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息挽了個劍花,乾淨利落的站起身,看著從地下飛出來的兩人,不盡驚訝刀:「姜兄……你竟然活著出來了,真不愧是跟我一樣的活人。」
他飛至宋祺靜身邊,露出第二幅面孔,咂舌道:「庸才啊……師兄,你竟然敗給了一個後天三重?當真是好死。」
宋祺靜聞言擺了擺手,站起來,似乎沒將段祺息的話放在心上,擺開七傷拳架,一念憤慨,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呼嚕聲:「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只有血才能彌補我的痛苦!」
周夋與宋屠拖著滿身傷來到姜燦身邊,也是驚訝無比:「大哥,你九重了?我靠,你用了機緣!壞了,小爺怎麼沒想到啊!」
「組長,辛苦了,接下來我們應該會好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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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則是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告狀道:「老大,不殺他們對不住我這一身肥肉啊,那瘋子打人可疼了,你得給我們報仇啊。」
小鈴鐺則是滿心歡喜,卻不知如何訴說,只是握緊手掌,對著姜燦點了點頭。
姜燦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渾身的肌肉,背後龍鯨飛舞,問道:「全殺了夠不夠?」
小胖子與周夋顯然沒想到自家老大竟然你這麼痛快,連忙道:「不夠不夠,碎屍萬斷才夠!」
「不夠不夠,非得身首異處才算半飽!」
宋屠更是滿臉殺意,豪邁道:「不夠不夠,非是踏破脖頸痛飲仇血才算解恨!」
「好,那就……試試!」
龍鯨入刀,姜燦身體一慌,整個人如同定幀一般在原地留下一串殘影,刀光凌冽,向著那暴怒的宋祺靜衝殺而去。
宋祺靜雙手赤裸卻布滿老繭,雙手七傷對上姜燦心口,撞了過去。
「死!」
刀光打在拳頭上炸出火花,宋祺靜發出吼聲不斷的喊著。
「死死死死死死死!」
姜燦也是喉嚨低沉,壓力道:「不夠不夠不夠!太慢太慢太慢,老東西揮不動拳就葬在地下,給那幫為你們而死的傢伙陪葬啊!!!」
兩人的身影在場中燦若流星激盪,烈如燒刀入喉。
將崇明山地表硬生生化為一片真空地帶。
三使徒擦了下臉上鮮血,帶著幾人迅速遠離,而段祺息也是飛速離開,調笑著:「真有趣真有趣!可惜,看不成了!」
說著段祺息跟著陳實倉的身影追去。
來到遠處,段祺息看著已經狼狽不堪的一行人緩步走進,「真可惜,不能和姜兄好好打一場,只能跟你們這區區烏合之眾在一起。」
陳實倉看著走到近處的段祺息警惕道:「打?」
段祺息笑了出來:「當然————不。」
「你休要戲弄於我!」陳實倉怒道。
段祺息卻是擺了擺手:「當然不是,我家廢物師兄突破失敗了,按照我家太上的意思,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我的任務結束,所以你們也可以走了。」
這麼簡單?
陳實倉嘖了一下,已經分不清這瘋子到底想要幹什麼了。
而小鈴鐺卻是開口道:「三使徒,別信,這人喜怒無常,看起來精神不正常,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段祺息聞言也是不耐道:「媽的,臭女人你再多嘴我就撕爛你的嘴!怎不知道姜兄身邊怎麼都是這樣的烏合之眾,老子說一不二,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我師兄那個廢物突破失敗,頹勢已現,姜兄必殺對方,我也沒了在這裡繼續看守的意義,我最多也就挨頓我家太上的罵,其他的沒什麼,殺了你們對我來說也沒啥意思,況且……」
段祺息饒有深意地看了看陳實倉:「我實在是對你那種老掉牙的招式沒興趣了,看膩了。」
「得,一會姜兄回來了記得告訴他,雖然他是騙我的,我很傷心,但我還是希望能用出那種刀法的男人活下去,我還想看到更有趣的刀法……走了!」
說著,段祺息的身影瞬間消失,一行人此刻也是不由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周夋吐槽道:「這傢伙腦子有病吧……好狂啊。」
小胖子則是探出腦袋:「這就……走了?」
陳實倉嗯了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道了句:「好了,驕傲又自我的瘋子不會說這種話,換句話說,我們撿回一條命,那傢伙可是個怪物啊,接下來就要看你們組長的了。」
……
被兩人打出真空的場地上已然鋪滿血色玄冰,姜燦的眼眸之上鮮血下落,飛煙握在手中,姜燦的手蓋在單膝跪地的宋祺靜頭上。
此刻的宋祺靜身體已經被凍僵,雙拳被砍得成了四份。
「怎麼……怎麼可能?剛剛後天九重你怎麼可能打得過我幾十年的積累?魔道……你的真氣早該用盡了才對!」
姜燦面色漠然,只是雙眼充滿殺意,輕哼一聲。
「是嗎?幾十年的積累,很厲害嗎?你師弟我看著年紀跟我也差不多吧?你不是也打不過。」
宋祺靜抬起腦袋,對著姜燦語無倫次的吼出聲來:「那傢伙是怪物!他不把自己當作人,那傢伙跟人不一樣,他不是人!」
姜燦聽膩了這番話,只是五指輕輕用力,宋祺靜的腦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呃……住手!」
「住手啊!」
「你不能殺我,我是崆峒……正道……我還要看著崆峒登上天下第一劍寶座……」
「我還沒突破先天,幾十年艱苦磨練……我不該死……不該死!」
啪!
細碎的組織從姜燦的指縫溜走,姜燦抬起手,甩了甩上面的粘稠物,嘖了一聲。
「誰在乎?」
宋祺靜死了。
就這樣死了。
毫無存在感的死了。
他本想出關之後突破先天,成為崆峒派新一任台柱子,出關後就不用再看自己師弟那種不把自己當人的眼神。
就能擺脫只靠勤勉怎麼都追不上大家的那種無力感。
他的生命最後本該是看著看崆峒在自己的存在下再登高峰。
可最後,他只看見了一個頭髮雪白的人,從自己閉關的門外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跟自己玩命。
最後自己的腦袋留在了原地,東一塊西一塊。
此刻宋祺靜才意識到,對面這傢伙根本不是人,那種痛苦、那種撕裂的瘋狂,只有死過不知道多少次的人才能抗住。
那傢伙跟師弟段祺息一樣,是個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