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奇聞
看出了萊茵對這樣的吹捧有些無聊，安吉拉開口提議道，「紳士們，不如我們去休息室坐坐，正好說說王國最近發生的新鮮事，我想遠道而來的萊茵閣下對王國還有些不太熟悉。💢🐳 ６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阿爾吉特列等對安吉拉有想法的年輕人臉色有些微變，很明顯公主殿下有些照顧萊茵，但是卻沒有發作的理由，不管是對於萊茵還是公主。
佩羅趕緊說道，有些暗自責怪自己的失責，他是真正知道萊茵『身份』的人，如果讓萊茵覺得自己被怠慢了，父親絕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殿下這個提議不錯，我願意將收藏的『禮讚之花』貢獻出來。」佩羅笑著說道。
「嘿，這可是『禮讚之花』啊，那我們可要好好品嘗一下我們慷慨的佩羅爵士的珍藏。」說話的是希斯克，他的家族在王國的海軍有著很高的威望，但是生性風流的他沒有傳承梅特涅家族嚴謹的性格，反而是一位浪蕩子，所以他也沒有任何最求安吉拉公主的渴望。
眾人在侍者的引領下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寬闊的裝潢典雅的休息室，除了巨大的可以用作沙龍的沙發外，還有牌桌和桌球桌，這是格陵蘭宴會必不可少的兩樣主角。
侍者打開了『禮讚之花』後退了下去，『禮讚之花』是雷恩神聖帝國皇室，光之血脈的的傳承者專門為了慶祝隆重的光輝節而生產的皇家特供酒，除了每年雷恩皇室舉行的光輝慶典上喝的到，市面上基本沒有多餘的流出。
安吉拉率先展開了話題，和萊茵閒聊過的她當然明白萊茵喜歡什麼樣的話題。
「阿爾，財政大臣提出的《平抑物價法》現在推行的怎麼樣？」安吉拉當然不會沒有看出阿爾吉特列的不滿，所以率先將這個合適的話題引到他的身上，《平抑物價法》可是財政大臣的得意之作，同時又關乎萊茵巨大的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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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已經開始出現通貨膨脹了嗎？萊茵一下就來了興趣，這說明博倫的資本積累已經漸漸出現了飽和狀態，需要更高效的生產方式或者制度改革。
但萊茵並不奇怪，博倫王國作為典型的商貿國家，在遠洋貿易大繁榮的後期確實容易出現這種情況，本國落後的生產力和繁榮的商貿帶來的大量流通貨幣不相匹配。
當公主說到自己父親提出的《平抑物價法》，阿爾吉特列笑著說道，「我父親提出的《平抑物價法》法規已經取得了卓有成效的進展，對於王國主要流通的肉類和糧食，還有布匹，通過法令限制漲價的幅度，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效，王國的平民們都對這項政策十分擁護，之後我們王國會組織大規模的進口，使得基礎物價真正的降低下來。」
萊茵靜靜地聽著阿爾吉特列的訴說，不得不說他對於《平抑物價法》闡述的很到位，沒有辱沒了他身為財政大臣之子的身份，抓住了最核心的要點。
「我替王國的百姓們感謝財政大臣做出的貢獻。」安吉拉微微頷首笑道。
「您客氣了。」阿爾吉特列與有榮焉的回答，環顧著四周，除了萊茵每個人都不由點了點頭，交口稱讚著《平抑物價法》帶來的種種好處，這裡的都是優秀的大貴族子弟，每個人的學識素養讓他們的交流不再局限於遊獵舞會，在安吉拉殿下面前，更是有著強烈的表現欲。
「萊茵閣下怎麼看待家父的《平抑物價法》？」阿爾吉特列自豪的看向了萊茵，揚起脖子就像是一個鬥勝的公雞。
資本萌芽雖然已經興起，但是階級固化沒有任何被快速打破的可能，所以他們並沒有真正察覺到裡面隱藏的危機。
因為這個世界生命進化的本質就和前世不同，不同於前世生物是由單細胞到多細胞，由低級到高級，這個世界恰恰相反，第一批誕生的生命是偉大的足以匹敵神明的泰坦，而後是外來的虛空生命龍。
兩者都是生命進化到極致的表現，他們戰爭之後各自流下的血液和萬物相結合，才誕生了第二批生命，超凡生物。
龍與泰坦也創造了一些生命，而這些生命天生就比黃金種族低級，如果阿卡那圖沒有說錯的話，例如橡樹之父，莉莉絲等白銀種的創造者，祂們不僅是神明也是遠古泰坦。
