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心機(一)

  第311章 心機(一)

  說罷,李固又憨憨的笑了出來,一手摟著乞丐肩膀,把兄弟一般親近,搖著,乞丐卻不理會,只顧著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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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聊了一些有的沒的,不多久,乞丐已經將食物吃完,兩人用酒罈接了一罈子雨水架在火堆上燒著,又將才來菌菇扔到裡面,李固前後忙著,又在最後自懷中掏出兩隻野雞和幾個鳥蛋,放了進去。

  沒多久酒罈中的雨水就滾起了大泡,帶著陣陣肉香和菌菇的香味,乞丐吃了整隻兔子,本來腹中就飽了,但是見到滾動的肉湯,又有點挪不開眼睛。

  李固忙前忙後,斜眼注意到乞丐表情,忍不住笑意,等到將旁邊的一截竹子削成的勺子拿起自己嘗了一口,肉湯雖滾著燙意,吹拂幾下之後終能入口,馨香入口,忍不住眯上眼享受的呼出口氣,才又盛了一勺子遞給了乞丐。

  乞丐這時候也不介意,伸手就奪了過來,李固更是哈哈一笑,沒有多說什麼,等著乞丐嘗鮮的喝完一勺之後,乞丐又將勺子還回。

  至少乞丐還知道李固現在還沒有吃過點東西,多少心中還有點感謝李固的好意,勺子遞迴,李固也不客氣,將酒罈架出放在地上,自己便找來了兩個粗大的竹子做成的竹碗,分盛兩碗,一碗給了乞丐,一碗自己吃著,勺子在酒罈中叮噹兩響,兩隻野雞分別盛到兩個碗中。

  乞丐雖然想吃,但是卻也知道現在自己是著實吃不下這麼多了,而且他吃了整隻兔子,如果連這兩隻野雞也要分一杯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歉意,隨即皺著眉,搖了搖手。

  「不要了不要了,這野雞肉你留著吧,我只要吃點蘑菇和野雞蛋就可以了。」因為口中分泌口水還是不少,乞丐這句話倒是說的有點不清不楚,隨著嘴巴張合,有點激動的乞丐下巴上很快就被涎水淹沒,如此尷尬的場景下,乞丐卻也沒有臉紅。

  李固看見他這幅模樣,也覺得有些好笑,順手道了聲「好嘞」,便將野雞肉放回酒罈里。又多舀了一些蘑菇,還有一隻鳥蛋。

  自己的一份放在地上,待到將另一份遞給乞丐之後,李固卻沒有搶著吃飯,而是嘆了口氣,加著柴火,屋外的雨聲更急,方才出去接雨的時候李固就淋了一身雨水,這時候頭髮衣裳才幹的差不多了,呼著帶有些霧氣的空氣,似在猶豫著什麼。

  「你住在這裡實在不是很好,乾脆和我一起到西邊山下的茅草屋裡去住吧?雖然比這裡擠了不少,至少還能保暖,不用風吹雨淋。」

  乞丐滋溜著竹碗中的湯水,聽完之後,有點沉默的將竹碗放下,片刻之後,又無聲的搖著頭。

  伸手把碗裡的鳥蛋弄出,鳥蛋上已經斑斑裂痕,冒著熱氣,雙手自然不能直接拿著,乞丐動作很快,將鳥蛋取出後直接丟在屁股下的草堆里。這一套動作雖然行雲流水,又迅速非常,乞丐口中卻還是沒有忍住吸著冷氣,看樣子燙得不輕。

  李固見乞丐這樣沉默不語,一邊將竹碗端起,吹著氣,水波將上面熱氣和漂浮著的蘑菇帶走,李固才輕輕吸了一口,回味了片刻。

  旁邊乞丐已經將鳥蛋拿起,正撥著蛋殼。

  「你一直守在這個破廟有什麼用?上面遮不住雨,旁邊又擋不住風,這樣冷的天氣里怎麼睡覺?我那茅草屋雖然小了些,也比這裡強不了多少,至少遮風擋雨還是沒問題的,你守著這地方跟個老財主似的,要學會變通嘛。你看看。」

  乞丐沒有說話,吃完了鳥蛋,正端著竹碗喝湯,他已經有點吃不下了,只是肉湯確實好喝,強行撐著喝完,把碗放在一邊,整個人鬆了下來,似乎對李固的提議毫不動心。

  「你看你,一個人呆在這裡沒有人的時候又孤獨,又危險,要是以後遇上了毒蛇怎麼辦?我們住在一起,至少每天還能說上話,不用過得太孤單,相互又有個照應。如果實在不願,作為兄弟的還是給你指條明路,乾脆去給陸善當佃戶,至少每天管吃管住。雖然他們住的屋子簡陋,又有點漏風,但是好歹是十幾個人睡在一起,不至於太冷,又有人說上話,也不用太孤獨。」

  說著,李固忽然又是話鋒一轉:「只是.陸老爺可不是什麼善類,對這些佃戶沒有絲毫的同情,每天吃的都是些剩飯剩菜,勉強養活自己而已,要想和我們這樣過的滋潤,偶爾有著野味嘗嘗,那就是白日做夢。」

  李固說著,正欲給乞丐再盛上一碗,乞丐伸手阻止:「不用了,吃飽了。」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李固趁機問著,見乞丐又是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馬上補充道:「要不這樣吧,這個冬天你到我那裡去過,到了來年,我幫忙把這破廟修一下,弄成至少能住人的樣子,擋住風,遮住雨。怎麼樣?」

  這已經是最懇切的提議了,李固不知道乞丐為什麼一直苦守著這個破廟,而且這個破廟也不是有藏什麼寶貝的樣子,雖然他也懷疑著個乞丐許多年來的香火錢都是藏在破廟某處的銀子,卻始終沒有注意到可疑的地方,乞丐有一直沒有離開這破廟,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細查其中情況。

  又擔心被乞丐發現什麼,只好每次前來的時候假裝不是很看得起這個住處的審視著周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疑點,乞丐本身穿的破爛,如果真的藏有銀子在身上,他一定會在走動的時候將銀子弄丟,如果是藏在稻草中,也不可能,他幾次不經意的接近他的稻草堆鋪成的床鋪,沒有注意到乞丐臉上有什麼變化,都是一副不是很耐煩的樣子,僅此而已。

  這麼說,他身上的錢都是從哪裡來的呢?難道是和這酒罈一樣?都是陸老爺那裡的?又不可能,陸老爺和這乞丐怎麼會有這樣好的交集,就算有,也不會就這樣任由他在這破廟中生活,陸府家大業大,兩個兒子在外經商,多養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