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醫聖初展俏容顏
張虎空中未落,在樹間輕點,又急急向著兩人飛去。凌空一聲暴喝,將任不在震得幾乎倒下。只見任不在一隻手拉住馬文龍,又在樹間用力一蹬彈矢一般飛出。
只是任不在雖然速度很快,輕功很好,畢竟身邊帶著馬文龍,更何況自己方才對掌也受了不小的傷。這人的內功雖然不比他高多少,但是那股蠻力實在恐怖。他卻並不知道馬文龍方才那一刀幾乎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而且方才那一刀砍出的淺痕,也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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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不敗虎崖功的神奇之處,不僅能夠做到刀槍不入,還能將傷口恢復。雖然沒有了那可怕的副作用,但是卻不能頻繁使用,畢竟這樣做還是在預支著自己的生命.
雖是如此,張虎也完全有能力將二人誅殺,畢竟馬文龍和任不在都已受傷,任不在右手甚至可能就此廢掉。畢竟兩個少年再怎麼天賦異稟,在這樣的高手面前還是一樣的軟弱無力。
又是一聲巨響,張虎近身壓來,雙掌其下,馬文龍幾乎無再戰之力,任不在獨木難支,此刻唯一辦法只有將馬文龍遠遠扔出,雙掌迎上,幾乎就要將任不在震死當場。任不在的身體狠狠的砸入地底,將地底粗壯的數根撞斷,壓碎,整個人好似鑲嵌在這棵巨樹旁。
張虎不再追擊馬文龍,因為他已像一灘爛泥一般落在不遠處,他看著任不在,眼中帶著絲驚奇和讚賞:「你師父是誰?」
任不在雙眼模糊,腦袋嗡嗡直叫,懶懶的望著這巨大身影的漢子,掙扎著笑了笑,雖然沒有笑出聲:「沒有.師父,你是.澤虎?」
張虎似乎一愣,望著任不在,舉起右掌將任不在拉起,狠狠甩到一邊,落在馬文龍身旁。
「你們兩個年輕後輩死了委實可惜。唉!可惜可惜,這次看你們的造化了!」
張虎這一聲方才說出,竟抱住身旁巨樹就地一扯,將這參天大樹直接連根拔起,衝著任不在和馬文龍狠狠砸去,樹木在林中滑動,那聲音還沒有發出,巨樹就已離二人不到咫尺!
突然一個人影自一邊撲來,向著樹幹橫撞過去,一聲巨響,竟將巨樹撞成兩段!就在這一瞬間,樹木落勢一止,任不在強咬著牙準備抱著馬文龍滾開,卻沒有想到馬文龍竟也生出一份力氣,二人互相拉扯,向一邊滾開,也不管顧那半路殺出的人倒地是誰,向著遠方逃去!
張虎沒有再追,望著身前老人,帶著一絲笑意:「你確實比馬文龍厲害多了。只是我想不清楚,你既然是他師傅,又為何殺他全家,又將那些事嫁禍給他,如今為何還要救他?難道是你與他有世仇?還是說陰陽生死訣根本就是一門邪功?」
老人讚許的望著張虎,輕撫長須,慨然笑道:「八部眾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老夫當初或許就該想盡辦法讓你們和正派拼個魚死網破的。」
張虎冷冷道:「只可惜只有他們死!你應該也知道的,白盪山一戰,我們八部眾只有四人,便將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高手殺得片甲不留!若不是.」
「若不是王天佑出手,你們就都得死在那!當時各派掌門齊聚,高手雲集,你八部眾縱然將他們殺個七零八落。當時還有刀劍盟準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人笑著打斷張虎,將這些說完,林中巨響之後,顯得十分寂靜,樹葉飄落,巨木橫斷。張虎眼神一凜:「刀劍盟也敢?就算如此,我們若是想突圍,也沒人攔得住!」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不看得起,還得好好試試!」
張虎方才說罷,便與老人斗在一起。馬文龍與任不在互相攙扶著向遠處逃去,一開始後方冷冷清清,過了一會兒便傳來一陣陣巨響,驚天動地!兩人距離很遠,也能感覺到那沉重的壓力
任不在咬著牙,忍著痛,將手臂輕展,方才手上頗重,必須儘快治療。
二人走了一會兒,任不在轉了身,帶著馬文龍向左邊走去,笑聲道:「你猜.那張虎和剛剛那人誰贏?」
此時打鬥之聲遠遠傳來,馬文龍哪裡有心思說著些,卻還是喘著氣,低聲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著些?那個張虎勝.他實在是實在是.」
這是馬文龍第一次說話,任不在早已笑了出來,慘澹的笑容,卻很惹人喜愛,更令馬文龍倍覺親切。馬文龍沒有說下去,任不在卻拉著馬文龍道:「沒事兒,這裡距離百草谷很近,我們去那裡,保准有救!」
馬文龍聞聲,稍微一愣,突然笑道:「你去吧,我自有辦法。」
任不在第一次見到馬文龍的笑容,兩人的笑意相互映襯著,在這秋日蕭索的小路上,說不出的寂寞瀟灑。兩人疲憊的走著,旁邊不遠靜靜的流著一條小河.
