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人在嗎?」
少女的聲音如同黃鸝清脆;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曹靖此時正在正堂調配藥劑,聽到道觀門口有人說話,還是女聲。
朝著大門處望去,就看到一位身穿素色紗裙的少女,此時有些拘謹,站在門口朝著道觀內打量。
「姑娘,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姑娘看到曹靖後眼睛一亮:「近日被罰的那個學生,好像有麻煩了。」
聽到那姑娘這麼說,曹靖便猜想到是張青。
將手中的藥材放下,然後便朝著那姑娘走去。
同時,小胖子聽到聲音後也走出房間。
「是何麻煩姑娘可否細說?」
那素色紗裙的少女一把就扯著曹靖:「來不及了,我與姐妹們剛剛在書院散步。」
「看到元立沖他們去找那個學生麻煩去了。」
就這麼被這少女拖出了道觀,聽到少女這麼說,曹靖也加快腳步,朝著齋舍趕去。
小胖子自是也跟了上來。
途中少女和曹靖二人說明了當時看到的情況,沒過一會就看到張青在齋舍外與元立沖等人對峙。
有兩個少女在張青身側,其中一個掐腰,正在與元立沖說著什麼。
「你個臭不要臉的,無緣無故的來找人家麻煩,你還有理了。」
「我不信你敢碰我一下。」
元立沖看到那少女胡攪蠻纏,朝著那老僕點了點頭。
那老僕看向元立沖,身影飄忽如鬼魅,然後一掌拍向張青的胸膛。
張青反應不及,隨後口吐鮮血。
曹靖正好看到這一幕,神色逐漸陰沉。
元立沖看到曹靖趕來:「你還敢來,正好連你也一起收拾了。」
隨後示意身邊的三人動手。
曹靖看到那三人朝著自己衝來,先是和那少女說離遠一點。
隨後便上前和三人撕打起來,也沒有個章法。
但曹靖的身體素質比三人好太多,竟是能以一敵三的周璇起來。
元立沖看到如此情形罵了一聲廢物。
也朝著曹靖衝來。
不似那三人,元立沖的一招一式極有章法。
曹靖這時也顧不得什麼體面,招招朝著下三路,但雙拳難敵四手。
被打了好幾拳,氣息也有些亂了。
小胖子看到後將袖子向上一扯:「師兄,我來祝你。」
誰知剛上來就被其中一人打翻在地,隨後那人便對著小胖子連踢帶打。
小胖子用手保護著頭部,被打得這麼慘竟然一聲沒吭。
曹靖和三人周旋,想著解決辦法。
看到齋舍牆角有一塊擋門的石頭,便佯裝打不過三人,慢慢退到門邊。
這時元立沖也在最前面,看曹靖有力不從心的感覺的後更是賣力。
一拳一拳的砸在曹靖的身上。
曹靖借勢倒地,然後一個掃堂腿,將兩人絆倒;
沒有看清是誰,便騎到了一個人身上,拿起那塊石頭朝著那人砸去!
「大膽!」那老僕看到曹靖的動作後也是一驚,隨即呵斥道。
那三人雖不是元洲什麼豪門世家,但也是說得上話的家族的嫡系出身。
這要是因為元立沖受傷也是不小的麻煩。
曹靖哪管什麼呵斥,對準頭部,狠狠的拍了下去,一下,兩下......
