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早到不如人巧到

  第160章 早到不如人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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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讓自那日之後,每日勤練武功,似發了魔怔一般,未有絲毫間斷,後更是盡屠西山七十二寇,一時名聲大振,江湖之中,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游讓心中也對王元多少有了點了解。猜測著馬文龍江湖凶名都可能是他一手策劃,甚至這些本就是他嫁禍給馬文龍的。而最近江湖上又盛傳那《陰陽生死訣》便在馬文龍身上,更是引得黑白兩道派出無數高手前往爭奪。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不僅有中原之人,更有鄰國高手前來,就連朝廷中人,皇帝侍衛都沒有錯過這個熱鬧。

  但是這些人終究是竹籃打水,沒想到那夜同時出現十多個馬文龍。而且,這些所謂的馬文龍,竟然都是假的

  僅這一點,便讓天下勢力逐漸感覺到這江湖中居然還有一股十分神秘的勢力。只是是敵是友,卻尚難分辨。

  游讓也是知道了這些事後,憑著自己的記憶力強行記住了《陰陽生死訣》的全部內容,然後將之燒毀,再踹散灰燼。這才滿腹心事的離開,路途之中也有些江湖遊俠,或是某個門派子弟前來攀談。游讓並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格,雖然接待之事已讓他忙的焦頭爛額,不過好在自己還拓展了點人際關係。這是很重要的,但是武功卻落下了,他偶爾會滿腹心思的想著。當然,他的心中哪有那麼多小九九。只不過盛情難卻,盡力為之罷了。

  每夜月色下,開了窗戶,坐在窗邊,桌前斟了兩杯茶水。望著天外的月亮一點點成圓,又一點點被咬去一邊。心中千百滋味,卻只有獨自忍受。

  這些日子劍經也翻越了兩遍了,對其中神妙的劍法和書上對天下招式的見解倒是越來越著迷。這是因為他的師傅在教他武功的時候就提到了很多觀點,而這些觀點倒是與書上十分相似,有的又似是而非。他在驚異於兩者之間的巧合之時,也細細領會著書上的獨到見解。顯然這本劍經上面對武學的闡述要比他師傅的教導清晰簡單的多。

  而任不在雖然會的武功很多,也都已融會貫通,但是卻離著這書上所講的境界還差上許多。游讓能夠獲得這本經書,可以說是撿到寶了。

  然而事實上,他真的撿到寶了

  他現在所在的是一個小鎮,這裡倒是沒有什麼俠客,鎮子也不是很繁華,每日清晨便尋著沒人的地方練練武功,偶爾也會拾起一根木棍,練練劍法。或者運行內功口訣,又或者練習那本《陰陽生死訣》。

  不過陰陽生死訣似乎並不是很契合他,游讓練習這許多天了,似乎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但是他也沒有間斷過。或許是自己沒有用多少時間練習這門武功吧。

  對於這本武功,他心中自然是有點拒絕的,在發現馬文龍與王元的關係然後推測出這些事情之後,他的心中也開始有些打鼓。擔心這門武功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心中偶爾又會一想,這不過是自己太過杞人憂天吧?他只有快速提升實力才能儘快的見到秋月,一開始,游讓還打算去找秋月,但是一想到不知何往就止住了腳步,再想到就算是自己尋到她的住處,若是王元不答應,他又能如何?

  求仙子?游讓根本就沒有再見過她,江湖中似乎也沒有這一類的稱號,想來想去,「仙子」這個稱呼倒是自己先叫的。

  便也無可奈何,斷絕這些胡亂的想法之後,又沉入靜潭之中,日復一日的練習武功起來。

  卻說任不在自離了村子想到很久沒有去看鑄劍師,自己心中也有點小的請求,於是便別了公孫芷和婁蘭。只是三人分別的時候,公孫芷留下的一句話倒是讓他難看起來

  「別老是受了傷才想到人家,趁著沒什麼病症,多去看看。」

  三人本來準備道別,任不在一肚子的話都被公孫芷給憋得直直咽進肚子裡,一旁的婁蘭也有些尷尬,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最後婁蘭和任不在換了無數張臉才在這奇怪的氣氛中無聲而別

  「公孫芷心也太大了吧?搞得好像就算是我再找幾個姑娘都跟她沒有一點兒關係似的。」

  任不在離了二人還在心中腹誹著,這什麼事兒嘛。但是任不在心中自然也是喜歡石文婷的,她的氣質很多時候和公孫芷蠻像的,捉弄人的時候好像也是。

  房間都是一樣的簡單、簡陋。容貌都是一樣的清秀,身材高挑,修長,又帶著所有女人中最優美的曲線,卻並不會使人浮想聯翩。

  當然,屠夫張這種除外

  對任不在而言,或許她們最大的區別便是公孫芷平常的時候便如隱而不發的蒼穹古劍,而石文婷便如清香悠遠的空谷幽蘭。

  此兩者,都令人沉醉,不能自拔。

  任不在瞎想了一會兒,借著自己高明的輕功走了半日,便遠遠看見一座大山,山中開谷,卻是極為寬闊,遠遠看來在,這一座山倒像是兩座山一般。

  任不在笑了笑,繼續向前走著。鑄劍師性情怪異,並不歡迎別人造訪,若是有人求劍之類,便要先投了投簡,若得應允,才在第二日帶著材料和自己想要的樣式或者其他要求與鑄劍師會面。否則,鑄劍師只會趕人。

