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福音
「別進來！」當萊茵先讓一個影分身走進船長室之後，立馬停在了門口，伸手攔住了想要跟著進來的威爾。👣🍭 ６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一種奇特的力量，不，規則在改變影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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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目光越過萊茵，向船長室內望去，顯然萊茵不會無緣無故攔下自己，船長室內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但是被萊茵馬上發現的隱秘，有一點卻很奇怪，至少救過自己無數次的『野獸直覺』沒有向自己發出任何警示。
即使是亡語者號的船長室也不是太大，威爾能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背對著自己兩人的一個身影，他穿著一身華麗的海盜服，400年前人們喜歡使用多層繁複的各式布料迭加，這是宮廷服的一種，一定寬大的的船長帽將他的頭連同後頸都遮住，他坐在一張寬大的的書桌前，仿佛要做什麼事情。
「陰影之王弗雷克·范·迪帕黎恩。」威爾忍不住吐出了這個名字。
萊茵在之前其實也在思索一個問題，亡語者號那層陰影屏障顯然是海盜王自己布置的，那當年發生的事情就很有趣了。
弗雷克·范·迪帕黎恩將自己的海盜團獻祭給冥界那位神秘存在，必然是想要從那位存在手中換取什麼東西的。
壽命，亦或是跨越五階直達傳奇的方法，自有這兩樣事物才是這位海盜王在生命的最後想要的。
他的獻祭失敗了，女神發現了這個秘密，甚至直接降下神罰。
接下來的結果就很有意思了。
因為整個海盜團並沒有在神罰的怒火中灰飛煙滅，甚至轉化成了幽靈艦隊。
所以當時女神出手的主要對象是冥界那位神秘存在，而結果顯而易見，是女神贏了，神秘存在並沒能將屬於祂的祭品取走。
但是有些事情就很有趣，女神的權柄中沒有任何關於亡靈亦或是死亡的神職，所以被轉化成幽靈艦隊的海盜團是受到了冥界那位存在的『污染』？
弗雷克·范·迪帕黎恩在獻祭的過程中已經引導了那位存在的力量降臨主物質界，所以他有可能已經得到了那位存在的『報酬』，只是很可以他並沒有時間享用犧牲整個海盜團得來的報酬，就被女神打斷了。
女神是勝利者，但是祂並沒有選擇將這個幽靈艦隊毀滅，在主物質界作為僅有的六位正神，萊茵相信只要女神願意，毀滅一個幽靈艦隊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幽靈艦隊是女神放養的。
只有這一個理由才能解釋，幽靈艦隊的成長也需要時間，而現在正是女神覺得合適收回的時間，瞬間風暴教會就多了一股能直接決定外海勢力的力量，見識過囚魂魔的萊茵沒有一點懷疑，那可不是整個幽靈艦隊僅有的五階亡靈。
那這位陰影之王弗雷克·范·迪帕黎恩呢？女神留下這位墮信者的目的是什麼？
塞恩主教說過，這位墮信者即使『活著』，也會比死亡更痛苦，主教已經可以作為教會的准高層了，他又是這次行動教會的代表，他知道的內幕一定更多，或者僅僅是從教會真正的大人物處聽到這個口風就足以讓萊茵相信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弗雷克·范·迪帕黎恩沒有完全的死亡，不止是種種跡象表明他甚至還有時間布置後手，而且從萊茵的影分身踏入這間船長室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另一個緣由。
這間船長室才是死靈領域的源頭，整個幽靈艦隊只是這個死靈領域的放大器，這可不是聖油燃燒形成的光芒可以抵禦的。
踏入的這一刻，所有的活物都會開始向著亡靈轉化，這是領域，也是規則，六階就是接觸規則這種本源的起點。
領域自成一體，規則都會在領域內重新書寫，就像是死靈領域就有著活人向著死靈轉化的規則，這也是威爾沒有辦法感知危險的原因，因為『野獸直覺』更本沒有辦法探知到領域內的事情，就像是萊茵的『神樂心眼』一樣。
所以威爾不能踏入這裡，他會在幾分鐘之內被轉化成亡靈的，沒有任何抵禦的辦法，整艘亡語者號除了沒有意識，就體量和能級而言，並不亞於一個傳奇。
這位船長顯然猜到了女神的想法，所以他布置了陰影屏障，這不只是防備其它的亡靈生物，也是在防備風暴教會將這艘亡語者號回收，『陰影帷幕』的這個能力這位狡猾的海盜王一定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使用過，所以大家都知道陰影屏障大範圍陰影穿梭的能力，卻不知道它還有第二個能力，這種自然形成的秘寶不是使用過的人不會完全了解它的全部能力，連風暴教會也不知曉，這是他的底牌之一，就是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
