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三個月來,雲玄子吃了此前數千年從未吃過的苦。
他出身宗門,自幼便是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修士,在宗門內也是人人捧著的天才。
但在這環境之中,他為了爭奪道果,第一次感覺自己在拼盡全力。
為此他暗自還頗為自得。
覺得這種拼盡全力的感覺真好。
因為那靈台方寸山已經肉眼可見了。
雲玄子坐在馬上不由得哈哈大笑:「果然天命在我!待我取了道果,風清子、玉塵,你們都得給我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玄子在得意的笑,女侍衛也在快意的笑。
只是她笑的很小心,只微微一露,便收斂起來了。
她看得出雲玄子的心急,所以前面二十幾個危險地點標記都是對的!
別說雲玄子只試探前面六個,就是試探十六個,她也不會暴露。
但云玄子不可能去試探那麼多,她很急。
一直都很急。
自七年前性情大變之後。
每個月都要派出侍衛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仙緣。
一年比一年急!
每次失敗,懲罰也一次比一次重!
已經有數百人死在她的懲罰之下了!
從那時她就知道,她很急!
但是為了能順利復仇,她不敢冒險,儘管她迫不及待的想看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太女立馬落入生不如死的局面。
她自幼入宮做侍衛,她見過太多的大臣的起起落落。
往往是快要得到的時候,再跌入深淵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她現在就想讓這個皇太女體驗體驗這種絕望。
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讎。
這是救了自己的那位方寸山的老神仙說的。
她聽懂了,並深以為然。
前方就是一夥專愛劫掠的響馬的駐地附近。
周圍都是暗哨,既為防備州府調兵攻打,又為不放過任何從附近過路的商旅。。
他們為惡甚深,殘忍好殺,淫辱婦女。
此前自己一行八人來到此地時,差點兒徹底被留了下來。
最後還是仗著自己的馬膘肥體壯比那些響馬的駑馬跑的快,這才甩開那些響馬。
如今皇太女為了儘快抵達仙山,絲毫不體恤馬力。
縱使一人雙馬,而且在沿途換過馬匹,怕是也逃不脫那些響馬的追捕。
西涼女國並不大,驛站開不了這麼遠。
現在座下的馬已經很久沒換了。
女侍衛不自覺的摸了摸搭在馬背上的一口布袋。
裡面是豆粕和麩皮。
她忍到這幾天天才開始偷偷用這種精料餵馬。
她怕餵太早,馬匹掉膘差異太大,皇太女會跟她換馬。
等會兒,她只需要比皇太女跑的快就行了。
至於其他幾個,女侍衛眼神很冷。
計劃是絕密,超過一人知道就不是絕密了。
只能怪你們運氣不好被皇太女選中吧。
...
連續三個月高強度趕路,馬掉膘掉的厲害。
好在有馬蹄鐵,不至於蹄子磨的完全跑不了。
但騎行速度已經比一開始御馬差了不止一籌了。
雲玄子有些無奈。
西涼女國沒那麼大,驛站也開不了那麼遠。
現在胯下的馬匹是市場採買來的。
不過好在,自己已經看見方寸山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了。
自幼高高在上渾然沒聽過望山跑死馬的雲玄子。
在高興過後,直接吩咐道:「前方一處村落,等下我們在那邊休整半日,給馬餵足,再出發。」
女侍衛聞言神色一僵。
隨後眼神透露一絲決絕。
「是~」
四位侍衛轟然應諾。
隨後馬步輕快的朝著地圖上標記為村落的那處地方行去。
...
