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兒驚呆了!
父親為何要說出這種話?
她一雙大眼睛瞪著尉遲利弓,晶瑩的淚珠含著,嬌軀在瑟瑟發抖。
在見到爹爹的第一眼,她其實有些害怕,因為她記得當時爹爹已經死絕了,現在卻來找她,莫非他是鬼變的或者被人煉製成傀儡?
她雖然害怕,可對爹爹卻有一種親近感。
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她非常渴望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有爹爹,有少爺,一起生活。
她其實沒有什麼大志,她在刻苦修煉,其實也是因為想跟上少爺的步伐並且能幫助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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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在紫水聖地認識了許多人,比如玲姨、秦采荷,還有白飛霞,當然,還有她的好姐妹,夏婷、嫣兒、嬌嬌,她很想和這些姐妹、長老們一直就這樣的相處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當初被玲姨從元渺大陸搶至雪娑時,她其實很生氣,但是玲姨對她很好,雖然,玲姨對她的要求也非常嚴格,可她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原諒了她。
她渴望這種溫馨、穩定的生活,她就想開開心心的和少爺、各位姐妹們活下去。
即使她認為爹爹有點不對勁,即使爹爹是個鬼魂,她也會好好孝敬他,而且她已經在這麼做了,之前她就給了爹爹一筆不菲的元石讓他買衣衫穿,買東西吃。
但是,現在爹爹用這種口吻和她說話,還威迫她去殺少爺,這讓她頭腦昏暈了。
爹爹的形象迅速的變得陌生起來!
尉遲利弓還在說著話,粉兒只感到渾身無力,一陣寒意從她心底泛起,以致於許多話語她沒有聽進去。
她從不會想到有一天,爹爹會復活,復活的爹爹要她去殺孟宇!
「不,不行,不!」
她歇斯底里的叫著,「我不會殺他的,爹爹,我不會殺他!」
粉兒拼命搖頭。
少爺對自己那麼好,她寧願死也不會殺他!
尉遲利弓兀自說道,「粉兒,你可知道我和你娘為何要東躲西藏?那是因為我們那時候被孟家逼得太緊了!後來你娘親死了,剩下我一人來照顧你。孟家,是我們的仇敵,你知道嗎?」
「不!」粉兒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那稚嫩的俏臉上掛著淚珠。
卻不知,這個包廂里,瀰漫著一股氣霧,而那位「尉遲利弓」身上更帶有虛劫境的修為。
那些氣霧來自他手上的一個骷髏寶物張開的嘴巴。
「粉兒,你要知道,孟家是我們的仇敵,你的任務是殺死孟宇。」
「你必須殺死他,然後血洗整個孟家。」
「知道嗎?」
尉遲利弓聲音變得非常溫柔,就如一位諄諄善誘的父親在教育自己的兒女。
「不!我不會殺他,不會,永遠不會殺他!」
粉兒機械的重複著。
牙齒咬得紅唇溢出血絲。
「尉遲利弓」沒想到自己不看在眼裡的「聖女」執念如此之重!
他有些生氣的看著粉兒,一會後,他咬牙,吐出一口鮮血噴在那骷髏上,他感到了一陣虛弱。
那骷髏突然黑光大盛,從那裡突然飄出一股殘魂來。
吧書69新
殘魂如氣霧虛晃,搖著身子,依稀可見有三千青絲及豐滿玉軀,飄渺虛晃的圍繞在粉兒的頭顱。
蓬!
粉兒的一頭秀髮飄了起來,整張俏臉精緻而嫵媚,唇紅齒白!頭髮如孔雀開屏,絲絲縷縷飄蕩開來,長長的秀髮幾乎占了這包廂一小片空間。
她的眉心處,有一粉色的水滴型花朵在開放,光芒萬丈,粉中帶紫,奼紫嫣紅,在抵擋著那一縷想要進入她頭腦的殘魂。
雙方對峙著。
粉兒雙眸血紅,不斷的說,「不,我不會殺他,我不會,不會!」
殘魂氣勢漸滅,在搖晃不定中,似要潰散。
「尉遲利弓」暗罵一聲「小浪蹄子」,他的頭上已出現許多血色的汗珠。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或者外面那位長老突然跑進來,那他會死得很難看!
他還真是太輕視了!本來他還準備將外面那位漂亮長老及這位聖女一同收拾的,沒想到他現在費了那麼大的勁兒,甚至還耗用氣血都沒能讓這位聖女中自己的秘術。
當然,如果那秦長老一起來的話,他若捨得下,也能夠將她一同算計。
「尉遲利弓」看著粉兒眉心處的守護烙印,終於狠下心來,噴出一口鮮艷奪目的血在那骷髏上面。
骷髏的黑色光芒亮得將這個包廂變得有如被烏雲籠罩!
從它嘴巴里吐出一股黑霧和那殘魂聯繫上。
殘魂在這時身體變得有如實質。
依稀可以看出這道殘魂的眼耳口鼻。
那是一位女修,有一雙桃花眼,下巴尖尖。
殘魂氣勢大增,很快就破解了那花朵烙印的紫粉光芒,進入粉兒的眉心。
可是,那個烙印煥發出的光芒,也將這一絲殘魂緊緊包裹著。
在這時候,粉兒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變得漆黑起來。
「你記住了嗎?殺死孟宇!」
「孟家是殺死你娘的兇手,你一定要去殺死他,知道嗎?」
「尉遲利弓」吐出幾口鮮血,問粉兒。
「爹爹,你放心好了,粉兒一定會殺死他。」
粉兒惡狠狠的抿著櫻唇說。
「尉遲利弓」聞言,終於輕呼出一口氣。
他拿出一顆丹藥服下。
這時,他才發現,那個骷髏寶物,竟然碎裂了!
「這,這……我的『煉魂盤』就此破裂?天,我不應該接這次任務的,不應該,我虧大了!」
他連連咳嗽,吐出幾口污血。
那種聲音竟然似是老嫗發出的,帶著嘶啞。
「尉遲利弓」拿出一個銅鏡照了照,這才從容站起來。
他收拾了一下房間,將剛才布置下的一個隱匿陣法也收了起來。
兩人走到門外。
「尉遲利弓」老實巴交的搓了搓手,對秦采荷說,「這位長老,我家粉兒就拜託你照顧了。」
秦采荷點點頭,親密的抱著粉兒的玉臂說,「放心吧,尉遲前輩,粉兒在這我會很安全。」
「尉遲利弓」想要儘快去療傷,也沒有多說,勉強擠了一個笑臉,快步離開。
「咦?粉兒,你的身子怎麼這樣冷?你不舒服?」
秦采荷打了一個哆嗦。
正緊貼在粉兒的手臂上呢,冷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