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抉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閣下，我不得不佩服您愚蠢的勇氣，或者是感謝今天克沃藍冕下沒有帶來祂的鐮刀。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一名身穿藍袍的法師對著身旁的法師怒氣沖沖地說道。
「還是，你，鐵血軍團的從軍法師，不知道剛剛狗頭人督軍要殺死的人是誰！」
作為一直躲藏在樹林上空觀察著整個局勢的法師，他當然發現了躲藏的狗頭人督軍，在狗頭人督軍躍起的時候，他就想要啟動手中的魔法物品，結束這場考核。
畢竟學院實際上僅想要觀察這些學員，能不能在突如其來的獸潮中抵擋住第一波衝擊，同時能夠發現其後隱藏的危機，至於狗頭人部落的襲擊，甚至是狗頭人督軍只不過是『彩蛋』一樣的存在，讓他們深刻了解到自身的弱小，也讓之後的教學能夠更好的展開。
其實能很好的抵擋住第一波普通野獸的衝擊就已經算是完成考核了，當然如果你死在普通野獸的衝擊之中，不好意思，帝國不養廢物。
之後的考核則是下面的學員們如何在士氣低落，補給物品損失，甚至帶著傷員的情況下繼續到達2號集結點。
可以說這個林地中的學員已經做得夠好，他們提前發現了獸潮，並且做出了布置，特別是長公主殿下的布置，果然不愧是奧古斯都的血脈。
當然考官們也不會這樣『簡單』的放過這群學員，不然之後的考核可沒有辦法進行。
所以直到凱恩等人突擊進入狗頭人之中，法師們都沒有選擇動手，但是三階的狗頭人督軍不一樣，那不是這群學員能夠抵擋的力量，特別是在對方有意隱藏偷襲的情況下。
而被督軍盯上的人更是這群人中少有的幾位不能出事的學員之一，不僅是因為『勝利之矛』奧哈因給帝國帶來的巨大的榮耀，獅心的先祖們每一個人都為帝國灑下了熱血，而這一代凱恩·加圖索又是『僅存』的繼承了怒獅血脈的人，不管是從哪一方面來說，他的安危都僅次於殿下。
而且剛剛的危險確實是這隻幼獅難以抵擋的，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剛剛的偷襲之中，甚至還暴露出了『事情』的真相，是眼前這位鐵血軍團的高級從軍法師『故意』為之。
難以想像明天帝國會發生什麼，至於隱瞞？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有傳奇法師將整個過程用法術完整的呈現給陛下。
「我要在學院，不，在議院中彈劾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藍袍法師怒吼道，甚至不顧禮儀的用手指指向對方的鼻尖，「等著陛下的問詢吧。」
說完就抓向漂浮在三人中間的符文水晶，要儘快結束這場已經失去控制的考核。
枯瘦有力的手指如同鷹爪一般再次攔住了藍袍法師的手掌。
「你想要幹什麼？叛國嗎？下面可是有著長公主殿下！」
「雖然這裡設置了靜音和隱身的法術，但是你現在這樣吵鬧還是有機會被下面的小傢伙們感知到，這可有損你們學院派的風度。」被藍袍法師嚴厲質問的從軍法師身穿一身血紅的法師袍，紅色，這是鐵血軍團的象徵，就像是獅子之於獅心軍團一樣。
而兩人的神情和身份仿佛對調了一般，紅袍法師沒有任何的憤怒，反而冷靜甚至帶著嘲弄的語氣說著。
「克里夫，你必須要做出一個解釋。」第三個法師雖然不像藍袍法師一樣激動，但是也神情嚴肅地看向紅袍法師。
「呵，現在學院派都學傻了嗎？」這名叫克里夫的法師嘲笑道，「我甚至懷疑你們上戰場之後能不能活過第二天，即使你們的法師等級再高一環。」
「你······」連第三位中立的法師都忍不住被激起巨大的怒氣。
克里夫搖了搖頭，「身為法師，你們連基本的觀察和判斷局勢都不會了，還有什麼資格說話。」