  江湖中人自然不敢得罪此人,雖然鑄劍師成命不久,但是鑄成寶劍個個都是精品,甚至有的已堪與神器並列。然而此人要價頗高使得江湖中許多人望而卻步。所以江湖上總有些不長眼的小子,想要尋著鑄劍師的晦氣,自己卻差點晦氣的去了。後來重傷的人越來越多,來鑄劍谷鬧事的才漸漸地少了起來。

  鑄劍師雖然名氣很大,但是對鑄劍山莊卻沒有多大的影響,大部分的兵器打造還是需要這個量產門派來接手,他們雖然也打造出過名劍,但是這機率就小的多了。

  任不在之所以與鑄劍師交好,其實也只是當初自己也是愣頭青闖入,那鑄劍師卻似乎拿任不在沒有辦法,最後任不在因為公孫芷的原因,使得任不在的性格有了點變化,之後兩人的關係自然就開始變得好了起來。

  山谷旁邊是一片草地,有幾塊大石壘在旁邊,任不在望了望天,此時已近傍晚,想必近日只好在這裡將就一下了。

  幾步便落在山谷之內,沒有敲打鐵器的聲音,也沒有冒出炊煙。任不在本想在這裡蹭頓飯吃,那曾想自己居然撲了個空。正遺憾之間,便輕微的聽見了一點兒聲響,任不在哈哈一笑,躍入小院,衝到廳堂里,看也不看躲在門後的鑄劍師,自顧著將桌邊酒壺抓起來就要往嘴裡送。

  門後鑄劍師本來抱著一碗鹵豬肉,嘴中好像還塞了許多,鼓脹了臉,跟個皮球一般。驚懼的望著任不在,嘴中肉塊顯然還沒嚼碎,便瞬間咽下。不顧喉嚨堵得難受,衝上前便要奪下那壺酒來,嘴中發著奇怪的聲音。臉早已別的通紅,一雙眼睛,直直突出,好像吊死鬼一般瞪著任不在。

  「吼」

  任不在先在酒杯里倒滿了酒,又望著鑄劍師,假裝不知,驚訝道:「吼?」

  鑄劍師見任不在到了酒,便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舉起酒杯往嘴裡一送,再倉促的將大碗放下,右手不住的拍著胸口,兩三下之後,終於將那通道疏通。這才無力的坐下,大口喘著氣。沒好氣的盯著任不在,好像盯著前世仇人一樣。

  「這些菜都是我的。」

  任不在將嘴一吸,酒壺中便飛出一串水龍,穩穩落在他的嘴中,看得旁邊本有些無力的鑄劍師憑空生出了一些氣力一般,又驚又急又惱。

  「我沒說不是你的啊!」

  「你這猴孫!每次來都沒好事!」

  見美酒已被糟蹋,鑄劍師滿腹憤懣終於爆發:「怎麼每次你來的總是這麼巧?一開鍋,遠遠的就聞到你滿身猴騷味兒!」

  「哈哈哈,前輩,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啊,要不要我再叫路無金也一起進來吃?」

  任不在著實被鑄劍師這幾句給斗得樂了,哈哈笑著,便就要向外招手,只是嘴裡還沒有喊出,鑄劍師便急著跺腳:「哈呀好了好了。要吃快吃!」

  又將頭偏到一邊,滿臉悲憤:「我這是做了什麼孽了?攤上你們兩個餓死鬼投胎的?」

  雖在抱怨,手上卻沒有停,一把搶過任不在手中酒壺,給自己滿上,又將酒壺放在自己這邊,拿起筷子夾了塊肥碩油膩的豬肉,放進嘴裡,吧嗒吧嗒的吃了起來。

  任不在正要伸手去拿酒壺,卻在碰到的一瞬被鑄劍師伸手打掉:「說你是猴子,還真把自己當大聖了?有酒杯!」

  沒好氣的指了指旁邊的盤子上。

  任不在無奈的笑了笑,自己腆著臉皮過來蹭吃蹭喝,饒是臉皮厚如萬丈鐵牆,也禁不住磨不是?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於是笑嘻嘻、賊兮兮的走到那邊。身後鑄劍師卻又開口道:「這酒可是那鑄劍山莊周勝傑以前給我的,藏了好久,都沒捨得喝。沒想到還是叫你給發現了。」

  「嗯?周勝傑?他和你不是冤家嗎?」

  任不在自然見過那個周勝傑,只是那日之後對此人倒是沒有多大的好感,當然,也就僅此而已。

  鑄劍師笑著啐罵道:「小東西,什麼冤家?我也不過搶了他幾碗飯而已,況且,他自己之前就找我求劍,這才將藏了許久的美酒佳釀帶了過來。現在倒好,寶劍鑄好了,他來也不來。」

  任不在狠狠的搶了過來,將酒杯倒滿,又將酒壺放在自己身邊,自顧著喝了起來。看得鑄劍師吹鼻子瞪眼:「喂!你是豬啊,哪有你這么喝的,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酒。」

  「他不來,你不去找他嗎?」任不在雖然與鑄劍師很熟,但是對他的這些爛規矩本就沒有什麼興趣。不理會鑄劍師對自己的批判。

  「從來只有人來找我,哪有我去找人的道理?」

  「鑄的一把什麼劍?」

  任不在自然還是有點好奇的,堂堂鑄劍山莊莊主居然跑到別的鑄劍大師這裡求劍,到底是一柄什麼劍。

  「鑄劍山莊還能用什麼劍?用屁眼子都能想得到!」

  任不在一聽這個吃了一癟,嘴中酒水嗆住,一個不留神便噴了個滿堂彩.

  鑄劍師頂著張黑沉沉的大臉,短須長發上都沾滿了某些混合物,似乎還有油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