——不過為什麼這麼長時間?」

    「不知道,應該快縫好了。」

    「我剛才看你低著頭,嚇我一跳,還以為石頭有多嚴重呢。」吳銘語氣輕鬆了一些,拍了吳奎一下,「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咱們以前在街上打架,比這兇險的時候多了去了。」

    然而吳奎還是情緒有點低落「吳銘哥。你說,你努力做生意,我努力跟著你學做生意,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吳銘不解。

    「吳銘哥,我姑姑一直和我說,跟著你學做生意,有前途,比在街上打打殺殺強——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可今天,當我看到自己被劃傷,石頭被人捅了一刀之後,我忽然發現,我們並沒有比街上這些混混強。」

    「我們還是要打打殺殺,還是會被混混們傷害,還是會受傷,會流血……那我們做生意的意義和目的,究竟在哪裡呢?」

    吳奎那張耿直憨厚的臉上充滿了不解,還有一絲的……自責和痛苦。🍭♟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吳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奎,你說,我們之前為什麼會當混混?」

    「我也不知道。」

    「因為窮,因為無所事事。」很罕見的,吳銘語氣非常認真地說道,「因為……社會不夠富裕,因為國家不夠發達。」

    他用力把手按在吳奎肩膀上「而我們商人,就是要通過貿易流通,讓國家漸漸富裕起來。」

    

    「越多的人參與到致富中去,就越少有人變成混混,無所事事地在街上閒逛鬼混。」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應該當一個商人。」

    「商人當然不像混混可以打打殺殺解決問題,但商人……解決的是更大的問題。」

    「吳奎,你明白了嗎?」

    足足四五分鐘,吳奎都沒有說話。

    四五分鐘後,吳奎站了起來「吳銘哥,我明白了。」

    「做生意,確實比當混混強!」

    叮!

    手術室的門開了。

    石頭趴在一張手術床上被推了出來,一看到守在門口的吳銘,他立刻嚎啕大哭起來「吳銘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這可是因公負傷了呀!我以後說不定都不能開拖拉機啦……」

    「別鬼嚎,丟不丟人。」吳銘翻了翻白眼,「我已經說了,你在醫院安心養傷,等拆了線,徹底養好了傷再回來上班。」

    「那可不成,那我業務水平就落後了。」石頭立刻說道,「等我出了院我就去門市——不能開拖拉機,我就幫著干點別的,多少學點東西。」

    「那也行,由你。」吳銘點點頭,「誒,對了,你這傷口不大,咋這麼長時間?」

    「快別說了!」石頭沒說話,旁邊推他的年輕女醫生氣鼓鼓地瞪了石頭一眼,「你們這位同志啊,一開始是怕疼,一直喊,他又胖又壯,我們四個醫生才按住他。」

    「後來縫傷口他又一直嚷嚷……」

    「他嚷嚷啥?」

    「他要求給他縫漂亮點!我給人縫了起碼兩三千個傷口了,第一次聽這種要求的!」

    吳銘嘴角抽了一下。

    石頭弱弱地說道「我這不是怕留下疤嗎,以後不好娶媳婦嗎……」

    「誰和你搞對象會在意這個啊!」

    ……

    回到病房,石頭對吳明說「吳銘哥,這夥人,是不是和你老爸這件事,是同一伙人啊?」

    「我是這樣猜測的。」吳銘點點頭,「不過一切要等保衛科審問後才知道結果了。」

    「吳銘哥,如果這夥人和你老爸背後的人是同一伙人,你準備怎麼辦?」石頭有點擔憂。

    「怎麼辦?當然是惡有惡報了。」吳銘眯了眯眼睛。

    「吳銘哥,我雖然被那伙人捅了一刀,屁股很疼,而且很生氣。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石頭猶豫了一下,「這夥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動刀子,太兇惡,不是善類啊!」

    「所以才要除掉他們啊。」吳銘拍了拍石頭的肩膀,「不然總躲著他們,難道被他們欺負一輩子嗎?」

    「可是……」

    石頭話還沒說,忽然病房門被一個小護士敲開了「哪位同志叫吳銘?」

    「我就是。」吳銘站了起來。

    「有你的電話,在護士值班室。」

    「好的謝謝。」

    吳銘到護士站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頭,是陳江海的聲音「保衛科的人向我匯報了。」

    「襲擊你同時的那伙人,帶頭的叫二毛。」

    「他們全都是海上居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