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十四天。
姜燦已經洗去浮華，感受到自己的人生都在升華。
整個人宛若進入了賢者模式。
每天早起，拔刀、睡覺、再拔刀。
近乎機械一般的受虐。
原本姜燦以為，自己這些天的進步一定會很明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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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體現出來的無非是被一刀鞘抽暈過去還是再補上一頓胖揍。
陰影團長看著整個人不再浮躁，甚至學會冥想的姜燦笑了出來。
明白對方眼神的清澈不是覺悟了，是挨打挨多。
姜燦深吸一口氣，「團長，完美的刀法存在嗎？」
陰影團長頓了頓：「也許存在，這個分人。」
得。
問了跟白問一樣。
姜燦站起身子，提起素斬，無我魔刀一連四招，全都刻進了骨子裡。
姜燦看著面板上近乎滿值的熟練度陷入沉思，是不是我把熟練度練滿就算完美了？
多想無用，姜燦摒棄其他武學，轉而將下盤壓低，雙手持刀與眉目齊案，眼神凌厲。
「來了。」
「來。」
腳下生風，本能般向著陰影團長縱步而去，刀鋒之刺，心頭忘我。
陰影團長雙指作勢想要夾住姜燦的這一刀。
姜燦似是心有所感，半空變招，刀把旋轉，畫出弧線。
無我魔道第二式——思我！
猛烈攻勢圓潤無比，引得陰影團長歪頭露笑。
可就是這麼一歪，姜燦的第二道無功而返，刀於空中變招。
恍如銀環在空中旋轉，一招力劈華山接在纏頭裹腦之後藉由整個身體的重力兇猛下壓。
無我魔刀第三招——殺我！
陰影團長食指中指併攏做劍指，頂在半空，肉體凡胎竟與寶刀利器僵持不下。
「下一刀是無我？」
見狀姜燦沒有膽怯，半月時光，被虐多了，姜燦也索性虱子多不怕咬。
習慣了被碾壓之後姜燦越發覺得自己應對陰影團長的遊刃有餘。
刀鋒再變，無我之意迸發，姜燦衣衫獵獵，額頭汗珠滴落掌心，手掌婉轉，無我一刀迅猛彈出。
可換來的卻是一刀鞘的回擊。
姜燦的身體若被弓射落的大雁般翩然倒去。
噗的一聲。
血液自口中奔涌。
陰影團長看著姜燦，「還來嗎？」
姜燦搖了搖頭，盤膝坐地，不再理會外界，只落下一句：「在學會完美的刀之前，我不會再自討沒趣。」
說罷姜燦閉目養神。
而陰影團長也是明白。
這是徹底被打崩了，接下來要不瘋魔要不就是破而後立。
他站起身，剛欲離開，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正是風魔。
「見過公子。」
風魔點頭，臉上笑意不減，似乎心情不錯，指了下身後的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無相閣的徒孫，現在居無定所，打算加入我的麾下，據說姜燦是他的結義大哥，我打算讓他加入姜燦的隊伍，先由你帶著，熟悉一下。」
周夋從風魔的身後走出，看見了姜燦，老遠打著招呼：「大哥，你怎麼在這？臉上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遭報應了？！」
姜燦瞥了一眼，鳥都不鳥對方。
只是看著面前的面板。
【無我魔刀（lv3·滿）、拔刀術·殘（lv3·滿）】
無我魔刀熟練度已經滿了，拔刀術也是滿的。
那麼究竟是不是完美的刀呢？
難不成需要我再學一門防禦的刀術？
不不不！
刀乃兇器怎能側重防禦？
那開塵是否是完美的刀術？
……
不，開塵也不可能打敗對方。
那麼有沒有可能，完美的刀術不存在呢？
「你在想什麼？」
風魔的話傳入耳邊。
姜燦睜開眼，那雙眼睛平和至極。
「我在想世上有沒有完美的存在？更有沒有完美的刀術？」
風魔頓了頓，見到姜燦這副賢者模樣沒再追問。
周夋卻是小聲嘀咕道：「裝深沉……主子說話就搭理，我說就不搭理，真是區別對待！」
「等我突破後天，一定把你狠狠打在地上，然後照著你的脖頸砍上一百個手刀，讓你叫哥！」
可還沒等周夋腦補出以後的畫面，風魔就轉過頭對著周夋囑咐道。
「周夋，你上去坐在姜燦旁邊，細細觀察，萬萬不能打擾了他。」
「哈？」
陰影團長走到周夋身邊，並不算高大身子俯視對方：「讓你去就去。」
周夋咽了口唾沫，不情不願地坐了下去。
風魔與陰影團長並肩而立，風魔感嘆道：「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突破後天了。」
陰影團長笑了出來：「快？他這半個月少說挨了數百次打，昏過去不下數十次，一直以來都急迫的變強，積累早就夠了。」
「只不過跟教內的其他武人一樣，急於求成，反而忘了武的真諦。」
「若是我當年有他這麼緊迫……」陰影團長用手撫摸了一下臉上的刀疤。
「或許就不會有那些事了。」
風魔輕笑一聲：「他頓悟的話能有多久，我曾聽聞有人頓悟之後，不論打雷下雨七天都不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人叫破，餓死了。」
「若是太久，我會叫醒他的。」
風魔微微頷首，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就交給你了，不要太過介懷，當年雖然不能挽回，但未來定將更加開闊。」
說罷，風魔便闊步離開了。
夜半，周夋打坐一天，光是吐納就覺得經脈火辣辣的痛，他停止運功，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盤坐，眉頭緊蹙的姜燦，心裡暗罵。
「我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自從遇上這遭瘟的就沒有碰到什麼好事！」
他耳朵動了動，聽見姜燦還有呼吸聲，但雙目還是那般緊閉，顯然並未甦醒。
周夋看了眼跟雕像一般站在原地的陰影團長，壓下起來的心思，想要就這麼坐著睡去。
可鼻涕泡剛冒出來，就被一陣強勁的風聲吹了個踉蹌。
「媽呀！」
周夋挺身，看見暴起的姜燦，被嚇得不輕。
只見姜燦伸手，輕喝一聲：「刀來！」
素斬好似受到牽引，震顫不已，蹭的一聲飛入其手。
刀鳴爆開，姜燦單刀直指陰影團長，冷峻道。
「世上本無完美，完美之刀本身就是不完美，不若拋下一切，以身作刀，以心為鞘。」
「團長，來？」
陰影團長嘴角勾起，顯然明白，姜燦已入後天。
以雙十年齡入後天，有魔尊之姿，只要不半路夭折，將來定是中流砥柱。
當即朗聲笑道：「來！」
周夋則看得發懵，拔腿就跑：「大半夜的都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