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漫步走在前往無相閣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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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思緒萬千，不斷復盤這剛才與陰影團長戰鬥交手的那一局。
一開始自己仗著體魄與銳氣，不斷進攻，讓對啊發那個放鬆警惕。
最後用開塵收尾，可最後的那一下，天黑了……
「那應該就是團長的功體了吧？」
早在演兵閣見識到鐵愴然的功體姜燦就發覺了，陰影團長的最後一招，與鐵愴然的神鍛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個更偏向輔助一個更加偏向殺伐。
「大哥，你來了。」
思緒被打斷，姜燦猛地抬頭，只見周夋正襟危坐在無相閣的門檻之上，院內許多人嘰嘰喳喳的圍在一起，不知道討論著什麼。
而此刻的周夋面色沒有了之前的玩味，更像是憂心忡忡。
「怎麼了？」
姜燦來到之前身邊，輕聲問道。
周夋抹了把面，「咱們休息不了了，估計過年要在九邊過了。」
說著周夋站起身，沒等姜燦追問，他就向著無相閣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九邊那邊撕毀條約，吐蕃開戰，並且吐蕃國師親自掛帥，祖師爺爺他…被選為本教代表之一，要前往前線，而大哥你身為當代唯一一個有資格競爭閣主的小閣老也會出戰。」
「大哥，明天得早早起來了，我在大門等你，咱哥倆得先走一步，整頓車隊。」
聞言姜燦不由得眉頭緊皺，也是明白了，看來這一次戰爭不會善了，己方已然出了先天的角色，那麼對方也大概率會有先天出手，還不是一位。
姜燦跟著周夋來到無相閣大殿，只見華芊芊此刻的樣子，少年男人，俊美無雙，只是……面色有些蒼白。
姜燦抱拳道：「鷂鷹相邀，不知閣主有何吩咐？」
華芊芊輕笑一聲，隨後拍了拍手，可姜燦卻是渾身一激靈。
「怎麼了？」
姜燦抬頭，訕笑一聲：「無端打了個冷戰，閣主見笑了。」
「呵……姜燦，還有幾個月過年，但咱們是過不了了，得去邊關吃沙子了，吐蕃國王死了心想要發兵，要求本教交出金骨，本教不允，教主閉關，因此長老院決定，由我與司空玄作為代表，前往中原正道盟所選地點，參加會議，敲定戰役細節。」
「你作為本教新生代中唯一一個有望二十五之前突破先天的青年才俊，也註定要跟我走一趟，屆時，正道、邪道、朝廷，多方都會與你挑釁，你怕不怕？」
姜燦聞言卻是咧嘴一笑，拱手道：「怕？我怕就不來了。」
「正道求穩、邪道利己，我大魔道求速，莫說我練的是正道功，就算我是個花架子，這一身功力，當代能與我相抗衡的恐怕也沒幾個吧？」
姜燦心中自得，並非狂妄，而是從小到大聽來的見來的。
同境界之中，邪道戰力飄忽，正道穩定強過魔道，但魔道進境往往快的不止一星半點。
而姜燦所學乃是正道，一點點積累而成，既無正道繁瑣規矩、資歷、輩分束縛，又無魔道弊端。
何懼？
華芊芊聞言也是笑了笑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明日就啟程吧，你與我、司空玄三人啟程，前往中原，而周夋那小子作為隨行，至於你的組員，我也有了安排。」
姜燦沉默一陣，司空玄也要去？
「司空玄……他現在的狀況近乎與棄子無異，怎的他也要去？長老院如此寬容？」
華芊芊咳嗽了一聲，周夋見狀用手扶了對方一下，卻被華芊芊制止。
「無礙，司空玄那老雜毛……現在已經孤注一擲，不知道怎麼想的，主動請纓，要跟我一起前往中原，之後更是要前往九邊將功贖罪，長老院那邊他倒是也有些人脈，所以我叫你過來的目的除了告知你這些事情，還有就是想讓你小心一些，他可能已經猜到了……」
……
姜燦嗯了一聲，隨後拜別華芊芊，獨自一人離開了無相閣，坐在大風館外圍的長椅上，兀自看著星空。
在姜燦眼中。
天上的星星似乎格外的亮。
而風魔也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姜燦的身邊，手裡端著一個翠綠酒壺。
「在觀星啊，看來這一次你的心裡也沒底。」
姜燦愕然回首，對著風魔點了點頭道了句：「公子。」隨後就要起身。
風魔卻是道了句「不必多禮，你看天上的星星，鱗次櫛比，排列有序，光彩奪目，當真是煌煌大世，可惜，今夜過後，許多星星便不會再出現了，就好像許多人一樣，盛極一時，一點風光過後再想閃耀，卻是要比之前難上千萬倍。」
姜燦聞言卻是答非所問，「公子，其實天上的星星這般閃爍不是什麼好事，我曾在古書上見過，所謂星星就是一顆顆星球。」
「星球？新奇的稱呼。」
「哈哈，怎麼解釋呢，咱們腳下的大地就是星球，而太陽散發的光經由這些星球被這些星球反射，這麼閃耀的光，要到達地球是要很多年的，而這種太過閃耀卻一閃而逝的光大概率是那些星球死了，在死前，他們用最後的生命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是不是很美？」
風魔聞言卻是若有所思，最後卻只是擺擺手，「聞所未聞，不過卻也是一個新的角度，死前的極盡升華，卻是美麗，可這樣的生命太過短暫了，短暫到讓我難以接受，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諾……」
姜燦轉過頭，將風魔遞過來的酒壺拿了過來，猛灌了一口，解釋道。
「我沒有指公子的百閉，只是在講述一種自然現象，而且我也跟公子想的一樣，只不過更加偏激，若是有一天，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如果有一個機會在我面前，只要犧牲我一個就能救下所有人，那我會這麼選。」
風魔聞言不再坐著，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姜燦肩膀。
「好好用，等你回來把酒壺還我就好。」
說著風魔離開了。
姜燦站起身子瞄看了眼酒壺，眼前一亮道了句：「好。」
【月色入壺，釀成佳釀，可穩定內息，健壯經脈，盈滿一壺盡飲，可解百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