「什麼觀察？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這群學員能夠控制的了。」藍袍法師想要繼續抓向中間的符文水晶，只需要激活這個水晶，下面的狗頭人就會在一秒鐘內全部死去，來自於詭術派系五環的大型詛咒法術，在『它們』逃離部落的時候就已經刻下。
但是克里夫法師作為從軍法師的力氣也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第三位法師按下憤怒，畢竟現在反而沒有剛剛危險，聽完克里夫的判斷依據還是很有意義的。
「看到那個少年和他身邊的侍從了嗎？」克里夫的另一隻手指指向了萊茵的方向。
「這又意味著什麼？他們還完好的活著？沒有被狗頭人撕碎？」
「意味著他們有能力殺死所有的狗頭人，就像我們一樣。」克里夫表情嚴肅，沒有任何的開玩笑，即使他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是所有的經驗，特別是來自軍隊的經驗讓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克里夫，我懷疑你已經瘋了······」
「看清楚那個侍從身邊的狗頭人的屍體！」克里夫低聲吼道。
將另外兩位法師從爭執中拉回理性的判斷。
「這是······」通過遠望術，兩位法師以他們的知識量當然能很快做出清晰的判斷，「那位侍從有著三階，不！四階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即使長公主殿下傳承著龍之血脈，在這個年紀也不過是三階血脈騎士。」
藍袍法師定了定神，「克里夫，這頂多說明他們有著改變戰局的能力，但是他現在可離著凱恩·加圖索有著一段距離，即使是五階血脈者也不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之下救下剛剛在狗頭人督軍刀下的凱恩·加圖索，而且儘管到了現在這樣危險的時刻，他仍沒有任何的動作，而凱恩·加圖索已經陷入了狗頭人的包圍之中，那裡可是還有著兩隻三階超凡生物！」
「他旁邊守護著的人是獅心一族的長子，凱恩·加圖索的血親哥哥，萊茵·加圖索，你認為他現在選擇讓有能力改變戰局的侍從守在身邊意味著什麼？」
藍袍法師本來第一反應是貴族家族之中權力的傾軋，但是想到他們的姓氏又搖了搖頭，獅心家族已經人丁凋零的只剩下兩人，再怎麼權力傾軋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看著自己的血親弟弟死在眼前，周圍的學員甚至長公主殿下可都看著這一幕，即使成功了迎來的也不會是權力的寶座，而是來自家族甚至帝國的審判。
「意味著萊茵·加圖索確定凱恩身上有著能夠在關鍵時刻保命的奇物，這是一次哥哥對弟弟的考驗？」第三位法師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對於獅心家族有這樣的奇物他毫不懷疑。
「真是奢侈啊。」這樣的奇物也多是一次性使用的物品。
「畢竟是傳承了800年的大貴族，每一位加圖索所擁有的資源即使我們法師也難以想像。」克里夫感慨道，「比起這個，其實我更好奇殿下的選擇？」
「殿下的選擇？」藍袍法師終於想明白了之前克里夫的意思，而這關殿下什麼事？
「用你的豬玀一般的腦子和眼睛看清楚，想清楚。」
隨著克里夫的話音落下，眼前的局勢已經到達最危險的時刻。
就像是海拉預料的一樣，有兩個營地因為準備不充分和統帥的優柔寡斷，在狗頭人的攻擊之下再難以堅守營地，撤退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而長公主殿下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從完好的陣地上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在潰派中收攏己方兵力，尋找反擊機會也是學院的課程之一。
