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將計就計

  第68章 將計就計

  任不在攜著游讓回趕,似想到什麼一般,低聲道:「說不準我們早已暴露了。」

  游讓大驚,瞪著任不在,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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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不在看了看遠處,道:「屠夫張既然有苟米這樣的易容名家,說不準我們在進門的一瞬間便已經被人看出來。」

  游讓道:「你是說那個採花賊就是那個老頭?」

  任不在停下,藏身石後,道:「只是可能。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已然走入死局。」

  游讓看著任不在,知道他會繼續說下去。

  任不在看著游讓,繼續說道:「陳志重利誘惑我去除去婁武雙,然後趁機暗中將我殺掉,或者嫁禍與我;如果我沒能殺掉婁武雙甚至被他所殺,此時婁武雙必然心力交瘁,他們暗處再一偷襲,必然成功;如果我根本不去對付婁武雙,這兩個女子一定對你下毒,以此相脅;當然自方才與陳志那老狐狸同行時開始,我便入了圈套,婁武雙必定會更加注意我的動向。」

  接著繼續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婁武雙這種人居然也來了,不知他來此目的究竟為何。」

  聽任不在如此說,游讓也是愁容滿面,道:「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已經是個死人了?對了,你怎麼知道她們不會對你下毒?」

  任不在笑著寬慰道:「我既然與你百香解毒丸,自然就有解決的辦法。而且這兩個女子應該有自知之明,縱然對我下毒,也不過自討苦吃。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頓了頓,又道:「後面的戲要演的真切,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走吧。」

  任不在尋到路邊一處客棧,旁邊正好停著一個馬車,馬夫穿著破舊麻布,正坐在車上小憩,低著頭,似已入眠。

  「喂,老兄,趕不趕車?」

  任不在停下腳步,帶著游讓走到旁邊。

  那人似乎睡得很沉,直到任不在叫了三次這才緩緩坐起,不耐道:「車子有主兒,被包了。」睜著惺忪睡眼,看了看任不在。

  本又將入睡的馬夫似乎瞬間又來了精神,望著任不在手中一錠銀子。一雙眼睛,竟要迸出一般。

  任不在搖著手中的銀子,笑著說道:「現在還有主嗎?」

  馬夫的腦袋和眼睛隨著那晃動的銀子晃蕩著,立刻道:「沒了沒了。爺上邊請!」

  任不在笑道:「你順著這條路,向前趕去,我們在那邊等你。」

  說著便將手中銀子拋上,馬夫雙手抓住,心中雖然嘀咕著:「這兩人是不是有病?雇了車居然不坐。」卻仍舊爽快的答應。

  任不在見交代完,便又攜著游讓一躍丈許遠遠飛去。

  那馬夫見著任不在高明的輕功,低聲嘆道:「奶奶的,這麼厲害。還叫馬車?不有病嗎。」

  雖是如此,卻還是趕著馬車跟著趕去。

  任不在已帶著游讓向回趕,他的推測果然沒錯。二人遠遠便望見二女相擁而哭。

  只是這二女是演戲與二人看得,還是真有其事,卻不得而知。

  任不在與游讓遠遠飛來。小紅與清靈雖然呆立哭泣,卻仍自指縫中觀察著二人動靜。天底下沒有人能夠丟棄這樣美麗的女子而不顧,她們自然也有這個自信。能夠在百味樓侍候十年之久,二女自然有一雙識人慧眼。她們看得出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況且,他們也正值少年,本也是多情的年紀。

  果然,任不在與游讓相攜著飛來,看二人似乎正在爭執著什麼,游讓臉色並不好看,當然,任不在臉上更是如籠烏雲。

  不到片刻,任不在二人已落在二女身邊。小紅與清靈似乎才發現一般,大驚道:「公子!」便要撲上來。

  任不在卻將游讓推開,二女正待抱上,指尖已多了根細小的針,只是這根針實在細小,又在指甲內,陽光照不到,旁人自然也難以發覺。

  任不在在二女將要撲上時便閃電般出手,右手或剪或槍,或拳或掌,竟將二女震開。

  清靈委屈道:「公子,你這是?」

  任不在打斷道:「我不實在放心你們,讓我試試你們的武功!」

  說罷便上前一步,雖是只有一手,卻將二女逼得頻頻墜險,連連後退。

  游讓道:「任兄,她們只是兩個小姑娘,何必下手如此。就算了吧?」

  數招之後,任不在瞬間止住。卻又閃電般擒住二女右腕,二女吃痛,不禁就要流出淚來。臉龐卻又飛紅,乞憐的望著任不在與游讓。

  任不在面色凝重,放開手腕。看著二女,緩緩道:「你們這功夫我實在不放心,還是跟著我吧。」

  二女見此大喜,同聲謝道:「謝謝公子。」俏容又開著欣喜無比的花朵,竟使任不在看得痴了。

  任不在知道方才失態,便輕咳兩聲,看著清靈,似多了一份關心,道:「清靈,你是不是有什麼重病?」

  清靈聞言驚慌失措,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任不在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小紅也十分驚奇,瞪著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問道:「公子也看得出來嗎?清靈妹妹自小就得了怪病,只是這世間恐怕沒人能夠治好。」

  任不在問道:「是什麼病?」

  小紅道:「這是種很奇怪的病,樓主請了很多名醫,都不知道妹妹得的到底是什麼病。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妹妹便疼的死去活來,若是堅持過來還好,堅持不過來很可能就會真的.」