鮮血濺到曹靖的臉上,感覺這個人不掙扎了之後,拿著那塊沾血的石頭便朝著另一個人的臉扔去。
此人正是元立沖。
看到石頭朝著自家少爺飛去,那老僕本身朝著曹靖衝來的身子立即調轉。
然後一腳將石頭踢飛。
隨後轉身:「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
一個閃身,便掐住了曹靖的脖子。
其餘幾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隨後望向這邊。
那僕人陰森的笑著,竟是慢慢的發力。
曹靖感覺到窒息,臉色也慢慢漲紅起來。
就在這時,聽到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定。」
那位去找院長的少女與院長一同趕來。
那老僕想要用力,但好像被空氣阻止,在那聲音響起時便不能發力。
隨後便鬆手,朝著那位老人說道:「丁院長,此人在齋舍前行兇,可不能輕饒。」
那老人朝著人群一招手,隨後便有一位學生小跑了過來。
和那位丁院長將前因後果都講了個清楚。
就在丁院長要說話時,那位崔監院此時也趕了過來。
「哼!」
「公然在書院內行兇,如此狠毒,根據書院規定,斷你手腳。」
隨後那位崔監院說出一個鎮字。
正欲起身的曹靖又倒了下去,就感覺身周的空氣變得粘稠,朝著自己壓來,無論自己怎麼用力,都無法起身。
就在那崔監院將手指向曹靖時,一道金光組成的巴掌,一巴掌把那崔姓監院扇飛。
「我師侄,也是你能動的。」
曹靖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隨後抬起頭,就看到自己那便宜李師叔挎著個竹筐走了過來。
「知道的是你來救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走秀呢。」曹靖在心裡吐槽。
李峙江好像有了某種感知,先是瞪了一眼曹靖,隨後看向那已經起身的崔監院。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鎮壓我師侄。」
這時,一個金色手掌又重新凝聚,朝著那崔監院鎮壓而去。
就見那崔監院凌空在書寫著什麼。
隨後一個青色的立字在半空中浮現。
然後被那金色手掌瞬間拍碎。
口吐鮮血,臉被拍在了地上,想要掙紮起身卻起不來。
小胖子這時竄了過來:「師伯!」
涕泗橫流,隨後癱坐在李峙江身前,然後扯著李峙江的道袍。
「師伯,那幾人欺人太甚,先是把張虎打傷,現如今還為醒來。」
「趁著張青獨自在這,又將張青打傷,還要殺了師兄。」
隨後他將一把土抹在自己的臉上,然後說道:「我也被他們按在地上打。」
「我好疼啊,師伯。」
李峙江頗為無語,將那小胖子踢到一邊。
隨後轉向了元立沖等人。
那老僕見狀擋在元立沖身前:「我們是元洲元家。」
「元家又如何,能來易州歸墟,要麼是體質特殊,契合此地,要麼便是不受重視的。」
「就算我殺了,元家那老小子還敢上山找我不成?」
說道這,李峙江朝著那老僕單手一揮,另一個金色手掌出現,隨後那老僕與崔姓監院便趴到一起。
向上一揮,元立沖與另外二人也飛了過去。
隨後便走向了曹靖。
「我可憐的師侄,心疼死師叔了,這幾個都是該殺的。」
「敢這麼欺負我的親親師侄。」
曹靖翻了個白眼,隨後踉蹌起身,朝著張青走去:「好師叔,我朋友受傷了,可否給我這好師侄點療傷丹藥。」
李峙江聽到這語塞。
隨後掏出一瓶丹藥。
曹靖接過後便掏出一顆,餵給了張青。
那書院院長此時也書寫一字隱入張青體內。
「李觀主,可否給老朽個面子,放過他們。」
「書院洞開在即,還是莫徒生事端的好。」
李峙江聽到那老院長的話表情頗為玩味:「我的親親師侄在你的書院,為了維護你的弟子受傷,你竟一點表示沒有?」
「就讓我這麼算了?」
「那可不行!」
丁院長聽到李峙江這麼說,便知道不大出血不行了。
隨後在袖子中掏出一沓紙張。
抽出三張,朝著李峙江遞去。
那紙張扎眼一看甚是普通,在看一眼,便發覺有金光流轉。
「此為書院金竹所造之紙,想必對李觀主有所用處。」
李峙江接過那三張紙之後,露出滿意的神情:「好師侄,看在這老東西的面子上,饒了他們可行?」
曹靖瞬間就明白了李峙江的意思。
表現出了猶豫的神情。
丁院長看到曹靖的神情後,又在袖子中拿出一隻毛筆,隨後遞給曹靖。
「此乃老夫考中進士時所用之筆,小友可拿去練字制符。」
曹靖轉頭看向李峙江,看他點頭,便接過此筆。
李峙江這時面向被鎮壓的眾人。
「死罪可免。」
單掌向下一壓,眾人齊齊吐血。
隨後那金色手掌便消失不見。
曹靖看到這也是內心激動,這是他修行之後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手段。
