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在地獄之中。」
冰墓中,冰祖神情十分地嚴肅,她注視著蘇凌,沉聲說道。
「地獄?」
聞言,蘇凌頓時一愣,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他目光陰沉,冷冷地盯著冰祖,漠然道「你是在故意唬弄我嗎?」
說完這話,蘇凌冷哼一聲,又道「這世間,根本就沒有地獄。」蘇凌是兩世為人,前世他生活在九天十界中,在那裡的武道遠比這裡更加完善,而且那裡沒有天地法則的限制,武者的境界修為,完全不受壓制。
蘇凌自信他前世境界修為足夠強大,但即使如此,在前世他也不曾聽說過有『地獄』的存在。
若地獄真的存在,那在地獄之中,究竟是一些什麼存在?
「我沒必要欺騙任何人,當然,也沒必要欺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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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祖盯著蘇凌,又說道「更不必說,我和劍聖蘇離的關係如此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救出蘇離。」
聽到這話,蘇凌頓時沉默,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地獄……
難道真的存在?
「我父親為什麼會在地獄之中?」
蘇凌冷聲道。
「被囚禁了。」
冰祖淡淡地說道「至強武者死亡後,會融入星辰瀚海之中。而至強武者,一旦被天地法則困住,就會被囚禁在地獄之中。你父親大戰血魔聖子,引來神之棄域的天地法則,最終被困在其中,無法脫身。」
「嗯?」
蘇凌緊蹙著眉頭,一臉疑惑之色,被天地法則困住之後,就會墜入地獄中,蘇凌是第一次知道這種說法。
這時,冰祖緩緩地站起身來,盯著蘇凌,又說道「在地獄之中,囚禁著古往今來所有被天地法則困住的武者,那些武者無一不是各個時代最巔峰的強者,還有諸多少年至尊,他們都無法掙脫。」
蘇凌頓時語塞,面色凝重無比,眼神更是冰冷如霜,他盯著冰祖,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繁世將至,大機緣將會降臨,對你而言,最好地辦法就是變強,爭取可以奪得這一次大機緣,然後成就真正的無上,到那時,你或許可以突破法則的限制。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粉碎掉困住你父親的天地法則。」
冰祖神情嚴肅無比,很認真的盯著蘇凌,嚴肅道「不過,這個難度,簡直是難如登天一樣。」
蘇凌沉默,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冰祖敘述。
「接下來,等你和冰雪大婚之後,我會動用冰域的一切能量,強行撕裂空間屏障,將你和冰雪一起送出神之棄域,讓你們進入下位面。」
冰祖說道。
「嗯,我明白了。」
沉默片刻之後,蘇凌恍然大悟。
在這一刻,蘇凌面色十分地陰沉,內心裡的感情很複雜。因為,擺在他面前的局勢已經不容他再多加遲疑、猶豫。
現在,不僅是蘇小妹離開神之棄域,就連他父親都被困在地獄之中,而要想救出他父親最好地辦法就是成就無上,然後粉碎掉困住他父親的天地法則,否則的話,絕不可能救出他的父親。
想到這裡,蘇凌頓時神色一凜,凝聲道「我何時和簫冰雪大婚?」
「你想什麼時候?」
冰祖皺了皺眉頭,好奇道。
「今日。」
蘇凌沉聲道。
「可以。」
冰祖說道。
「如果沒有我,她真的會死?」
蘇凌緊蹙著眉頭,很嚴肅地問道。
「看來,你都知道了。」
冰祖笑了笑,詢問道。
「嗯。」
蘇凌點頭。
「若無世間至強寶火,或是無上寶藥,她確實會死。」
冰祖說道「而且,最多三日。」
「嗯。」
蘇凌若有所思,他心知肚明,簫冰雪淪落到這種境地,完全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身負重傷,簫冰雪將真龍之血讓給了他,簫冰雪是絕對不可能面臨死亡的。
因此,追根究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蘇凌有必要為簫冰雪負責。
這和喜歡不喜歡沒有關係,僅僅是因為責任,這是蘇凌虧欠他的。
……
簫冰雪坐在冰山之上,漫天飄落的冰雪掉落在他的衣衫之上,這讓她的身影變的更是楚楚動人。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簫冰雪的身後,說道「他答應了。」
聽到這話,簫冰雪頓時一愣,有些疑惑,但她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地驚喜或是說高興之色。
「這只是一次救贖?」
簫冰雪緩緩地站起身來,一片晶瑩剔透的冰花,落入她的掌心之中,她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盯著身後的那道身影,詢問道。
「是不是很重要嗎?」
那道身影,正是冰祖無疑,她注視著簫冰雪,說道「你對他,也並無任何感情,不是嗎?」
「嗯,是。」
簫冰雪說道,簡單地兩個字,表明簫冰雪的態度。
「既然如此,那就去準備一下吧!」
冰祖說道。
「好。」
簫冰雪說道。
漫天而起的冰雪,不斷地墜落,遙遠之處的冰川晶瑩剔透,似乎察覺到簫冰雪此刻的心情變的更加陰冷。這片空間的空氣都像是凝結一樣,出現一朵朵璀璨的冰花,十分地美麗好看。