清風寨
聚義廳
大當家韓龍正摟著一個髮髻散亂,眼神恐懼的小女娘吃酒。
其餘幾個頭領也是有樣學樣的各自抱著一個女子。
正當他打算趁著酒興好好懲罰這小女娘一番時。
一個探子快速步入了進來。
「大當家的!各位頭領!打東邊來了五個小娘們!跟去年路過的那幾個應該是一路的!」
「什麼?」
大當家韓龍頓時牛眼瞪的渾圓。
「你沒看錯?」
「小人眼睛好著呢!絕對不會看錯,不要大當家的您也不會讓我當頭領不是?」
「嘶~上次那八個小娘們兒可是厲害的緊的,弓馬嫻熟,硬是讓我們折損了不少弟兄。」
一個頭領聽得大當家韓龍之言,頓時高聲道:「大當家的,上次她們來的突然,馬又快!這才讓她們僥倖逃過一劫,這次咱們直接合圍!讓她們插翅難飛!」
另一個頭領也附和道:「就是!這次讓弟兄們帶上臂盾,一群娘們兒能開的弓,又能有多大力?這次定要擒住她們獻於大當家帳前!」
「哈哈哈,好!弟兄們看來都士氣高漲啊。這幾個小娘們兒都被嚇怕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還是新來的胭脂馬有味道。」
韓龍一把把懷裡的小女娘推了出去,隨後起身喝道:「點兵!」
幾個頭領聽得大當家之令,頓時起身應喏:「喏!」
...
雲玄子絲毫不知,自己馬上就要一頭撞進響馬的寨子。
還在算計著還需要幾日才能抵達方寸山。
但就在她朝著「村子」所在才走了不到三里路,就發覺氣氛有些不太對。
她揮手止住眾人,屏氣凝神。
地面在抖!
而且越來越明顯!
而身邊四個侍衛感受到之後,頓時摸出弓箭。
「殿下!有大量馬匹正朝著我們圍過來,三個方向都是,我們要立刻掉頭!」
雲玄子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扭頭看向獻圖女侍。
「這裡不是一處村子嗎?怎得還有...」
但她話才出口,都沒來及的說完,就見那獻圖女侍衛已經一勒馬韁,掉頭絕塵而去。
「混帳!」
雲玄子當即暴怒,自己這個主子還在呢,你怎麼敢先跑的?
但她來不及罵出聲,身邊三個女侍已經直接拽住她胯下戰馬的韁繩,帶著她也一起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但跑著跑著,雲玄子就發覺不對了。
不只是她,身邊另外三個女侍衛也發覺不對了。
為什麼她的馬跑的這麼快?
雲玄子心中暗恨,這該死的賤婢居然敢藏私!
等她...
雲玄子還沒想好等她脫身怎麼炮製那賤婢,就先等到了那女侍衛回頭一箭。
這一箭射的很準,正中馬眼。
雲玄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栽倒的馬匹甩了出去。
身邊三個女侍驚呼出聲,在短暫的考慮之後。
她們狠狠用鞋上的馬刺踢了一下馬肚子,頭也不回頭的跑了。
雲玄子被摔的七葷八素,等她驚慌的抬起頭時,四個侍衛全部跑出老遠了。
此時就是雲玄子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被坑了!
「啊!賤婢!我誓...」
雲玄子狠話還沒說出口,幾隻馬蹄已然將其圍住。
為首一人正一臉淫邪的看著他。
雲玄子想起自己如今正是女兒身,頓時慌了。
「我是渡劫大能,各位能不能放我一馬?等我成仙,我一定...」
雲玄子還沒說完,就見一人猿臂輕舒,直接抓住她的腰帶將其橫放在了馬背上。
「小娘子年紀不大,怎麼還騙起人來了?嘿嘿嘿,等下哥哥好好給你治治!你們幾個繼續追!我帶著小娘子回去樂呵樂呵!」
雲玄子聽得眼前這丑漢子的話,心涼了半截,再聞得他身上的汗臭酒臭之氣,頓時哭的像個娘們兒:「不要,不要,我是渡劫大能,放我一馬!」
...
而另一邊
歷經三月之久的陳三藏,終於在今日從猴子那邊得傳火候了。
「今日講天符進退。《參同契》云:故易統天心,復卦建始萌。長子繼父體,因母立兆基。今日現講一陽初動,進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