「你不用擔心身份暴露,我們找一個人」
他正說著,那邊打鬥聲早已消失,但是老人和張虎卻還是冷冷對峙著。
老人身上明顯有些髒亂,呼吸比之前有些急促,身上沾著點血跡,卻不是他自己的,右手長刀,冷而鋒利,卻沒有沾到一點兒血跡。站在秋風之中,老人似乎顯得更加蒼老,這股蕭瑟之意,實在令人唏噓。
張虎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袖口已經被劃開,漏出粗壯結實的右臂,肌肉高漲,銅色皮膚在秋日之下看起來就好像金鐵一般。手臂上有一道很淺的傷口,此時正在慢慢癒合。
老人正驚奇的望著張虎,似乎不敢相信,兀自喃喃道:「竟被你練成了?不敗虎崖功的副作用居然沒有了而且這已經是第三刀了。」
張虎淡淡的望著老人:「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難不成.」忽然變色道「難不成你是百年前無極宗的.?!」
任不在正與馬文龍走著,卻見不遠處山腳間走出一白衣女子,女子素衣淡雅,左手挽著花籃,籃里裝著些花兒,秋意漸濃,花香卻將這秋意籠罩,包容。
望著那女子,兩人都有些痴了。女子似乎感受到視線,向著兩人望來,卻在看見兩人的一瞬,挽著的花籃好像差點落下,卻被她很快抓在手中。眼神里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迅速的向著二人掠來。
任不在方才看見女子之時,便低聲笑著說道:「有救了,說曹操曹操到.」
話音將落,女子就已落在二人身邊,望著兩人,將花籃丟下,迅速取出幾粒藥丸,冷冷說道:「張嘴!」
任不在極其聽話的張開嘴巴,幾粒藥丸落入,順勢咽下。馬文龍卻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任不在在旁邊低聲道:「她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待會兒把姑娘惹生氣了,你我都要咔嚓」
順勢說完還做了個鬼臉。女子卻不領情,望著任不在冷哼一聲。馬文龍這才張嘴,幾粒藥丸入腹。
女子將任不在拖出,疼的他哇哇直叫,看著任不在這般做作樣子,她似乎更加生氣了,迅速的將任不在雙臂固定住,又看了看馬文龍,這才道:「跟我來」
兩人在身後跟著,藥效發揮作用,兩人可以走的快一點的,但是前方女子卻還是緩緩的走著。
任不在在身後恬不知恥的笑著:「石姑娘,這次多虧有你,不然我們倆就慘了。」
馬文龍知曉石文婷醫聖之名,卻從未見過,此時雖然驚奇,卻更多的是擔心。石文婷頭回也不回,聲音冷淡:「你是馬文龍?」
這自然是問馬文龍的,馬文龍聽見,怔了一下,才吶吶道:「是是。」
「你既然和這個混蛋在一起,這說明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至少這也證明你不是江湖中傳的那樣。」
石文婷自顧說著,任不在想插話,都沒有插話的機會,只好一邊聽取著教訓。
馬文龍臉色一暗:「我就是江湖中傳的那樣的人。」
「你是不是無所謂,我救你們也只是醫者本分。」
任不在此時終於得空,高舉著手,帶著些玩笑的意思說道:「石姑娘,這次療傷准要花不少錢,我現在身上錢不多,要不到時候先欠著?」
石文婷止住,身後二人自然也跟著站住,只見石文婷轉過身來,眼神冰冷,盯得任不在心中發顫,這才噗嗤一聲笑出,捂著嘴,轉過身去,繼續走著:「也不要你欠著,到時候我扒了你身上所有衣服就行了。」
任不在聞聲一驚:「啊!那我怎麼回去?」
「叫她們來領唄~」
當日夜裡,馬文龍躺在簡陋的木床上,任不在躺在地上,這間小屋藏得極為隱秘,想必是石文婷的一片小天地。任不在望著窗外夜景的同時,也在心中生出一絲歉意。馬文龍傷口包紮好,任不在雙臂也固定住,過了些許,石文婷笑著端進一碗熱粥,淡淡的看了任不在一眼,止住了笑,將熱粥放在床邊矮凳上,然後小心扶起馬文龍,不等馬文龍說話,便將碗遞與馬文龍,語聲平淡,沒有一點冷漠:「趁熱吃吧。」
然後又出去,過了些許,又端進一碗熱粥,還有一個木製的漏斗,笑吟吟走到任不在旁邊。任不在遠遠瞟見時便心中咯噔一下,頓知不妙,看見石文婷走近,只好強作笑容:「石姑娘這是」
眼睛不停的瞟著那個漏斗,笑容中儘是阿諛討好之意。石文婷卻沒看見一般,自顧道:「來,含住下面,我將熱粥從上面倒下來。反正你雙手都不能動,我又沒那閒心餵你,咬緊了哈~」
看著石文婷眼中閃爍著少女般的歡快和一絲捉弄,任不在只覺有苦難言,急於求生的說道:「石姑娘,石姐姐,石美女,石仙女!你饒了我吧,這麼熱的粥到進來我還我還活著嗎?」
一旁馬文龍也看得暗暗心驚,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正愣在那裡,看著石文婷與任不在。
此時只有心裡默默祈禱,待會兒若是她真的要倒再出手不遲。
正如此想著,石文婷已端起碗來,居然一勺一勺的舀出,然後吹涼,再倒進漏斗。
那你用這漏斗是幹嘛的?
馬文龍自然不敢想這些,見任不在沒事,自己也安靜的吃著熱粥。許久之後,石文婷收拾完畢,站在二人身前,一臉笑意,望著任不在道:「說罷,你們這次遇到了什麼厲害人物?居然讓江湖上風頭正盛的兩位大俠受這麼重的傷。」
寒風吹來,將石文婷素衣輕撫,緩緩飄著,頗有幾分仙子之姿。任不在笑了笑,道:「澤虎你知道嗎?」
石文婷聞言一驚,失聲道:「澤虎!」又自喃喃低聲說著:「你們能活著已算不易,當年盟主丁濤都不是他的對手,二十年後,不知又強了多少.」
「你們活著也是幸運,先在這裡住上幾天吧。別以為不需要付錢哈,所有帳,都算在你身上。沒有錢,就扒光你的衣服!」
石文婷看著任不在,好像出了口惡氣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