蚱蜢一般形狀的蟲子,細看之下,就能看到在它的頭部,有著密密麻麻的蠅眼,還有形同螳螂尖爪的利齒,通體泛著紅光,那紅光,瀰漫著一絲絲濃郁的血腥氣味,明顯是吸收掉過多鮮血所致。
諸多武者,聽過紫藍兒的贅述後,頓時神色大變,一臉駭然之色,他們不約而同,趕緊低頭,死死地盯著腳下。
「該死!真是該死!這小蟲子,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兇殘!」
一位武者被驚嚇的滿臉冷汗,渾身毛骨悚然,整個人恐懼至極,他注視著紫藍兒,沉聲質問道。
其他武者,也都看向紫藍兒,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這種神秘血蟲的資料。
蘇凌緊蹙著眉頭,面色十分地凝重,這些血蟲被紫藍兒稱之為『蟄』,對於這個字眼蘇凌並未曾聽說過,但他好歹是兩世為人,他確信,即使是在前世,他也不曾聽說過世間有這等兇殘的血蟲。
這血蟲,通過腳底板,鑽進人體內,然後破壞人體,瞬間摧毀掉武者的身軀。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武者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紫藍兒,你口中所說的『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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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疑惑道。
姣好的面容上,抹過幾絲凝重之色,這是紫藍兒進入地獄之後,第一次出現面色改變的情況。
這很難見。
獨孤宇陽和冷冰寒,見紫藍兒一臉凝重之色,他們二人也是不禁有些震驚,在他們看來紫藍兒身份特殊,來歷也絕不是紅塵女子這般簡單的。畢竟,能在那種環境下,還可以表現的極度淡定,這種無視一切的態度,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只有那些真正經歷過大苦大難的人,才可以做得到這般淡定。
但現在,紫藍兒面色改變,而且極度難看,這無疑就意味著,紫藍兒口中所說的『蟄』遠比之前所遇到的一切危險,都更加具有威懾力。
「『蟄』是一種專門吸收靈魂和精血的生命體,早在遠古仙魔時期,『蟄王』曾大戰過至強仙魔,最終,『蟄王』被覆滅,『蟄族』徹底地消失在武道世界。這種生命體,一旦進入武者體內,任憑武者肉身強度有多強大,境界修為有多麼高深莫測,都是必死無疑。」
紫藍兒沉聲說道「但這種生命體,早就該消失的。現在……居然重現了!幸好只是在無生之地,如果這種生命體進入下位面,恐怕整個下位面都會被毀滅掉。」
說完這些之後,四周的武者,全都感到心底一寒。
有武者渾身發顫,趕緊追問道「『蟄』,有沒有什麼弱點?」
「不知。」
紫藍兒頓時搖頭。
『蟄』這種生命體,畢竟是僅存在於遠古仙魔時期,當年鎮壓『蟄王』的至強者也是仙魔級的至強者,至於『蟄族』的覆滅,紫藍兒也不曾親眼目睹,她自然是不知道『蟄族』的弱點是什麼。
「那我們豈不是……」
那一位武者,瞳孔急劇收縮,眼睛裡滿是駭然之色。
下一瞬間;
一隻血紅色的『蟄』,劇烈地摩擦著那兩顆尖銳的利齒,直接朝著那一位武者的手臂撲咬過去。
那位武者神色大變,直接施展至強手段,體表處泛起強橫霸道的玄氣,想要抵擋住那隻「蟄」的攻擊。
「抵擋不住的!」
紫藍兒目光頓時一沉,冷聲道。
果然!
那一隻血色的『蟄』,就像一把鋒利的利刃一樣,瞬間刺穿那位武者的手臂,任憑那位武者肉身強度再強大都毫無用處。
「咔嚓」一聲,血色的『蟄』鑽進了那位武者的身體當中。像蚱蜢一般大小的血蟄在那位武者的血液中遊動,瘋狂地吞噬著那位武者的精血,撕咬著那位武者的骨骼。
「啊!!」
那位武者口中發出慘痛的怒吼聲,像是受到劇痛的折磨一樣。
緊跟著,他的骨骼,開始崩潰裂開,面目表情漸漸地猙獰開來,一道道裂紋出現在他的肌膚上。那裂紋,像是被蜈蚣爬過一樣,鮮血從肌膚裂紋中流淌出來,十分瘮人。
「嘣……」
下一刻,那位武者的身軀,當場炸裂開,血肉橫飛四濺,場景悽厲。
在場諸多武者,一而再再而三,親眼目睹一位位武者崩裂開來,霧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越發濃郁,他們內心裡越發恐懼。
「可惡啊!那些該死的『蟄』,來無影去無蹤,簡直是神出鬼沒,我們要怎麼辦才能躲避它們的攻擊?」
「該死啊!我們難道都要死在這裡了嗎?」
上百位武者,慘死在『蟄』之下的已經高達幾十人,僅剩下的幾十位武者,全都是一臉忌憚之色,一旦腳下有任何動靜,他們都會如臨大敵,毛骨悚然。
「帝兒,你跟著宇陽叔叔和冰寒阿姨。」
蘇凌鬆開手中的蘇帝,將目光看向獨孤宇陽和冷冰寒,嚴肅道。
獨孤宇陽和冷冰寒都頓時一愣,有些疑惑,但還是按著蘇凌所言,將蘇帝帶到他們二人的身邊。
「蘇凌,你打算做些什麼?」
冷冰寒訝異道。
無疑,在這種環境下,跟在蘇帝的身邊,肯定是最安全的。因為,蘇帝擁有著詭異的第三隻眼,同時,在他的身體四周,還有著陣紋的流轉,尤其是他的眼神里,像是含蘊著法則之力一般。
可以說,蘇帝整個人,完全像是法則所化!