所以白銀種都是由黃金種創造而出的，他們也取代了創造著的地位，因為黃金種族雖然完美無缺，但是他們也有著致命的弱點，繁衍力低下，甚至是負增長，泰坦和龍只會越來越少。
然後才經歷了漫長的黑暗紀，中間的歷史模糊不清，但是莫名的人類這種黑鐵種族出現了，逐漸取代了白銀種的地位，就像白銀種取代了黃金種的地位一樣。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而這裡更是有一種宿命的感覺，白銀種退出舞台的原因也正是他們的繁衍力經不起戰爭的消耗，不得不讓位給繁衍力更強的智慧種族人類。
所以這個世界的文明和改革都是自上而下展開的，君權神授，血脈高貴不再只是口頭詞，而是代表著實實在在的力量，能夠完全摧毀底層建築的力量。
但是這也不代表著上位者能夠肆意妄為，如果真正摧毀了底層建築，沒有支撐的上層建築只是空中樓閣，會像泰坦和龍一樣自我毀滅。
而財政大臣提出的《平抑物價法》雖然在前期會取得豐碩的成果，但是結局想必不太好，沒有一系列諸如《本國工農業振興法》之類的延伸法案。
就會出現前世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困境，坐擁著世界最大的商貿船隊，像是吞金獸一樣吸納整個世界的財富，但是國內民不聊生，反而被過於繁盛的商貿活動摧毀了工業文明的根基。
「萊茵閣下？」阿爾吉特列皺了皺眉，對方的出神有些失禮了，「您是對家父的《平抑物價法》有所指教嗎？」語氣越發客氣和凜然。
「不。」萊茵笑著說道，「我只是沉浸在財政大臣精妙的法案之中，一時有些回不過神，我的國家還處在改革的初期，需要大量借鑑其它國家先進的經驗。」
阿爾吉特列的神情緩和了不少，「還沒有請教萊茵閣下的家族？」
「我來自獅心加圖索。」
「勝利之矛奧哈因的獅心一族！」周圍的貴族子弟們都紛紛吃驚地看向了萊茵。
萊茵在心裡苦笑道，得，看來自己的父親已經完全可以代表加圖索的所有人了。
奧哈因對於南方五國開展的的閃電戰確實是在這個時代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不光是為大陸戰爭史添加了一場新的無與倫比的戰役，同時也打開了帝國百年南方戰略的開端。
不管是從戰役還是戰略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也點燃了各國蠢蠢欲動的軍事交鋒，可以說其在凡俗的影響力不下於『猩紅之夜』。
而這個年齡的貴族子弟天生就崇拜奧哈因這樣的強者，強大，血脈高貴，卓越領袖，再加上一些流傳的悽美愛情。
不得不說，奧哈因就是所有貴族想要成為的標準模板。
阿爾吉特列鬆了一口氣，加圖索家族雖然強盛，但是也並非不可匹敵，特別是在對方的主要勢力不在博倫的情況下，和萊茵競爭安吉拉的芳心，阿爾吉特列自認為沒有任何劣勢。
「令尊的『勝利之矛』名號確實響徹大陸，讓所有人都欽佩。」
「謝謝稱讚。」萊茵點了點頭。
接著的話題阿爾吉特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往王國法案和改革這樣的文治政治上面引導，眾所周知，坦斯帝國是整個大陸改革最為落後的地方之一，也只有他的老對手雷恩可以在這一方面匹敵了。
而加圖索一族從來都以武勛著稱，如果是對於戰爭謀略的分析，加圖索可能不會生疏，但是文治政治加圖索可沒有任何一代人擔任過內政大臣。
萊茵聽得津津有味，雖然有著超越時代的見識，但是這個時代本身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特別是改革並非是越先進越好，相反越合適才越好，特別是自己的父親是帝國鮮明的改革派，多聽聽其它國家的改革可沒有任何壞處。
而每次當阿爾吉特列詢問道自己的時候，萊茵除了稱讚就是表示自己學識淺薄難以回答，很讓阿爾吉特列出了一把風頭。
最後他帶著得意洋洋的神情看向了萊茵，「令尊的功績確實讓人稱讚，但是您也需要多加學習才能更好地彰顯家族的榮光啊，這樣的交流會我們經常舉辦，希望下次還有幸能夠邀請到你。」
萊茵點了點頭，有些佩服的看向了阿爾吉特列，對方為了『壓制』自己，這三個小時基本上將博倫前前後後的政策都掏空了，有些隱秘的還在商討的重要政策也被阿爾吉特列拉出來分析，如果自己真是一名間諜的話，這個時候可能要笑瘋了，難為這孩子了。