他在爭取時間？主物質界在黑暗年代之後就開始排斥神靈的力量，連天使降臨的記錄都少的可憐，五階就是各大教會明面上的最強力量了，教皇也是這個階位，只不過他能借用神靈的權柄。
五階和六階之間是凡物與神物的劃分，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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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遇到萊茵這種怪物，而要穿過這層陰影屏障，五階的可能性極小。
他想要做什麼？
「大人，有不少五階亡靈向著這裡逼近。」威爾打斷了萊茵的沉思，『野獸直覺』告訴他危險在不斷的從四面逼近，是那些五階亡靈，威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沒有時間思考了，答案離自己也不過是幾步之遙，最重要的是尋找到整個船長室內最有價值的戰利品。
雖然威爾不能進入這個船長室，但是萊茵卻可以，擁有著阿努比斯【死亡】神職碎片的萊茵，對於這種死靈領域的規則有著抵抗能力。
進入船長室內，萊茵首先將書架上的十本書籍收起來，這些都是魔法書籍，只有魔法書籍特殊的製作工藝才能讓它們經歷四百年的時光保存完好，其它裸露在空氣中的書籍早已腐朽不堪。
瞬間收拾完整個船長室的萊茵遲疑了一下，又很快做出了決定，他讓影分身繞到那張書桌的正面，他想要看看這位海盜王者在最後的時刻在做什麼，或者說他布置了什麼樣的後手。
陰影之王是自殺的！
他僅剩骷髏的右手握著一截如同匕首的白骨，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那截白骨！
影分身瞬間就化為了煙霧消失，大量混亂嘈雜的信息通過靈魂投影灌注到萊茵的腦海中。
佩諾斯諾，這就是那位冥界神秘存在的名字，甚至還有相應的獻祭方法，不斷有聲音誘惑萊茵向祂獻祭。
呼，萊茵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有些存在的秘密不是自己能夠探究的。
幸好這只是源於靈魂投影，擁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萊茵還能抵禦這樣的『污染』。
其它的真不是自己現在能探知的，包括那把白骨匕首，沒有猶豫，萊茵打開了捲軸。
光，風暴，閃電，天空······
這不是視覺感知到的，視覺感知瞬間失去了意義，但萊茵確確實實能明白這些信息，它們就像是直接灌注靈魂之中，因為這些種種信息都被具象化了，它們之前都被束縛在這張小小的捲軸之上，在打開的一瞬間被釋放出來，這是女神所執掌的權柄，浩瀚的偉力透過這張捲軸擴散開來。
聖化。
萊茵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張捲軸需要在亡語者號上面打開，它能夠聖化整艘亡語者號，將它化作女神的聖所。
無數的聲音降臨了，有天使的號角聲，教堂的鐘聲，聖靈的歌聲······
他們匯聚成歌詠，都在詠嘆著風暴女神的偉大，
「吾主阿塔麗斯，
您是風暴的化身，天空之女，是雷霆的執掌者。
吾主阿塔麗斯，
您執掌者毀滅的權柄，是萬物的裁決者，萬物都將心存敬畏，
吾主阿塔麗斯，
您是天災之母，憤怒女皇，無常的變化者，海洋的統領者，您的國將化作星辰高舉。」
聖化也是神恩的一種，只不過這都是發生在各大教會的主教堂身上，沒想到一張小小的羊皮卷之中竟然能封印整個聖化儀式。
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萊茵快速退到船長室外，現在這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干預的了。
羊皮捲軸懸浮在半空中，詠嘆聲嘹亮的如同天際傳來的雷霆，不止是船長室內，整個幽靈艦隊，連同這片海域都聽得到這對於女神的讚揚之音。
這是福音，凡物們當感激跪服。
原本神恩號上前仆後繼的亡靈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哐當一聲，隨著第一個亡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所有的亡靈都跪服，面向亡語者號，那是福音的方向，必然帶來救贖。
這些亡靈本來就是女神的信徒，只是他們被冥界的存在『污染』了，因此靈魂才得不到解脫，被控制在這煉獄之中，永世憎恨著生者。
但現在福音降臨了，它們將得到救贖。
不止是這些低階亡靈，連已經踏上亡語者號的囚魂魔在聽到福音的瞬間，原本貪婪的神色瞬間就被恐懼壓過，作為女神的信徒，冕下的威能早已烙印在它的靈魂之中，風暴女神就像是祂的禱言一樣，祂從來不需要彰顯仁慈來使得信徒感恩，祂只需要信徒的畏懼，祂執掌著毀滅的權柄，所有和祂對抗的必將迎來毀滅。
它緩慢的向著福音的方向跪拜，周圍的老朋友們也是一樣，整個亡靈艦隊都鴉雀無聲，唯有女神的福音響徹天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