冰域、冰墓。
冰墓是冰域冰祖所住之處,這裡四處都是冰雪覆蓋,是真正的冰牆雕琢而成。
冰祖坐在寒冰雕刻的座椅之上,臉上沒有絲毫地笑意,在她的身前,此刻正跪著蘇凌和簫冰雪二人。
當然,在蘇凌和簫冰雪的臉龐之上,也是沒有任何地笑意。
畢竟,這次婚禮,是沒有人恭喜的。不過,蘇凌和簫冰雪,這二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恭喜。
因為他們二人結婚,彼此之間,都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這次結婚,完全是一次救贖。也許,等一夜春宵過後,蘇凌和簫冰雪二人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見面時,或許都是陌生人。
「敬茶吧!」
冰祖淡淡地說道。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簫冰雪將手中那杯寒冰泉水煮的茶水交給冰祖,然後朝著地面磕了一個響頭,很尊敬地說道。
冰祖將茶水一飲而下,隨後,便是將目光看向蘇凌。
而這時,蘇凌也將手中茶杯,遞到冰祖的手中,說道「師傅請用茶。」
不管怎麼說,既然選擇和簫冰雪結婚,那麼不管怎樣,蘇凌和簫冰雪,都是名副其實的夫妻。
既然如此,簫冰雪的師尊,蘇凌當然也要尊稱一句師傅。
接過蘇凌遞過來的茶水,冰祖點了點頭,將茶水一飲而下,說道「蘇凌,從剛才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冰雪的丈夫,你現在向我起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一定要保護好冰雪。」
蘇凌頓時愣住了神。
原來,從剛才那一刻起,他和簫冰雪,就算是夫妻了。
是啊!
一旦結婚,成了夫妻,那麼不管怎樣,對蘇凌而言,簫冰雪都算是他的夫人,那麼他保護簫冰雪,也就變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沉默一小會兒之後,蘇凌揚起頭來,衝著冰祖說道「我蘇凌起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一定會保護好簫冰雪。」
起誓過後,冰祖頓時鬆了一口氣,就在剛才,她還有些擔心,一旦她將蘇凌和簫冰雪送離神之棄域之後,蘇凌就會拋棄簫冰雪。但現在,既然蘇凌敢起誓,那就表示,蘇凌還是有些承擔的。
畢竟,對於一位武者而言,起誓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武者一旦起誓,就等同於和誓言掛上了鉤,日後若是違背誓言,是會遭受誓言反噬的,十分恐怖。
聽到蘇凌起誓,簫冰雪也是頓時愣住了神,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蘇凌,內心裡有些疑惑,這次大婚,僅僅只是給他們一夜春宵一個名義罷了,蘇凌根本就沒必要用誓言來捆綁住他們二人。
「其實,你沒必要如此。」
簫冰雪淡淡地說道,覆蓋在她衣衫上的冰雪開始融化,變成紅色,她的肌膚再次開始滲出鮮血。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身處在這一片冰域中,簫冰雪體內肯定是會血流不止。因為寒毒早就攻入她的五臟六腑中。
「有些時候,責任遠比很多東西更重要,既然選擇了,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名副其實的妻子。」
蘇凌很認真的盯著簫冰雪,他心中十分地清楚,這次大婚更多的是救贖,但即便是救贖他也要盡到該盡的責任。
「好了,這冰墓,就讓給你們二人了。」
冰祖笑了笑,隨後,她的身影漸漸地模糊,已經消失在冰墓中。
等到冰祖消失之後,冰墓中的氣氛,頓時變的有些曖昧。簫冰雪穿著一襲白衫,但卻被鮮血滲透,有幾處變成紅色。
蘇凌盯著簫冰雪,他知道簫冰雪體內寒毒變的越來越猖獗,幾乎已經達到一種無法壓制的程度,這寒毒讓簫冰雪不斷地滲出鮮血。
「這……」
蘇凌盯著簫冰雪看了很久。
這是他第二次近距離觀察簫冰雪。
不得不說,簫冰雪不愧是冰域中出名的絕世美女,她五官確實是十分地精緻,即使此刻臉色有些慘白瘮人,但她精緻的五官,還是猶如鬼斧神工的玉質品一樣,讓人忍不住的心中發顫。
「不必拘束,我不怪你。」
簫冰雪同樣是盯著蘇凌,此時氣氛已經曖昧到極致,她注視著蘇凌,很認真的說道。
但蘇凌,還是遲疑不決,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然而;
就在蘇凌遲疑之時,一張炙熱的嘴唇,直接吻在蘇凌的嘴唇上。
冰墓有些寒冷,但這一刻,蘇凌卻感覺到渾身炙熱、發麻,尤其是在簫冰雪的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的那一刻起。
蘇凌的雙手無處安放,只得放在簫冰雪身後,簫冰雪身姿婀娜,身體纖細,當蘇凌的雙手放在簫冰雪身後時,頓時感覺到一種觸電感。
簫冰雪同樣如此,她吻在蘇凌的嘴唇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蘇凌。
原本發亮的冰晶寶石在這時黯淡下來,似乎是在回應著蘇凌和簫冰雪,直到冰晶寶石徹底地沒了光澤,蘇凌和簫冰雪躺在萬年冰床之上,空氣變的越來越灼熱、曖昧,就像此刻他們二人的心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