靠著法師法術和一次性魔法物品的掩護，他們不斷向著長公主殿下的營地撤退。
艾瑞莉婭冷靜地看著這一幕，但是她的內心可不像表現的那麼冷靜。
她在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選擇救援凱恩，還是選擇救援這支潰兵？
而她只能選擇一個，即使傳承著龍之血脈，但是她也只有一人，這種救援行動要靠著強大的力量開闢出退路，而自己的侍從們畢竟十分年輕，就算是沙土中的珍寶，頂多一階血脈的他們可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支援。
69🅂🄷🅄🅇.🄲🄾🄼
她人生中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能夠統帥軍隊，即使這不過幾十人的部隊都讓她難以抉擇。
從軍事理論上來講，凱恩是自己派遣的突襲部隊，本來就有著承擔試探敵情的任務，所以即使他們光榮犧牲了，只要達成任務或者一半的任務也是值得的。
而這股潰兵無疑在人數和力量上更有價值，能夠保證之後的戰鬥的勝利，或者說成功撤退。
但是現在不再只是冷冰冰的軍事理論課。
「殿下。」艾瑞莉婭身邊守護著的騎士侍從低吼道，同時格擋開了一名狗頭人戰士的利刃。
難以想像一直英明神武的殿下會在戰場之中愣神。
「諸君，是我辜負了你們的信任。」艾瑞莉婭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隨後目光越發的堅定起來。
「其餘人撤回陣地，法師準備援護。」
隨著艾瑞莉婭話音的落下，暗金色的鱗甲將她雪白的皮膚包裹住，形成一層嶄新的鎧甲，手臂的關節處延伸出兩道鋒銳的暗金色骨刺，絕美的容顏也出現了變化，面部的骨骼向著那種傳說之中的生物轉變，只有神軀依然姣好曼妙，但是每一段緊繃的肌肉都如同獵豹，能隨時如同狂龍一般馳騁在天地之間，而整個天地都是她的獵場。
她的身影化作殘影，長槍『榮耀誓約』帶著死亡的風暴沖向了潰逃而來的學員，沿路的狗頭人只能讓長槍之上的雙生花更加的嬌艷。
萊茵一定會救凱恩，但不一定會救這群學員。
我兩者都要救！只有這樣的選擇才是『唯一』的方法，艾瑞莉婭在心中說道，請原諒我的任性，這也是最後一次。
「這就是奧古斯都血脈嗎？」萊茵看著不遠處的艾瑞莉婭，或者說龍女。
「真是令人讚嘆啊。」
萊茵讚嘆的不只是艾瑞莉婭的強大，她此時已經可以和任何的四階血脈相抗衡，但是如果龍之血脈僅僅只能這樣的話，也經不起萊茵的讚嘆，就像艾瑞莉婭現在沒法抗衡五階，沒法同時救援凱恩和潰兵。
真正讓萊茵讚嘆的是艾瑞莉婭沒有繼承龍之血脈，她現在表現的就是她本身的血脈，奧古斯都從生下來就是非人，他們不用像其他血脈者一樣通過血脈繼承儀式獲得超凡之力，他們天生就是超凡者，源自於龍之血脈對人類血脈的侵蝕。
想想也是，畢竟血脈繼承儀式需要的是超凡生物的心血或者說源血而非其普通的血液，即使是奧古斯都也沒有辦法去尋找那麼多龍之心血。
那麼就很有意思了，萊茵摩挲著下巴，不出意外的話，奧古斯都的血脈繼承儀式應該是在五階步入六階之間進行的，皇帝陛下絕對繼承了龍之血脈，那麼他們的龍之心血來自於哪裡？
結合傳奇的壽命以及歷代奧古斯都的壽命，萊茵做出了推斷，每一代奧古斯都傳承的血脈都來源於上代的奧古斯都，這是為什麼呢？
萊茵正思考著，海拉提醒道，「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那個笨蛋哥哥已經陷入絕境之中，需要海拉出手嗎？」
萊茵看向凱恩的位置，「再等會兒吧，我想看看他的決擇。」
狗頭人督軍有些急躁地再次擊退埃文斯，他和弗蘭克兩人的配合讓狗頭人督軍一時也沒有辦法擊潰眼前的這隻小隊。
