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一步踏出房門，帶著懷中的包裹一步步走向風魔的書房。
手掌抬起，久久不敢下扣。
阿二說過，風魔最煩有人打擾自己讀書，不知道一會一會自己會不會又集齊一處特殊CG？
姜燦左手摸了下懷中的寶藥。
此物既然能讓下屬自作主張瞞著主子私自行動去取，必然對風魔來說十分重要，重要到比一條人命重要的多。
不，這傢伙從來沒把人命當作什麼值錢玩意，說不定小張師徒的行為私底下都受過其授意。
念及此處，姜燦不由得心中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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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門，風魔帶著幾分中性的餘韻，又夾雜著絲絲不悅，嗯了一聲。
「進來吧。」
姜燦進房，手心不由自主地沁出汗液，對方的眉頭蹙出川字，妖冶臉龐昏黃燭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深邃，語氣略帶不悅的道。
「什麼事。」
姜燦從懷中取出包裹，手指一點點的掀開，縷縷紫光迸射而出。
風魔放下書卷，將窗戶掩上，臉上的不悅化為凝重，不耐的情緒一掃而空。
「這是……紫極玄光參！你從哪來的？」
「怪石林，張大夫委託我將其弟子帶回來，我到的時候小張已經將臉刮花，旁人根本認不出來他是誰，只囑咐我必須將此物帶回。」
風魔美眸低垂，噙了一下嘴唇追問道。
「那小張現在在哪裡？」
姜燦無言，只是直愣愣地將紫極玄光參往前一遞。
風魔見狀也是知道。
小張死了。
……
「好，我知道了，老張那邊我會為其找一個徒弟，小張的父母那邊我也會親自登門道謝，但這件事決不能說出去。」
風魔面色略微陰沉，將紫極玄光參包好，而後更是將其放在座位下面，藏了個嚴實。
「如果我沒記錯，這寶藥極為珍貴，教內除了長老院也就只有修行極陽魔功的煌極閣主會收集。」
「是。」姜燦點頭，不再過多言語，只是目光淒淒的看著風魔。
風魔實在是受不了姜燦的注視，只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擔心司空玄來找你麻煩？」
「不必理會，有我在。」
……
回到房間，姜燦惴惴不安地坐在床上，心中頗為肉痛。
如今突破後天遙遙無期，若是吃了這份寶藥不知能節省多少時間，可就這樣送了出去。
若是強行留下，自己一定會死。
世上的事，果然沒有一樣像把大象關進冰箱一樣簡單。
說著，姜燦後仰在床上，一股疲憊感襲來，就在姜燦昏昏欲睡的時候，門響了。
咚咚咚——
姜燦：「？還來！」
姜燦掙紮起身，將刀別在腰間。
這次風魔要是靠不住掉鏈子了，高低也要劈出一刀給司空玄這個老東西頭上開個投幣口！
門被打開。
司空玄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一半在月光下，一半在黑夜中。
「您怎麼來了？」
司空玄上下打量一番，「還真是你啊……咯咯咯，不光違背了我的命令，現在還成了四公子的座上賓，真是有趣啊……」
「怎麼，見到自己的老上司也不準備讓我進去坐一坐？」
姜燦笑了出來，不再擺出好臉，而是轉身拿起裝滿涼茶的杯子，嘩的一聲倒在地上。
像是象棋棋盤中間的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大風館不歡迎不速之客。」
司空玄的牙齒咬得吱吱發響，「你當真是不怕死啊。」
蹭！
話音剛落，刀光先至，絲絲寒氣在素斬的刀鋒下落在司空玄身上。
姜燦已經打定主意。
就算死也要拔刀，賭了大賺，不賭血虧！
可只聽啪的一聲，素斬被司空玄單手握住，刀刃發出吱嘎聲音，寒氣與司空玄手中的熱氣相互蒸發。
一陣陣水汽在空中升騰。
司空玄眼神一狠，連道三聲好，接著就要揮掌穿胸而過。
姜燦閉上眼睛，萬念俱灰……
可瞬間，一隻素白手掌抓住了司空玄的手腕，熱風擦著姜燦的腦袋，耳邊傳來聲音：「煌極閣主不請自來，殺了我的護衛還要殺我的家臣……真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風魔的聲音在姜燦的耳邊炸開。
姜燦的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姜燦的眼中，風魔的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魔·+3·後天→先天·氣發生機……】
【氣發生機……先天·氣有靈韻……】
與此同時，風魔的體力條正在不斷下降。
風魔轉過頭，微微對著姜燦一笑，「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什麼都不會發生。」
姜燦腦袋左右晃了晃。
司空玄的額頭冒出冷汗，風魔的身上一根根青筋若虬龍盤根錯節，寸寸暴起。
姜燦見狀，決定「從心」地回去……
大門關上，姜燦背靠著門框，整個人坐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喘著氣。
「頭上的那個百閉是什麼意思？血條越低戰鬥力越高？」
驀然間，姜燦想起了某位上大專的同學。
……
門外，風魔鬆開手，兀自走向了茶室方向。
司空玄低著眸子，跟在其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風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子上，食指中指併攏，輕敲了下桌子，發出咚咚響聲。
司空玄呃了一聲，拿起茶杯，為風魔斟茶。
兩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風魔率先發難。
「司空玄，你好大的膽子啊，之前送手下去找崆峒派長老做交易的事還沒完，現在又準備殺我的家臣……」
風魔眼神冰冷，緩緩抬起雙眼：「汝……當真要為了大師兄除了我？」
「唔……」
司空玄啞然，轉手抬起杯子，「哪裡的話，四殿八閣雖然能投效公子麾下，但現在就站隊，小老兒不敢，今夜走錯了房間，老眼昏花，小老兒以茶代酒，請您恕罪。」
說著，司空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而後翻轉茶杯，顯示其中未曾有茶水滴落，心中計較。
這瘋子註定是個短命鬼，活一年少一年，若是想成為魔主，就絕不會得罪死我……
換而言之……
最多就是丟些麵皮，不痛不癢。
咚……
茶杯落桌，發出聲響。
下一刻，風魔的手動了，茶杯里的茶葉被一手潑出，打了對方一臉。
司空玄的面上發紅，肩頭臉上濕透。
風魔見狀也是笑了出來。
「司空閣主，你的樣子好像一條落水狗啊……」
「當然，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但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