安吉拉皺了皺眉，阿爾吉特列太得意忘形了，這個世界終歸是掌握在『祂們』手中，萊茵的身份就註定了不管阿爾吉特列怎樣『努力』，都不能像萊茵一樣站在雲端之上，反而會真正惹怒這位『統治者』，如果萊茵心懷不滿的話，相信阿爾吉特列的家族不會願意得罪一位準天使來保下他的。
幾次想要阻止阿爾吉特列帶著『刺』的話題，但是萊茵閣下好像真的聽得津津有味，所以安吉拉猶豫了一下沒有打斷。
佩羅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真的害怕阿爾吉特列最後一句話『引爆』萊茵的情緒，見到阿爾吉特列終於停止了滔滔不絕的『演講』之後，他趕忙轉移了話題。
「我聽說了一件奇事，克雷拉子爵好像最近被噩夢困擾，甚至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了。」
希斯克來了興趣，他對於這些政治話題是不感興趣的，但是礙於阿爾吉特列的面子不好打斷他的講話，而這些奇聞異事就不一樣了，經常浪蕩在舞會上的他對於這種能夠引起貴族少女好奇心的消息很上心。
「佩羅，你的消息已經過時了。」希斯克笑著解釋道，「不是克雷拉子爵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現在他在夢境中受到的傷害已經出現在現實的身體之上了。」
「最恐怖的是前兩天，他在夢境中受了了巨大的貫穿傷害，如果不是他本身有著三階血脈騎士的實力，可能現在已經回歸風暴女神的懷抱了。」
「這麼嚴重？」佩羅提高了聲音，「是因為邪神嗎？」
最後一個詞又降低了語調，顯然這種詭異的情況，多數都會被歸結於邪神的身上。
希斯克緩緩地搖了搖頭，「風暴教會的主教被請了過去，但是沒有發現任何邪神的氣息，你知道的，這個世界總會有那麼一些事情難以解釋。」
「可憐的克雷拉子爵，願女神庇佑著他。」佩羅嘆息的說道，克雷拉子爵是紫金家族的分封貴族。
突然看著聽得津津有味的萊茵，腦袋一轉，「萊茵閣下也對這件事感興趣？」
這未嘗不是克雷拉的保命的機會。
沒有和邪神有關，但是在夢境受到的攻擊會反應到現實，身為法師的萊茵當然感興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幾種神奇的夢境生物導致的結果。
夢境屬於這個世界還未被探知的區域，不管是對於血脈者還是法師亦或者牧師來說，他們都沒有太好的對付夢境生物的方法。
甚至法師們還在為如何定義夢境產生了分歧。
而萊茵現在則有一定的實力能開始探知這個世界這些隱秘的知識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拜會一下這位克雷拉子爵。」
佩羅高興地點了點頭，「我會為您準備的。」
而佩羅提起的這個故事無疑給這次的茶話會畫上了一個句號，外面的舞會已經臨近結束，眾人作為重要的來賓也要再露一面，紛紛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對不起，萊茵閣下，阿爾吉特列有些太過於驕傲了，我代他向您道歉。」安吉拉的聲音在萊茵心中響起，作為皇室的她有義務搶救一下阿爾吉特列。
萊茵和安吉拉落在最後，笑著對安吉拉說道，「阿爾吉特列閣下今天的論述很深刻，我學到了不少知識。」
前排的阿爾吉特列本來對萊茵和安吉拉的『親昵』有所不滿，但此時不得不大度的昂首挺胸。
隨後萊茵又用細不可聞地僅安吉拉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小心商貿『吃』人。」
「商貿『吃』人？」安吉拉有些震驚的在心裡回應道，即使以她的智慧也難以明白這三個單詞是如何被串聯起來的。
萊茵沒有繼續解釋，因為這太複雜了，也太麻煩了，就像是前世著名的工業現象圈地運動一樣，這也被戲稱為『羊吃人』，說白了就是工業侵占了大量農業的資源，導致最底層以農業為生的人民難以維持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而現在看來過於注重轉銷貿易的博倫王國的問題更加嚴重，他們幾乎全力發展這種『高級』的貿易，輕鬆地賺取大量的利潤，但是並沒有將利潤投入到工業和農業的發展上。
國家的基石建立在隨時可能受到巨大影響的貿易之上，特別是在大陸可能爆發戰爭的情況下，博倫的經濟體制如果隨著商貿路線被戰爭破壞可能會如同空中樓閣一般，直接被摧毀，就像前世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