那書院院長看向崔姓監院:「去文祠領罰。」
隨後讓眾人散去。
曹靖轉頭走向張青,先是將那杆毛筆放在張青手中。
隨後拉著張青:「院長,我師叔善醫術,可否讓張青去觀內修養幾日。」
那院長點了點頭。
看丁院長同意後,便跟著李峙江朝著道觀走去。
回頭看了離去的元立沖一眼,心裡好像打定了什麼主意。
「小子,那人死了雖沒什麼要緊的,但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爹,還是有一些麻煩的。」
「沒什麼要緊的就好。」曹靖忽略了李峙江後面說的話。
李峙江聽到這小子這麼回答,竟是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我是不會幫你的,你有能力,便去找他麻煩。」
曹靖點了點頭。
眾人也是走進了道觀。
曹靖先是帶著李峙江看了一眼張虎,然後對著小胖子道:「你那重華丹你爺爺手中怕是也沒幾顆。」
「給了這憨貨,你不後悔?」
聽到這,曹靖也聽出了,小胖子給了張虎一顆珍貴的丹藥。
「師伯,可有讓我儘快可以煉精化氣的方法。」
「我也怕我爺,出去......」
說到這,小胖子好似不敢說下去,抬眼看了看李峙江。
「那補氣的要不都讓你那師兄拿去了,管他要。」隨後便走出房間,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曹靖這時扶著張青坐下:「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張青搖了搖頭,隨後身上那溫文爾雅的氣質蕩然無存:「必要那狗奴才付出代價!」
聽張青這麼說,曹靖也是沒想到:「還有那元立沖。」兩人互相對視了一下。
張青就又恢復那種溫文爾雅的樣子,還朝著小胖子笑了一下。
小胖子身子抖了兩下,心裡想道:「讀書人真可怕啊,這變臉的絕活我都能學個一年半載的。」
「這幾日在我們這住下,免得他們再找麻煩。」
說完這些,曹靖便走了出去,朝著李峙江的房間走去。
敲了兩下門,然後便推門進去。
就看到李峙江將今天丁院長給的紙放在書桌上,然後再旁邊磨著什麼東西。
「越來越沒禮貌了!」
「我要學你今天的那手段。」曹靖直接開口問道。
「授祿之後才可學習,不是我不想教你。」
「何為授祿?」
「未授祿者,行法不靈,我道門的法都得經過授祿,才能名登天曹,施展種種手段。
你雖已經煉精化氣,但未正式傳度,我便沒有資格與你授祿。」
「除非等歸墟洞開,你拜師之後,自有人為你授祿。」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曹靖聽到這,也是湧出深深的無奈。
看李峙江搖了搖頭,也沒有過多糾纏。
李峙江看曹靖走出門外,將手伸進懷裡,拿出之前從曹靖手中得到的木牌。
「師兄到底是沒接受,如果師兄受了,你便也可......」
「師兄,你到底要做什麼,和師弟我通通氣啊!」
曹靖回到房間,看三人都已經睡去,便輕輕退出,朝著主殿走去。
今天對那人下了狠手,曹靖連自己都沒想到。
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依循著本能,就砸了下去。
但現在回想曹靖卻不後悔,如果不是今天李峙江來的及時。
想必現在已經被那賤奴掐死。
曹靖坐在蒲團上,看著供奉在大殿「道法自然」的牌位。
感慨就算自己可煉精化氣,但卻不知如何運用。
閉上眼睛就能想到今天李峙江出手的情景,也能想到那賤奴掐著自己的脖子,慢慢的用力;
想到他當時戲謔的表情,好像手裡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雞仔。
自己想掐死便掐死了。
摸著自己的脖子,上面還有今天被掐出的瘀痕。
那種無力感,甚至是絕望的感覺,曹靖都不想在體驗第二次。
起身,又盤坐在蒲團。
曹靖開始調息吐納,運行身體裡的那股氣,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
那股氣不斷的壯大。
滋養著曹靖肉身的同時,也拓寬著曹靖的經脈。
同時自己丹田的那團被壓縮的火也在不斷壯大。
曹靖不知道的是,每次丹田之火壯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火上的那塊玉佩就會飄下一粒幽藍沙礫,將丹田之火壓縮。
同時那玉佩上的盤龍也微微亮起。
尤其是那雙龍目,隨著丹田之火的搖曳,就像是活了過來;
在光影流轉間,幽暗入深淵,明亮如寒星!
PS:錯字先更後改,久等久等,白天太忙了,晚上一口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