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象塞進汽車?」
聽到吳銘的問題,陳笑川和呂嘯宇都陷入了沉思。
兩個年輕人都是接受了精英教育的高知青年,知道吳銘這個問題不簡單,一時間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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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有兩個。」吳銘也沒等他們回答,而是直接說出了答案。
「第一個,把車門打開,把大象塞進去,兩步。」
「第二個,把大象切碎,把車門打開,一塊一塊碼放到車裡,再把多餘的零件裝箱塞進後備箱,然後關上車門……分為很多步驟對不對?」
兩個年輕人都被這個問題逗笑了,紛紛點頭。
「如果我們把『把大象塞進汽車』當做一場標準的經濟活動,就會發現它其實有不同的標準答案。」
「當我們手裡有貨的時候,我們可以把貨賣給有錢的人換取利潤。」
「也可以把貨賣給沒錢但是有需求的人,換取他的其他財物,然後再把這些財物變現——」
「我認為有需求更重要,所以我把鞋賣給有需求的農民,換取他們的糧食,再把糧食運到糧站去變現——順便解決了一下糧站長期收不到糧食的困境。」
兩個年輕人的眼睛都亮了。
「妙啊!原來生意還能這樣做!」
「這簡直太經典了!這樣一場交易中所有的參與者都是獲利的一方啊!」
吳銘淡淡一笑「生意的本質就是不斷地進行交換,而不是單純的錢貨交換,所以我們作為商人,只要能一直把交換持續下去,我們就肯定是贏家。••.•´¯`•.•• ❻➈𝐬𝐡Ǘⓧ.¢σⓂ ••.•´¯`•.••」
「生意的本質就是不斷地進行交換?」陳笑川激動地渾身顫抖起來。
這可是千金難買的生意經啊!
吳銘哥這也太厲害了!
隨便幾句話,說出的都是直指本質的話!
陳笑川一把拉開拉達車的扶手箱,從裡面拿出一個筆記本,「我得把吳銘哥的話記下來!」
呂嘯宇用力拍了一下陳笑川的肩膀「還有筆記本嗎?給我拿一個,我也要記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們坐在鎮招待所的飯店裡,滿桌的飯菜只有吳銘和司機兩人在吃,而兩個年輕人都抱著個筆記本在奮筆疾書……
吳銘看著兩個奮筆疾書的年輕人,淡淡笑了一下。
自己前世是叱吒商海,身家數百億的大佬,有資格去全世界所有經濟學論壇講課的!
隨便拋出來指甲蓋兒那麼大的一點兒知識,就夠這倆年輕人如痴如醉了!
「吳銘哥,我現在是真服了啊!」
吃過飯後,吳銘和陳笑川即將回並城,呂嘯宇雙手拉住吳銘的手,無比真誠地看著他。
「笑川上午來找我,和我說介紹我認識個高人的時候,說心裡話,我是帶有幾分懷疑的。畢竟隔三差五就會有各種人引薦高人來見我和我爸。」
「直到笑川給我講完吳銘哥你調研那些事兒,我才覺得你是有點兒真東西的,但也僅此而已,畢竟腦子裡有知識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之前在供銷社,我多多少少還是存了點兒客套心思的,吳銘哥你可別介意啊。☺👤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但我現在,是真踏馬的服了!」呂嘯宇重重地上下搖了幾下吳銘的手,「我回去就讓我老爸活動關係,邀請你來我們南池酒業!我覺得你當個廠長都是屈才了!」
「誒誒誒,沒你這樣的啊!」陳笑川用肩膀撞了呂嘯宇一下,「當著我的面兒挖我們紡織集團的人?合適嗎你?」
「反正吳銘哥現在也不算你們廠的正式員工。」
「嗨!那不就是一張嘴的事兒嗎!再說了,我們紡織集團可是吳銘哥的老娘家!」
兩個年輕人說了幾句玩笑話,陳笑川和吳銘就踏上了歸途。
路上,陳笑川的話很少,他一直抱著本子在消化吳銘講的那些東西。
吳銘講的這些經濟學知識,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原來,生意應該這樣做!
我們紡織集團之前的做法,太原始、太落後了啊!
他打定主意,回去以後,一定要把吳銘介紹給自己老爸認識!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幾天就過去了。
不出吳銘所料,國營鞋廠的膠鞋在各地農村都非常受歡迎。
吳銘把各個縣跑運貨和拉糧的事情都交給了石頭,每個來回2塊錢運費。
石頭家的拖拉機滿載差不多能拉兩三噸,相當於每賣掉400雙鞋要支付運費2塊錢。
便宜的一塌糊塗。
而石頭對這業務已經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
他時間抓緊點,一天可以跑三個來回,那就是六塊錢運費。
一個月180塊!相當於一個廠長級別的幹部四個月的工資!
而吳銘呢?每車淨利潤800塊!
到了周末的時候,吳銘手裡已經積累了將近9千塊的原始資金。
華國歷史上第一個萬元戶,用了足足一年才賺到一萬塊,淨利潤五千多。
而吳銘呢?用一周就達到了這個數字!
這,就是商業的力量!
周日一大早,吳銘照例準備出門,他準備坐著石頭的拖拉機去鄉鎮轉一圈。
和供銷社社長搞好關係才能讓生意持久穩定。
剛準備出門,看到客廳里,妹妹撅著小嘴坐在小馬紮上悶悶不樂。
吳銘走過去揉了揉吳丹丹的小腦瓜「丹丹,怎麼不高興了啊?」
吳丹丹氣呼呼地站起身,也沒說話,直接走回了自己屋裡。
吳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怎麼了這是?看這樣子,這是跟我生氣呢?」
張霞端著個盆從屋子裡出來,白了吳銘一眼「還說呢,你忘記你答應丹丹什麼了?是誰說的周日要帶丹丹買衣服去的?」
吳銘一拍腦門「哎呀!忙糊塗了!答應帶丹丹去買衣服的!」
他走到吳丹丹屋門口「丹丹,你等一下啊!哥去找你石頭哥說一聲,今兒不跟他下鄉鎮了!帶你買衣服去!」
「啊!」房間裡,吳丹丹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
很快,小丫頭登登登跑了出來。
「真的嗎?哥?」說完她又猶豫了一下。
猶豫幾秒之後,她拉住吳銘的手,搖了搖「哥,我……沒事兒,我衣服還能穿,你先忙你的,買衣服下星期、要不下下星期都行!」
張霞見吳丹丹已經不再鬧彆扭,也對吳銘說道「吳銘,你有事你就先忙你的,買衣服不著急的……或者待會我帶丹丹去布店切塊布,那樣便宜……」
吳銘看著自己懂事的妹妹,和她身上已經短了一截、還打著補丁的衣服。
再看看張霞身上那身雖然乾淨,但明顯已經很久了的灰藍色軍便裝和穿了好幾年的白裙子。
吳銘搖了搖頭。
張霞,進了我們吳家的門,本以為可以享福,但卻吃了這麼多苦……
而妹妹,還是花兒一般的年齡,別的孩子在她這個年齡,都穿著鮮艷如花的漂亮衣服,而她卻只能穿舊衣服,甚至有時候連舊衣服都沒有,只能把張霞的舊衣服改小了穿。
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他蹲下去輕輕颳了一下妹妹的鼻樑「哥既然答應你們了,就一定會做到!我吳銘的家眷,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