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也沒錯

  第699章 也沒錯

  不用沈歡去說關於洛雨柔的事情,僅僅從這上面,他就看了出來,這女人的手段和性情。

  不由自主,任不在有些為沈歡的安危擔心

  看了沈歡一陣子,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留下「珍重」兩字,就與她擦肩而過,向著山下走去,沈歡看著任不在的背影,伸出的手又在半路落下,她已經感覺到了任不在對自己的排斥,不願和她在一起,至少,在她的眼中是這樣,知道拉攏任不在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停在原地的沈歡看著離去的任不在,怔怔看得出神,直到被一股子稍大的冷風吹醒,這才回過神來,望著任不在消失的山下,嘆了嘆,還是離去了。

  幸好她來的時候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離開的時候明顯也並沒有太過失落,距離這山野數里之外一處荒坡上,燈火微閃,陷於黑暗獠牙巨口之中,一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執著燈籠在此站立,面上罩著紗巾,看不清面容,從矜持抓著燈籠上橫木的右手光滑圓潤的皮膚上可以判定女子年紀應當不大。

  女人就站在這裡一動不動,不知等了多久,遠處傳來響動,帶著面巾的女人才轉過了頭,望著那個方向,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動作,沒多久,山坡遮罩的路口,因燈籠火光微弱不夠明亮顯得昏暗的角落忽然融入了其他方向的光線,那塊路也變得明亮起來,立刻將地面斑駁的道路照出分明。

  帶著面紗的女人已經向著這裡走來,緊接著,率先從角落出現的一隻燈籠慢慢上升,後面跟出了一矮小的女孩,正是沈歡。

  帶著面紗的女人已走到這邊,沈歡也轉過頭,看見了那女人,神色平淡道:「秦娘。」

  秦娘止步,看著她,面紗遮擋下看不清神色,只聽一聲淡淡談吐:「拒絕了?」

  說的正是沈歡前去說服任不在加入合歡宗的事情,任不在確實拒絕了,沈歡有些為難的點頭稱是,心情有點複雜,洛雨柔要執掌合歡宗,有大抱負,遲早要和任不在對上的,再加上她們馬上要對游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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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娘哦了一聲,貌似一點也不吃驚的樣子,也不惱怒,轉頭帶著沈歡離開,向著另一邊道路走去,路上蟲聲低鳴,秦娘的聲音也悄然攀爬而起:「你跟他說實話了?」

  「嗯」沈歡一時想不到什麼說辭,沉默了,對方也沒有強迫,直到走到山腰,走在後面的沈歡才慢慢的出了聲:「即使我騙他,他也不會加入我們的。」

  秦娘不置可否,淡淡一句:「是個人才,可惜了.」

  另一處,任不在回到房內躺下,卻睜著眼,盯著上方有破洞的房頂正正發呆,風聲呼呼,有些擾人,沈歡的出現,確實讓他心頭一重,馬文龍,游讓,萬象劍訣,如今還有沈歡.

  頭有些疼了。

  正閉上眼沒多久,只聽見呼呼風聲中極其輕微嘟的一聲輕響,一道黑影遮住了一小塊洞口,人正落在屋頂,幾乎沒有聲響,任不在逼上的眼睛陡然睜開,這是路無金故意與他傳遞信號,他若願意,任不在或許不一定能夠發現。

  任不在睜眼,下一瞬,路無金的人已經溜了進來,像一縷青煙,人就站在任不在的床邊:「兩年前,本該殺了她。」

  路無金陰冷的語氣帶出凌冽的殺意,客舍里氣氛一凝,壓得外界蟲聲風聲噤若寒蟬。壓抑氣氛霎時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說這些有什麼用?」任不在翻身坐了起來,和路無金對視,頗有對峙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兩人皆有夜視的本事。

  兩人對視了一陣,路無金率先敗下陣來,長呼一口氣,坐在了任不在床邊,語氣也變得輕鬆不少:「是,是沒有什麼用了。現在殺,也殺不得了。」

  任不在不理,穿著裡間單衣,蒙著被子呼的倒下,蓋住了腦袋,被子裡傳出聲音:「洛雨柔那人什麼情況?」

  路無金嘴角扯了扯,想把任不在身上被子扯下來,還是住了手,道:「不知道。」

  「飛鷹堂當年重點培養的人物,不知道洛雨柔是誰?」

  路無金臉色一變,神情凝重的在被子上按了按,示意任不在注意,道:「亂說什麼,隔牆有耳。」

  「有你我這兩雙耳朵,哪裡還有什麼隔牆有耳?」意思指他若是發現旁邊有人能夠聽見,就不會提了。

  「小心使得萬年船!」

  路無金說的相當鄭重,隨後又以長輩似的口吻教訓任不在:「你我都說過要忘記以前的事情,從心開始,既然要忘記,以前的事情就要爛在肚子裡,但凡別人聽見一點消息,你我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飛鷹堂里待過,自然知道飛鷹堂的本事,眼線之多,但凡出現一點問題讓上面的人懷疑到以前的那件事情,就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了,還有一直呆在刀劍盟的司徒玉兒。

  任不在也不跟他鬼扯,身家性命的東西拿來開玩笑,別人未必覺得好笑,兩人相處日久,自然都互相了解的。

  「不說這個了」,任不在從被窩裡漏出了頭,方才起床,裡面熱氣散了大半,這會兒還沒有緩過來,裡面仍舊有不少冷空氣侵襲他的四肢,雖然習武之人運功足以抵禦這些,也能夠讓四肢產生熱量,但任不在一直保持著普通人這樣的生活狀態。

  任不在冒出了頭,路無金自然盯著對方,等其後面接話的內容。

  「余念死了,你有什麼看法?有沒有打聽到什麼消息?」

  路無金看著任不在,都不用在腦海里過濾,余念死才多久?他若知道了早就跟對方說了,遂回答:「不知。那女人說的是否屬實,尚待商榷。」

  這倒也是,任不在想了想,翻身:「拭目以待吧。」

  吱吱,偶有老鼠聲音從旁邊傳來,路無金起身離開,站直身,任不在對他悠悠說道:「我知道你對合歡宗沒有好感,但我也認為我的眼光沒錯.」

  路無金身子僵住,沒有回頭。

  等了好一陣,背後聲音繼續補充:「當年沒有對她下手.也沒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