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變生

  另一邊

  東海之上

  陳楚南一邊領悟心猿煉製披掛衣甲,演化五行攢簇之妙。

  一邊印證自己前世所看內丹一道修行法門。

  「先天炁,是靈根,大道不離玄牝門。悟徹妙理歸原本,執兩用中命長存。」

  「此前領悟土德當是執兩用中,但一直不得其意,今日算是徹底明悟,意土主淨定,戊土主動,己土主靜,一動一靜一陰一陽,謂之執兩,守住淨定,不為外物所動,又不困守與靜,是為用中。」

  陳楚南對於土德徹底明悟之後,脾土之炁渾化而出,化作一戴星冠,躡朱履,衣黃霞壽鶴之衣,手執玉簡,懸七星金劍,垂白玉環珮之神祇。

  這神祇一出世,便向著陳楚南長長一揖:「感承本尊造化之恩。」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陳楚南還了一禮:「你我一體,無需如此。」

  神祇口中稱:「善」。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陳楚南脾臟之中。

  化出土德星君後,陳楚南微微感慨:「本是那太白金星最先成象,不曾想木德土德反倒先化出,緣法之妙,不可言說啊。」

  陳楚南心情大好,隨後繼續印證自己所學。

  但他這一梳理,卻感覺有十二分的不對。

  修行之人在攢簇五行之後,玄珠因之有象。嬰兒自玄珠渾化而出,自此才可以打開玄關一竅,接引祖炁。

  練就還丹之時不過可以接引一道祖炁以固精炁神三寶而已。

  那南派祖師張紫陽,與天台坐化,若是他能得陳楚南這般祖炁綿綿不絕,便是在人間長生久視,也只是等閒。

  如此一看陳楚南所修確是大不同,他自從練就還丹,這玄關一竅就沒閉合過。

  先天祖炁無時無刻不在沖刷著他的肉身,以至於他此前在還丹二轉就能在肉身與遲眠溪這個龍族抗衡。

  壽元更是無算,陳楚南如今也不知自己能活多少年。

  這與金丹一道順序大不同,他的天門地戶尚未關鎖呢!

  不過也好在這個未關鎖,否則以陳楚南現在的道行,這些祖炁他可消化不動。

  到時候說不得直接道化而去了,豈不是個悲哀?

  「心猿不對勁,如意金箍棒不對勁,玄關竅居然也不對勁,我這到底修的是個甚麼道?感覺上天似乎有意在給我降低修行難度一樣!」

  陳楚南一語罷後,滿眼凝重。

  另一邊

  跑了化身殺毋淨的明性,此刻確是再度想找陳楚南了。

  那分身已然入了化神,又有那天意之眼,實力尚在他之上,他現在對其是半分約束之法也無。

  遠在西域的大黃和那些信眾都還孱弱,幫不上半點忙。

  他在這方世界也沒幾個能幫上忙的朋友,只能去找陳楚南了。

  但他這一通尋找才知陳楚南已然外出。


  明性這般去找陳楚南絲毫不擔心他不答應。

  內丹一道借鑑釋家頗多,自己精通諸多佛法,不信陳楚南不眼饞。

  只是佛家五眼六通,他只得了慧眼,其餘四眼六通,他佛法不夠精深,無從得之。

  佛家與道家又不同,不會卜算之術,對於陳楚南的行蹤,現在明性和尚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就在他心生焦急之際,一道渾厚之炁隱隱約約自東海傳來。

  這正是陳楚南化出土德星君的動靜。

  道家法門!

  明性眼神一亮,隨即足下生風,朝著那炁之所在便飛了過去。

  而此時正被明性和尚惦記的殺毋淨,此刻竟是朝著江州而去。

  ...

  江州城

  法卿虹光落入城中,引得無數修士紛紛驚呼不已。

  負責守門的三名弟子如臨大敵。

  「至少是元嬰真君,幾位真君都去東海參加萬仙珍寶大會去了,這可怎麼辦?僅靠我等可不是這人的敵手!」

  「保全自身為重,此人不可力敵,保全自身非我等之過。」

  「師兄所言極是!先靜觀其變!」

  「這,這不太好吧?」

  「林婧師妹,何以如此迂腐?此非我等能敵,強行止之,無異於飛蛾撲火,還不如留著有用之身以圖將來。」

  三名弟子之中林婧也赫然在其中!

  她不知何時竟是拜入了那劍宗之中,現在領了守護之職。

  被說服後的林婧也雖覺彆扭,但還是認可了那師兄所言。

  三人商議好對策之後,悄悄摸出小挪移符,準備隨時逃走。

  只是幾人修為不過金丹,而法卿已然是化神後期的修士。

  幾人言語早就被其聽的分明。

  他這幾人這般怕死,當即起了心思。

  施展手段匿去身形後,布下法陣隔絕外人視線。

  隨後一道金色大手猛然自其腦後幻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擒拿住三名金丹弟子。

  而此刻正在城門不遠處採買的林婧,也是面色駭然。

  隨即匆匆尋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三人陡然落入法卿之手,駭的面容都扭曲起來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真君慈悲!我等不敢犯顏,還請真君饒恕~」

  林婧雖驚駭,但她自幼養的一身傲骨,做不來求饒之事,只一言不發。

  另外兩名弟子生怕自己被殺,卻是紛紛求饒不已。

  法卿看著三人,神情嫌棄:荒野下修,連化神元嬰都分不清,一口一個真君,若不是還用的著,真想打殺了了事。

  他神情倨傲的看向修為最高的弟子:「本尊問,你答,如敢謊報,我讓你神形俱滅!」

  被問話的弟子,當即點頭如搗蒜:「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法卿對此人態度很滿意,點頭道:「陳楚南可是此方人士?」

  林婧與那兩名弟子心中陡然一驚:竟是衝著陳楚南來的?

  林婧心中激盪,莫不是那中域道一門的?

  林婧不知道宗,但知道陳楚南曾結怨道一門。

  不帶她多想,被抓弟子當即點頭道:「陳真君本是從外州而來,但如今落戶於此,算是我江州人士。」

  那弟子答完之後立馬緊閉嘴巴,不敢多言語。

  法卿見這弟子還算老實,心中更加滿意了:「那陳氏一族坐落何處?族中勢力如何?又多少化神,多少煉虛?」

  化神?煉虛?

  三人都面色茫然。

  陳真君這是把道一門老祖都驚動了嗎?

  果然下一刻那弟子又回道:「陳真君就是陳氏最強之人,其餘不過築基而已。」

  法卿一聽此言,心中頓時一松,他猜測化神煉虛已然是根據陳楚南的修為儘量高估其族人修為了。

  如今一看,還是如自己最初所得消息,不過一群下修而已。

  就在這法卿準備問清陳氏住址時。

  一道虹光自東而來,那虹光之中一名面如冠玉,丰神俊秀的和尚一副慈悲面容。

  但口中之言卻是讓人心冷:「借外力躲掉天意鎖定?我先拿了你的弟子,看看你出不出來!若是敢出來,便從你這玉塵開始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