那些血『蟄』雖然很強大,但從開始似乎都沒有攻擊蘇帝的欲望。
獨孤宇陽和冷冰寒自然是注意到這一點,因此,見蘇凌主動讓他們二人照顧好蘇帝不禁感到疑惑。
難道……
蘇凌就不害怕那些血『蟄』的攻擊嗎?
虛天長老臉色慘白一片,他的境界修為被壓制到天武境,整個人如同武道廢物一樣,一旦腳下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感到心神劇顫,生怕那些兇殘的『血蟄』攻擊他。劇烈地恐懼高,讓他呼吸變的越發沉重。
「該死!我堂堂天劍聖教的太上長老,居然被困於此,居然要慘死在這麼弱小的蟲子手中。可惡啊,我不甘心!」
虛天長老聲音發顫,雙腿有些發軟,冷聲說道。
「怎麼?虛天長老,開始膽怯了?」
這時,蘇凌走到眾人之間,虛天長老正是在他的面前,他注視著虛天長老,輕蔑地冷笑質問道。
「膽怯?呵呵,真是可笑!難道,你就不膽怯嗎?」
虛天長老反問道。
「我不害怕。」
蘇凌淡定的搖了搖頭。
此話一出,諸多武者,全都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蘇凌。
「蘇凌,你有破解之法?」
一位巔峰時期乃是天至尊的武者,急切的詢問道。
其他武者,也都心神劇顫,用很期待的目光,注視著蘇凌,迫切的說道「蘇凌,只要你能有破解之法,我們保證,絕不會與你為敵了。」
「不錯!不僅如此,我們還會保護你的安全,就算是虛天長老在這裡,我們也絕對可以讓你黯然離去。」
「是啊,蘇凌,只要你能有破解之法,就算是讓我們聯起手來,幫你一同對付整個天劍聖教,也絕對可以。」
眾人全都圍聚在蘇凌的身邊,無疑,這些武者雖然實力強大,但都還是見風使舵之輩,只要蘇凌可以帶領他們活著離開這無生之地,那就算是讓他們向蘇凌跪下求饒,他們也會立刻做的。
畢竟,對這些武者而言,尊嚴,遠沒有活著更重要。
更不必說,這無生之地的『血蟄』,實在是危險至極,而那些武者,被『血蟄』攻擊過之後,死狀實在是悽慘,簡直是死無葬身之地。
蘇凌輕笑幾聲,他才懶得在乎那些武者的生死,至於那些武者所說放過他,這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因為,在這無生之地當中,有著極大地境界壓制,所有武者的境界修為,都被壓制到天武境。
蘇凌自信,天武境中,他當屬無敵!
只憑那些武者,以著現在的境界修為,又如何能斬殺他呢?就算是群而攻之,蘇凌亦可立於不敗!
「這些『血蟄』吸收掉大量的精血和靈魂,無疑是大補之藥,如果能成功地獵殺掉那些『血蟄』當作藥物來服用,對於滋養自身的身軀無疑是極佳的。魔帝在我體內已經沉睡數月了,但還是不曾有任何要甦醒的跡象,如果能吸收掉這些『血蟄』的話,興許能讓魔帝甦醒過來!」
蘇凌目光頓時一沉,神情嚴肅無比,他想要對付那些『血蟄』,根本就不是為了救下那些武者,而是為了獵殺掉那些『血蟄』,使之變成補藥,然後吸收進體內,用來滋養他的身軀。
經歷過落刀城一戰過後,魔帝陷入沉睡的狀態中,至今都不曾甦醒。無疑,那一戰對魔帝造成的影響,的確是太過巨大,導致魔帝的靈魂受到重創。而剛才,紫藍兒說過,這些『血蟄』是吸收精血和靈魂的,無疑是大補之藥,獵殺『血蟄』並將其吸收掉,一定能滋養沉睡的魔帝。
「能否讓魔帝復甦醒來,就要看這些『血蟄』能帶來多大的作用了。」
「噗噗噗……」數聲,血霧之中,數十隻血紅色的『血蟄』,通體瀰漫著濃鬱血光朝著蘇凌撲去!
「煉獄幽冥火乃是地獄寶火,這些『血蟄』既然被困在無生之地,那就意味著這裡一定有他們的克星。這煉獄幽冥火一定能夠將這些『血蟄』燒死的。」
蘇凌目光灼灼,見那些蚱蜢般的『血蟄』朝他撲咬而來,他臉上的笑容頓時間變的更盛幾分,熊熊燃燒的火焰瘋狂地灼燒起來,他右手捏出了一道拳印,迎著那些『血蟄』一拳砸出!
「給我死!」
蘇凌大喝一聲,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