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們回家吧

  「以後在希望基地,若是有任何需要宋家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不必客氣。」

  眾人連忙推辭,宋時硯也不勉強,話鋒一轉,又落回祈姩身上。

  他微微垂眼,原本疏離清冷的音色,尾音不自覺地放柔,像是耐心誘哄著心愛的小姑娘。

  「姩姩,祈叔和林姨一直都在盼著你回來。我還沒來得及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他們。」

  「祈叔前段時間剛做了個小手術,如果他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祈姩聽到關於原主父母的消息,眸光輕閃,抬眼期期艾艾地望著宋時硯,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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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為什麼會生病?嚴不嚴重?」

  宋時硯眉梢微動,冷白修長的手指撩起她垂落在臉頰邊的軟發,細心地別到耳後。

  男人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女孩的耳廓,留下一點微涼的觸感,溫聲安撫。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小手術,姩姩不用擔心,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又絮絮叨叨地和祈姩說起原主父母的近況。

  說祈父手術後胃口好了些,祈母總是念叨著等找到祈姩了要給她做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

  祈姩聽得入了神,從宋時硯的話中窺見了這一方小小的幸福。

  不知道兩人聊到了哪段兒時的往事,宋時硯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很短暫,眉眼裡漫上些許落寞。

  「姩姩以前都是叫我時硯哥哥的,現在倒是生疏了。」

  祈姩聽出了到宋時硯話語間的失落,心底湧上幾分愧疚。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宋時硯解釋自己不是原主了,女孩抿了抿唇,略帶遲疑地開口,「時……時硯哥哥。」

  宋時硯的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抬手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動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一旁的吳舟和洛雲初窩在角落嗑瓜子,洛雲初湊到吳舟耳邊,壓低聲音道。

  「我真沒想到,姩姩竟然就是宋指揮找了這麼多年的小青梅,怪不得他今天反應那麼大。」

  吳舟看著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嘖嘖兩聲,撞了撞洛雲初的胳膊。

  「完蛋了完蛋了,肆哥這是遇上勁敵了,看這架勢,怕是要上演一出爭妻大戲。」

  洛雲初和吳舟窩在那裡說著悄悄話,褚良芳的關注點卻全然不在這上頭。

  他坐在位子上,盯著前面那堆散落的高階晶核,兩眼放光,嘴裡念念有詞。

  「發財了發財了,居然有這麼多高階晶核。」

  容琦瞥了眼他那沒出息的模樣,冷冷道,「這些晶核是要和大家分的。」

  褚良芳像是沒聽見似的,嘿嘿傻笑著,掰著手指頭數晶核。

  容琦扶額嘆息,無奈地挪開目光,落在宋時硯身上。

  她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看似溫和,可一言一行都絕非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宋時硯和祈姩的對話,看似全程圍著祈姩的心意轉,以她為中心,實則每一句話都帶著引導性。

  祈姩心思單純,順著他的話頭,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都不知不覺說了出來。

  宋時硯不動聲色地聽著,偶爾輕聲提問。

  他就像溫水煮青蛙,用溫柔的表象做掩護,一步一步將祈姩重新納入自己的掌控範圍。

  潤物細無聲,處處透著精心的布局。

  宋時硯察覺到容琦審視的目光,非但不惱,反而朝她溫和地點了點頭。

  眉眼間滿是善意,仿佛只是單純的感謝她照顧祈姩。

  容琦心頭一凜。

  看來老大這次是真的遇上對手了。

  衛瀾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吳舟和洛雲初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模樣,心裡的醋意翻江倒海。

  剛才還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轉頭就和雲初這麼親近,果然是三心二意的男人。

  休息室里的幾人各懷心思,直到周肆推門進來,喧鬧的氛圍才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

  周肆全然忽略掉,徑直走到祈姩身邊,略過一旁的宋時硯。

  男人自然地牽起祈姩柔軟的手,親昵的按了按她的指腹,「姩姩,我們回家吧。」

  祈姩下意識跟著起身,絲毫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妥。

  宋時硯卻伸手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祈姩回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休息室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眾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這兩個男人當場打起來。

  宋時硯深知急不得,他鬆開手,神色從容,不疾不徐道:「姩姩,記得我們明天的約定,我等你。」

  此話一出,吳舟和洛雲初倒吸一口冷氣。

  這話聽著也太曖昧了,簡直像情人之間的邀約。

  周肆的臉色黑了幾分,斂眸看著宋時硯,連牽著祈姩的手都不自覺收緊。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抓狂。

  祈姩: .ᐟ.ᐟ

  啊啊啊不就是去看原主父母嗎,怎麼被他說的像偷情一樣。

  她怎麼有種被當場抓包的窘迫,硬著頭皮淺笑回應:「好,我會準時到的,明天見。」

  話音剛落,祈姩就趕緊拉著周肆往外走,生怕再待一秒,這兩個男人就要打起來。

  褚良芳、吳舟也連忙跟上,一溜煙地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宋時硯、衛瀾和洛雲初。

  洛雲初看了眼衛瀾,又看向宋時硯,面露難色。

  容琦走到門口,回頭對洛雲初淡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就先一步離開。

  洛雲初走到宋時硯面前,低下頭來,聲音里滿是歉意。

  「指揮使,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祈姩就是您要找的人。」

  衛瀾和宋時硯都沒跟她說過這件事,要是早知道,她肯定會多留意的,也不至於讓祈姩在外面漂泊這麼久。

  宋時硯沒有責怪洛雲初的意思,擺了擺手,語調平和。

  「我知道,雲初,這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我特意交代衛瀾不要聲張,你不知道也正常。」

  洛雲初咬了咬唇,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因為私人情緒請假,已經耽誤了不少工作,如今散心也夠了,就正色道,「那我明天就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