當然，他們也是誘餌，誘捕那位在營地之中的三階血脈者，狗頭人督軍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貪婪，龍種，源自於血脈之中的遠古記憶讓它明白艾瑞莉婭體內流淌著的高貴血脈，而且是初代龍種，如果吃了她······就算是那毀滅部落的恐怖強者自己也有信心將對方撕碎。
而現在誘餌沒用了，龍種選擇了放棄這些誘餌，自己只能快速擊殺這些人類，再配合部落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在這裡圍殺龍種，所有的理智都被貪婪淹沒。
埃文斯時刻注意著面前的狗頭人督軍，同樣的錯誤他當然不會犯第二次，對方眼神流露出的巨大的貪婪和嗜血的目光讓他立刻心生警惕，之前的戰鬥已經表明雖然自己和三階有著明顯的差距，但是對方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擊潰自己和弗蘭克的聯手。
所以······危險來自於哪裡？還有一個隱藏著的狗頭人督軍？
埃文斯沒有任何猶豫，血脈之力奔涌下，虛幻的輝煌羽翼從他背後展開，『光輝之羽』，每一片羽翼化作利刃向四周飛射。
這樣的攻擊讓他的血脈之力飛速消耗，但幸好這是有結果的，不過二十米外一隻匍匐著的超凡生物顯露出蹤跡。
『變色龍蜥』，三階的變色龍蜥，埃文斯的瞳孔微縮。
「護著凱恩向後退！我和弗蘭克斷後！」
「好像已經晚了。」一直護著受傷凱恩的德魯說道，在眾人的後方撤退路線中除了狗頭人戰士，還出現了一隻鐵棘背蜥。
「你說哥這個時候來得及救我們嗎？」凱恩握緊了手中的騎士劍，遠處的萊茵好像仍然沒有任何動作。
「只要萊茵殿下想，就一定能夠做到。」德魯仍然輕鬆地回道，這一切只是一個考驗，他是最清楚的幾人。
凱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德魯對萊茵的稱呼，「雖然不知道哥怎麼想的，但是我是加圖索的一員，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戰鬥之中！」
看著已經撲來的鐵棘背蜥，它堅硬如同鋼鐵的鱗片反射著火光，猙獰的尾骨可以輕鬆打斷血脈者的肋骨。
周圍是自己騎士們堅定的目光，他們隨時準備為自己拖住鐵棘背蜥，創造生路，但是加圖索家的人可沒有讓自己騎士殿後的習慣。
凱恩一馬當先，手中的騎士劍第一次感到沉重，因為這不僅代表著自己，也代表著自己能不能為自己的騎士們開闢生路，即使面對難以抵抗的對手時也一樣。
尋找弱點，鐵棘背蜥這種超凡生物的腹部才是弱點，怎樣讓它露出脆弱的腹部？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它的眼睛，而自己真的能夠和一隻三階的鐵棘背蜥近身廝殺，甚至戰勝對方嗎？
四米長的鐵棘背蜥呼嘯而來，凱恩低聲咆哮了一聲，加圖索可沒有等死的習慣，他將全身的血脈之力凝聚在騎士劍之上，這柄傳承了300年的『無畏之誓』第一次回應了他的請求，就像是300年前握在他先祖手中一樣。
仿佛有鎏金色的獅子要從劍身之中越出。
萊茵搖了搖頭，這可不好判斷，不過也只能打斷了，畢竟一階血脈者想要憑藉超凡武器擊殺三階血脈者確實有可能，但是概率太小，大概率凱恩和眼前的鐵棘背蜥兩敗俱傷，自己可賭不起。
封印在凱恩瞳孔中的瞳術已經蠢蠢欲動，它判定的條件就是凱恩遭受致命威脅之時。
當然另一種情況就是施術者主動激活這個瞳術。
萊茵的影分身結印，「解！」
金紅色的多邊套框化作一道絕對的屏障，仿佛沒有邊際一般向四周擴散，將整個世界分成兩個部分。
彼處，和此處。
彼處之物不可傷及此處之人，這就是規則。
「這是？！」三位觀察的法師當然時刻關心著戰場的情況，面對生死危機的凱恩又無疑是關注的焦點。
「傳承了800年的獅心加圖索一族的底蘊。」克里夫讚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