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嘞？」
姜燦看了眼周圍，隨後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
「我？」
鐵愴然嗯了一聲，依舊露出白牙，等待著姜燦的回答。
空氣之中是別樣的寂靜。
姜燦怎麼都想不到，這演兵閣主竟然是這樣的性格，忽地，姜燦想到了演兵閣中那些壯漢的名字。
趙几几……
嘖……不能都是他兒子吧？
姜燦撓了撓頭，對著鐵愴然開口試探性的問道：「閣主的意思是讓我改名姜一百零九？」
「正是！但也有一點不對，你的實力不錯，是這一帶中唯一有資格競爭閣主的存在，年輕天才，一百零九？配不上你啊，你可以叫姜一，老夫今年九十八了，看著一代一代的閣主換位，我也心癢了，正好你要當閣主，當我兒子，我明天就他娘的退休，去長老院退隱，到時候演兵閣交給你，還給你留下一百多號後天兄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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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愴然說的斬釘截鐵，甚至一點退路都沒給自己留下，更是近乎把自己的底褲都扒了出來。
……
姜燦的面色抽搐。
來之前他曾想過演兵閣主這位跟無相閣中一樣中立的傢伙會是什麼性子？
是像華芊芊一樣戲謔？
還是司空玄一樣自我？
但沒想到竟然這般荒唐！見到人就問能不能當自己兒子。
實在是荒唐至極，活像個缺愛的空巢老人。
不對……
鐵愴然可不空巢，一百多號兒子在外面掄大錘呢。
姜燦訕笑一聲試探道：「我答應了，外面那一百多人能服我？」
鐵愴然站起身點點頭反問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到時候我將一身絕學傳到你身上，憑你的悟性聰慧，即使沒有魔性，也能參悟個七七八八，怕什麼？」
「呵呵……心動了嗎？小子，老夫不光可以把壓箱底的武學交給你，更可以把所有的財富都交給你哦！你要知道，演兵閣可是教內唯一壟斷兵器打造的存在，其價值甚至可以和西北行商的金家碰一碰！」
姜燦嘖了一聲，心裡小聲道『這老頭真是葷素不忌啊……』
姜燦頓了頓，還是婉拒道：「前輩，我要是接了，那演兵閣可就再也不是中立了，你難道不怕我死在繼承人爭奪戰之中，到時候你演兵閣豈不是一蹶不振，被公子小姐們收入囊中？我看還是算了。」
「哎呦！」鐵愴然哎呦一聲挺直腰杆，不屑道：「扯什麼啊，四殿八閣之中明面上都是絕對中立單位，但實際上誰沒有個傾向？
也就我跟無相閣那小子堅挺一些，但前段時間華小子不也是被你拉下水了嗎？別以為老夫常年不問外事就不知道，老夫耳朵靈著呢！
反正老夫也快一百歲了，退休了進入長老院，到時候怎麼折騰隨你，老夫都要死了，這些鳥事還讓老夫管？再說了，你可是始終欠老夫一條命呢！」
「啥？」姜燦被說得一怔。
鐵愴然摳了摳耳朵，道：「陳大狗還記得吧，那小子被自己弟弟騙了去，老夫本來看他體格不錯，是個打鐵的料子，想收他當兒子的，沒想到被你殺了，所以你欠老夫一條命。」
姜燦被這鐵愴然的腦迴路弄得哭笑不得，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抬起手，渾身散發出寒氣，渾身變得白皙，對著鐵愴然開口道。
「那件事我也是迫不得已，讓我還命恐怕是難了，但我也不能就這樣拜您當閣主，再者說……我都這樣了，前輩你確定嗎？」
鐵愴然看見姜燦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也是咂舌，面色有些慍怒道：「你小子敢耍老夫！」
「有了那位的師承，還跟老夫討價還價，當真是頑劣，莫不是以為老夫年老體衰不敢動你？！」
姜燦知道，這一招奏效了，當即壓壓喉頭：「我也不知道我這武學怎麼回事，算不算拜師了，但貿然答應您，不也是不負責嗎？再者說了，是您先耍我的。」
鐵愴然被姜燦說的心法已亂，但不愧是人老成精，當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把你的兵器拿出來吧，我看看是哪一件，我早年造的兵器不少嘛，有些根本都修復不了，還是先看看吧。」
姜燦嗯了一聲，感嘆終於說到正題了，隨手將素斬碎片拿了出來。
嘩啦啦。
碎片出現，姜燦開口道：「素斬陪我許久，是不可多得的好夥伴，但他現在已經跟不上我了，若是可以，希望前輩可以以素斬的基礎為我打一把新的刀，最好可以契合我的真氣和招式。」
鐵愴然敲了敲碎片，隨後感嘆道：「刀都碎成這樣了，修肯定是修不了了，但……以此為基礎，我倒是能給你打一把能用到先天階段都毫不過時的兵器。」
姜燦聞言眼前一亮，「這樣最好了，謝過……」
「你先別急著謝，先付錢。」
姜燦聞言掏出自己的身份牌，上面記載的功勳點已經到達五十萬，那是每個月的俸祿可任務的補貼，加起來已經不少。
對此姜燦可謂是信心十足。
可鐵愴然拿在手裡看了看，又是將身份牌遞了過去。
「不夠。」
「怎麼可能？」姜燦喊道：「五十萬啊！我掃蕩魔經樓三層都夠了，打一把兵器都這麼難？」
誰知鐵愴然只是擺擺手：「不夠就是不夠，魔經閣三樓的書有哪一本可以直通先天嗎？都是後天就到頂了的，對於先天更是隻字未提，再說了兵器與武學不同，能用到先天的兵器都是稀有的材料，天才地寶也不過是其中之一，我看你身上也沒有，只能我給你出，就算折價，你也不過只有一半。」
言外之意就是稀有材料屬於不可再生資源，而武學那種東西只是一兩銀子能印出一籮筐的東西，層次不同，一個可再生一個不可再生，高下立見。
姜燦無奈，只得彎腰駝背離開。
可臨走卻是被給鐵愴然叫住。
「等等，老夫還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
姜燦愕然轉過頭，木訥的問了一句：「啥?」
鐵愴然笑了笑，抬起手指指向姜燦。
姜燦咽了口唾沫，倔強道：「我賣藝不賣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