  小紅不再說下去,因為她知道說了這些便已足夠。雙眼盯著任不在,就好像盯著一根稻草一般。清靈又已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任不在嘆息一聲,道:「你們有沒有找百草谷的人看病?」

  小紅聽到「百草谷」三字似乎眼中都冒出火來,恨聲道:「百草谷的人排場好大,請來的卻都是些庸醫。」

  任不在問道:「有沒有請來醫聖石文婷,或者神醫樂秋?」

  小紅黯然道:「我們姐妹不過是個下人,哪裡能夠請來這樣的大人物。」

  這自然是陳志或者是那位張老闆的意思了。任不在如此想著。

  「等此間事了,我可帶你們去百草谷找石文婷,樂秋樂老前輩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怕是找不到了。」任不在如此說著。

  清靈忍不住抬起頭,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凝注著任不在,似乎就要將任不在的相貌刻在心中一般,卻不道謝。小紅卻已撲在任不在身上,道:「謝謝公子。」

  口中雖然說著謝謝,指尖的短針卻向著任不在的後頸插去。

  短針上塗著劇毒,只是這毒卻很難被發覺,因為它並不會馬上發作,但是又很致命。而且短針十分細小,即使刺入,任不在也不會有絲毫察覺。它的解藥也十分隱秘,沒有人能夠知道這毒藥的解藥配置。所以這種毒最大的用處便是用來威脅他人為自己賣命。

  她們的指尖處都抹著很薄的一層蠟。所以她們並不擔心。

  只是小紅卻開始擔心了。本來應當插入皮膚的短針卻似乎偏了一下,便卡在指甲中。這根針本來不必刺傷任不在,哪怕沾到一點都會中毒。然而卻連任不在的皮膚都沒有沾到。小紅抱著任不在,目中透露出驚異的神光,好在任不在並看不到,游讓也沒有注意到。

  待二人分開,小紅才感受到清靈帶刺的眼神。小紅訕笑著看著清靈,低聲道:「樓主本就是要我們姐妹伺候公子的,妹妹不會吃醋了吧?」

  任不在笑著看了看清靈,看著她迎上來帶著關心和複雜的眼神,卻似乎並未領會到。

  清靈本已哭的紅紅的雙眼,似乎又要開始泛濫。

  任不在柔聲道:「我們先回客棧吧。」

  此時馬車也已經遠遠趕來。

  馬車並不大,四人坐在車內,還不覺擁擠,只是一路上,清靈總是看著任不在。眼睛動也未動,小紅雖然也看著任不在,卻是帶著奇怪的眼神。

  任不在雖然被如此盯著,卻似乎毫無感覺,到似乎魂游天外。馬車行於路上,並不是很快,所以也沒有什麼顛簸之感。

  游讓靜坐一旁,也渾似老僧入定。顯是以任不在馬首是瞻。

  小紅忽然輕聲笑道:「公子既然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教我們姐妹,小紅也好自保,不拖了公子的後腿。」

  任不在這才回神,笑道:「你們武功都不算差了,江湖中一般的高手遇到你們都有的頭疼了。」

  小紅俏聲笑道:「是嗎?那麼公子就是傳說中的絕世高手了?」一雙眼睛盡顯羨慕崇拜之意。清靈眼中似也透著一絲傾慕,只是憂鬱更顯。

  任不在得意的笑了笑,似乎這馬屁拍的很是受用。

  小紅卻又繼續道:「公子不用叫我小紅,我真名叫紅嫦,紅色的紅,嫦娥的嫦。沒有姓的。」

  忽又驚喜一般盯著任不在道:「紅嫦可不可以和公子一個姓?」

  任不在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不禁有些頭疼。沒有姓的女孩子確實見過,但是這種情況卻是史無前例,至少,任不在的認知里就沒有遇到這樣的問題。

  誰知紅嫦話音剛落,清靈亦是低聲囁喏道:「我我也沒有姓氏,公子.可不可以」聲音越說越笑,頭越來越低,最終幾不可聞。就算是任不在這般機敏聰耳的人也聽不見後面的內容。

  任不在寧願自己沒有這麼靈敏的一雙耳朵,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轉頭看向游讓時,卻見游讓早已閉目養神,顯然準備袖手旁觀。

  眉頭緊蹙,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二女見罷,便連聲說道:「公子不用煩惱,我們其實有姓的,只是開個玩笑。」

  只是兩雙眼睛裡卻似乎含著無限悲傷,或許這是她們第一次出於內心的請求,被拒絕後的傷痛過於沉重了。她們實在缺乏愛,缺少關愛。

  任不在笑了笑,眨著眼道:「任清靈,任紅嫦,倒是挺好聽的。我只是怕那頭母老虎不開心。」

  紅嫦聞聲忙道:「沒事的,我們姐妹願意做小的,即使做丫鬟服侍夫人也可以。」

  任不在哈哈笑道:「你們理解錯了。」

  她們確實理解錯了,任不在雖然表面上笑著,心中卻在納罕:「百味樓能做這麼大,情報會做得這麼糟糕嗎?還是說暫時沒有查出來?不對啊。還是說這兩個女子都不知道?也不對啊,她們如果不知道怎麼會被派來?也不對,或者說這兩個女子心機深沉?」

  任不在腦海中兀自想著。卻還是笑著看著二女。

  清靈卻並不說話了,只是頭似乎埋得更低,嚶嚀一聲便埋在紅嫦懷中。俏臉漏出一塊來,卻是紅的透血。紅嫦輕輕撫摸著清靈。

  任不在看得似乎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