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低三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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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婷雖然蹲的較遠，在火堆邊吃起了烤魚來，卻也一邊聽得明白，趙世方才的混帳舉動搞得她好不容易升起的好奇心一下湮滅，本來內心還有一點點的期望，看看趙世是如何審問對方，撬開這些江湖客的嘴的，誰知道這群傢伙竟然這麼沒用，不待趙世逼問，竟一股腦自己全交代了！
恨恨的咬著魚肉，魚翅在嘴裡咯吱咯吱咬碎，盯得旁邊那侏儒寒毛直豎，還以為自己惹趙世不高興了，沒有注意到趙世背後不遠處的石文婷正一邊吃魚，一邊死死盯著他不語。
趙世自然也沒有看見，畢竟背後沒有長眼睛，撿起了地上的石塊手中把玩，問侏儒：「一直和你們聯繫的那個老人長得什麼樣子？什麼特徵？事成之後，你們到什麼地方去可以見到他？」
他問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也早已猜到，幹這種事情的人不是易容化妝，就是蒙面斗篷，甚至可能連同聲音都和石文婷一樣變了，他們說的話根本沒有一點參考性，但是這終究也算是一種線索，姑且一問。
侏儒的回答果真沒有令他失望：「我們不知道那位前輩的身份，更不知道他的樣貌，前輩全身被黑色寬大的斗篷罩著，兜帽差不多都蓋住了整張臉，而且他會見我們的地方大多都是光線昏暗的地方，要麼就是晚上。只是有一回，月光照下來正好在河邊瞅見了一眼他老人家的倒影，兜帽里是一塊面具，黢黑的面具。」
「黢黑的面具？」趙世疑嘴角翹了翹，似笑非笑，問：「夜晚光線不明，本就不易看清事物，你僅看水面倒影就能看見他帶著的是面具，還是黑色的？」
侏儒被他盯得心裡發毛，他不過只是看見倒影里兜帽里一片黢黑而已，別的什麼都沒有看見，這番說，不過是自己習慣性添油加醋的結果。一開始的時候他原本還注意斟酌著自己的說辭，直到說道後面，走江湖的老毛病又給犯了，就喜歡說胡話，愛吹牛。
這下整個人都傻了。
你說承認吧？命根子要沒了，不承認吧？別人這樣子就知道他在撒謊，恐怕就不止命根子的事情了，恐怕自己這條小命也難保了！
三息過去了，趙世沒有說話，仍舊帶著方才的笑容看著他，右手已不自覺的搭在了隨身帶著的劍柄上，侏儒咽喉滾動，眼睛向下怒凸出來，驚恐萬分的盯著蹲在地上的趙世隨手抓在膝邊的長劍。
侏儒在心裡急呼！
啊！我的命根子！
這時候他若是雙手能夠動彈，簡直恨不得在自己嘴巴上抽幾個大嘴巴子，在別人面前吹牛也就算了，眼前這少年看上去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樣子，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
三息雖然短暫，但是對侏儒而言，卻如同三年一樣漫長，再不想出一個合理的說法，他的命根子就沒了。這時候他又忽然開始希望這幾瞬過得再慢些，最好是一輩子的長度。
有時候人確實很矛盾，既不願時間馬上流逝，又希望時間快點過去。無論哪一種想法，都不過是想逃避現實而已，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問題仍舊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直到你不能解決的地步。
是以在第四息的瞬間，趙世已帶著溫和的笑意嗆啷一聲拔出了手裡的長劍，眼見長劍劍尖就要抵達自己身下某處，侏儒雙眼瞪大如銅鈴，深吸一口氣。
心裡急呼：這劍宗弟子簡直不是人啊！說做就做！
同時，他的心臟猛跳，一個想法陡然生出：這樣下手要是一個不准，不止命根子掉了怎麼辦？！自己斷了命根子就算了，縱然活了下來，後世豈不是要落個半身不遂！
石文婷也瞅了過來，雖然因為女性的矜持，稍微挪了挪地方，只是斜眼瞟著而已。能讓邱書民重視的傢伙，肯定不是一般人，她其實蠻在意趙世的手段的。
眼見著劍尖就要觸及布裙，侏儒忽胯間一熱，淚水標出，慘聲呼道：「慢！」
侏儒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叫出聲來，本身其實已經半認命了的，沒有想過自己能夠阻止趙世，但好巧不巧，趙世竟真的停住了，劍尖距離他某處還有一寸左右距離。
沒有落下！命根子還在，侏儒如逢大赦，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道：「老大，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我會說服我們兩個弟兄，以後就跟你混！你叫我們向東，我們絕不向西！」
噗嗤！侏儒的這般醜態，石文婷盡瞧眼裡，這侏儒看面貌少說也有三四十歲，竟願意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子做小弟，想來著實有些可笑，石文婷笑出聲，卻也沒有什麼問題，侏儒卻沒有半點害臊。廢話，他胯處已然濕了一片，敢說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尷尬的麼？
趙世卻帶著笑意怪聲問道：「我好像沒有說要放過你的話來。」
侏儒愣著點頭，方才如獲新生，此時又跌落深淵，自己老二好不容易有一線生機，他怎能這麼輕易放棄，馬上求饒道：「我錯了，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只是看見一片黢黑，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帶沒有帶面具也不知道！」
趙世沉聲問道：「那你剛剛為什麼要撒謊！」
侏儒可憐道：「我們走江湖的說慣了，喜歡吹牛，說什麼都喜歡添油加醋。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
劍宗畢竟是名門正派，這種事情就算干，也不會明面上干，帶著最後一絲期望，侏儒央求的態度何止是誠懇，簡直比低三下四還要低三下四。
石文婷旁邊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但是沒有替他們說話，這種江湖客乾的都不是什麼乾淨的勾當，就是全閹了，四肢廢了，折磨死他們，也絕對沒有半點冤枉。
趙世問完話，也沒有心思去一一確認了，他之所以在這裡審問三人，無非就是想趁這段審問他們的時間內，能夠想出什麼有效的辦法對付那神秘高人，他並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法，所以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