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心思
當然二老對百年前的江湖軼事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他們最多也就只知道這塊小巧的墨俠令便是當年墨俠的標誌物件。百年之後，墨俠令一塊難求，雖然墨俠令只是身份的象徵，但是這歷史遺留的砂礫在他們的眼中卻是無上至寶。其珍貴程度或許不如各派不傳秘籍，但是對於有著收集欲望的老人而言，這便是最具有價值的寶貝。
何漱玉白嫩的手指翻轉，將手中墨俠令轉了過來，露出墨俠令的另一面，另一面上刻著「俠」字，字跡瀟灑俊逸，倒還有幾分狂傲之意，書的正是行草風格。
這塊墨俠令就是她那幾個叔叔中最壯實的長得像一座小山坡的漢子給她的。「二叔」，她一直這樣叫那個漢子。二叔給她這個東西就是為了讓她自小懷有俠義之心，不被江湖浸染罷了。卻沒曾想還被何漱玉開發出了如此妙用，若是她二叔知道此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光滑無比的黑色牌子在何漱玉的手中翻轉無數，二老也是十分鎮定，吞了吞口水，很快就收回視線。
何漱玉之所以動不動轉身就走，自然有所依傍。二老雖然早就對這墨俠令垂涎三尺，但是又忌憚於何漱玉的武功，所以一直都沒有出手。幾次比武失敗之後，特別是最後那一次失敗之後，他們已經有些喪氣了。
搶，這輩子都不敢再搶了。
畢竟，還是命重要。
「你要什麼？」
兩個老頭已忍不住同時出聲詢問，眼中那種急切熱烈的眼神，幾乎就要將何漱玉生吞了一般。嘛，其實他們並不只是為了何漱玉本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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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頭過於熱烈的視線明顯讓何漱玉有些不舒服，便將墨俠令輕輕一按，送到袖中。在這瞬間又自眼角看見他們眼中的失望幽怨的眼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兩個閨怨婦人死後附身在這兩個糟老頭子身上呢！
何漱玉將墨俠令收入袖中後只是輕描淡寫一句：「鳳凰石。」
「什麼！」
老人似受到驚嚇，整個人都差點蹦到房頂，瞪著雙眼睛，幾乎就要將眼珠子瞪了出來，滿臉驚駭的望著何漱玉：「你你.」
好像一時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望著何漱玉卻是「你你」了好半天，這才深呼吸幾次，正色道：「絕對不行！鳳凰石可是天下珍品！不論是製藥還是鑄造兵器都是一等一的材料。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寶物，那那塊小小牌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鳳凰石比！」
最後一句，老人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了出來，一說出口，整個人似乎都顯得更加蒼老，痴痴望著何漱玉，那感覺就好像在訣別自己的愛人一般。讓何漱玉心裡噁心不止.
但，至少知道了他們手中確實有這寶貝！她之前一直不說，自然就是想繞一繞圈子，幾番兜回，然後又用墨俠令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的就是想要出其不意，套出點什麼。其實只通過老人的表情，何漱玉就已經知道自己猜測不假。只是沒想到老人此時居然還十分誠實的說了出來，倒是讓她有點意外。
於是，她又開始打算驗證她內心另外的一些猜測了。
何漱玉之所以想要鳳凰石，不過是想藉助鳳凰石調製藥物幫助游讓再一度拓展筋脈，鍛體培元。當然，這神奇的藥石效果還不僅於此.
這老頭方才說罷，另一個老頭已衝上兩步，拍了那老頭一下，又將那老人「護」在身後，狠狠瞪了一眼，隨即又對何漱玉笑道：「何姑娘，你別聽他胡說，這小子整天就幻想著鳳凰石啊，孔雀膽啊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呵呵，什麼鳳凰石？什麼孔雀膽？我們聽都沒有聽說過。哈哈哈。」
這老頭竟開始跟何漱玉打著哈哈，但是乾笑兩聲之後，也從何漱玉的眼神中知曉這事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只好咳嗽兩聲，狠狠踩了後面老頭一腳，瞬即右手迅速捂住嘴唇，低聲罵道：「叫你多嘴，惹到煞星了！」
「說都說出去了，又能怎麼辦？」身後老人還在做著無力的辯解。
「呵呵，何姑娘，要不，我們換一個？這個嘿嘿」
何漱玉抿嘴笑了笑，伸出右手輕輕彈掉飛來的一隻蚊蟲，臉色立刻恢復如常，輕輕低頭，顯得莫名乖巧，卻帶著幾分得勢的意味：「前輩知道的吧？晚輩指定了那件物事，別的送與晚輩，晚輩也不會要的。」
老人又是乾笑幾聲，顯然既捨不得鳳凰石這樣的寶貝，又捨不得墨俠令，搓著手，眼珠子亂轉，尋找著破局的法子。
「何姑娘要不，我們換一個？嗚.實在不行，一錢鳳凰石怎麼樣？」
老頭子顯然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身後另一個老頭卻已經急的「眉飛色舞」了，卻被他橫手攔住，望著何漱玉，目中神色明顯。
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墨俠令也不要了！
態度堅決。
何漱玉胃口倒是大得很，道了句：「我全都要。」直接將兩個老頭子驚得笑了出來。
光柱緩緩拉長，已經自這邊扯到另一邊桌腿下，映著前面老人的縫了幾塊布丁的破布鞋子。屋內兩個怪誕老人爭在跳著奇怪的舞蹈，偶爾會傳出一聲怪笑，或者「你瘋了吧？」、「鳳凰石是何等寶物，你全要？」、「皇帝老子都沒有幾塊的東西，你居然還想全要？」之類的話來。
但是何漱玉不但沒瘋，似乎還頗為冷靜，只是望著兩個猩猩一樣胡亂跳動的老人。
「兩位前輩躲在這裡，一定是因為江湖上仇家太多或者是太厲害吧？我倒是有個易容的法子，能夠幫助兩位前輩改變容貌。」
不等她說完，他們已經打斷道：「易容小事而已，我們跑江湖這些年怎麼會沒點易容的手段？想當初反正我們呆在這裡每日好吃好喝好玩好睡，神仙一樣的日子，誰稀罕到外面去？一不小心惹上幾個仇家就要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刀口舔血，睡覺都能無由來的被驚醒，看什麼人都像是來尋仇的。那日子，你這小丫頭根本就沒有體驗過！哪知道江湖的苦處！」
這聲聲哀嘆，倒是讓兩個老人終於有點前輩的風姿，不過這風姿持續不到片刻，他們又立刻變成了兩個糟老頭子，眼神渙散，在晨日下顯得落魄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