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風雨一夜元無事

  第124章 風雨一夜元無事

  周玲嘻嘻的笑著,游讓望著周玲,帶著點歉意與喜歡,低聲道:「現在廚房還有吃的吧?都怪我,當時只是想著要吃完,不然對不起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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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讓方才說完,燈光映襯著的笑臉變得更加燦爛。周玲喜滋滋的穿上鞋子,嘴中還哼著輕快的歌謠:「讓哥哥,你也吃點吧?玲兒去三叔那裡偷點包子,嘻嘻」說著便歡快的跳了起來,身段婀娜,又輕盈靈動「三叔包的包子可好吃了。我們待會兒一~起~吃~」

  小丫頭跳起來說著便向著門口奔去。此時風聲已漸漸小了,雨水卻還是急匆匆的砸向瓦片上、石板上。雨水自屋檐樹葉間水柱一般滑落,就好像水中龍宮,四處都掛著晶瑩剔透的珠簾。

  游讓的聲音傳了出來:「別淋著雨了。」

  周玲聞聲心裡更是暖暖的,但是,怎麼可能不淋著雨?

  其實王長老屋內是有放著雨傘的,只是周玲自己並不知道,心中想著反正走廊離這兒不遠,只要到了走廊便沒有事了。

  屋內昏黃的光線透過窗紙,投到屋外,近處雨水成窪,閃著光,稍遠處便被籠罩在迷霧一般的珠簾之中,四尺以外,便再難分辨他物。不過好在周玲對這裡早已十分熟悉,心中想到和游讓一起吃著包子的場景,臉上便紅撲撲的,掛著的酒窩似乎也在笑著。

  周玲的劍法很強,千鈞秘訣上的修習也不比周祥差多少,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自己的輕功。

  雨水嘩嘩落下,夜晚中的空氣已帶著些寒冷,周玲衣服單薄,站在屋檐下縮了縮身子。一咬牙,踏著輕功,便在青石板上輕點,迅速的向著走廊衝去。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有些凹凸不平,聚著水窪。在晚上看不清楚,只聽得「啪啪」數聲,似乎裙角已沾了許多水漬。不過幾聲起落,周玲已經衝到走廊之下。抖了抖身上雨水,拍了拍衣裙,便一蹦一跳的順著走廊走去

  夜中雷鳴震天,暴風呼嘯,不一會兒便下起瓢潑大雨。周季聞此時正和一班子朋友吃著酒菜,屋內燈火通明,四處紅燈點綴。一旁又有佳人奏樂,美姬伴舞。七八個漢子喝酒吃菜,或觀舞,或聽曲。偶爾兩三人說著些粗魯笑語,談著哪家女人風韻,劃著名拳。當真十分熱鬧。

  房屋寬闊,一旁連著廚房,縱使外面雨聲濤濤,也淹不住這些朗朗笑語。倒是絲竹之聲不甚清晰,唯有那曼妙而舞的濃妝美人還有幾個漢子看著。剝著花生,喝著小酒,好不悠閒。

  眾人正在玩樂之時,周季聞緩緩站起,身旁一男子醉醺醺的左右搖晃,伸出手,拉住周季聞,眼無定物,對著周季聞身旁打著嗝說道:「周兄這是要去哪兒?」

  對面一男子端起大碗,碗中盛著一碗琥珀,在燈火下晃動不已,如芝玉般晶瑩:「周兄,嗝.來,繼續喝!」

  周季聞抽開手臂,將身旁那人按住,向著眾人掃去,笑道:「在下去取點吃的,諸位自便。」

  「這裡不是還有很多嗎?」

  「是啊,周兄,少了你,我們喝酒喝得一點也不痛快!」

  一幫漢子嗚噥著。周季聞也只有笑著和眾人招了招手,便疾步向著廚房走去。

  方一開門,便見著周玲偷偷摸摸的在蒸籠里撿著包子,手上的包子方才拿出,周季聞已打開門,正看見周玲尷尬的怯生生的望著周季聞,勉強笑了笑。

  「嗚」周玲低聲表示著自己的委屈,「三叔~玲兒只是來拿點包子吃,可不是偷哦!」小腦袋晃著,連著手邊的包子也跟著晃動。只是旁邊擺著一個大油紙包,裡面至少已有十來個包子了,倒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周季聞望了望油紙包,周玲也尷尬的笑著,隨他的視線看向了自己身便的包子。腳下墊著矮凳,此時也開始晃晃蕩盪,不過倒不至於倒下。後邊的窗戶仍在嘎吱嘎吱的翻動,小丫頭衣服倒是有點濕了。不過倒是沒什麼影響。

  周季聞無奈笑道:「我就是說是哪知偷油的饞嘴老鼠。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

  「嘻嘻~三叔最好了,三叔一定不會告訴爹娘的。」

  周玲快速的將手上的包子放到包中,做賊一般(就是做賊吧?)左右瞧著,跳下凳子,撒著嬌:「三叔~」

  「玲兒帶這麼多包子,一個人吃的完嗎?」

  周玲紅著臉,低著頭,雙手抱在胸前,左右搖晃,衣裙輕飄,宛如正開在夜裡的曇花,美麗動人:「還有讓哥哥,讓哥哥和玲兒一起吃」

  這般說著,聲音卻越來越低,耳根倒是越來越紅

  周季聞眉頭一皺,板著臉,正色道:「難道你以為把你的讓哥哥養成豬,他就會留下了嗎?」

  「才不是!我的.我的」周玲紅著臉,看也不敢看周季聞,最終雙手一撒,噘著嘴:「三叔討厭死了,都欺負玲兒.」

  說著便將油紙包包好,羞紅著臉道了句「三叔我走啦」便自窗口翻出,窗戶翻動,消失在黑夜之中。

  「這丫頭」周季聞笑著搖搖頭,上前取出幾個包子,將蒸籠蓋好。帶著包子返回

  「咦,周兄怎麼去了這麼久?」

  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抱著酒罈,臉上早已遍布紅漆,顯然已喝的爛醉。

  周季聞笑了笑,揚著盤中包子:「沒什麼,剛才有隻老鼠想要偷包子吃,被我訓了一頓。」

  「哈哈哈,周兄一定是醉了,老鼠哪能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偷包子?又如何去教訓老鼠?哈哈哈!」

  「周兄,與其在意你那點包子,不如陪我們好好醉上一宵.」

  周玲抱著油紙,走廊上沒有點燈,奇黑無比,倒還好能夠摸清道路,看得見最近的紅木,兩面珠簾落地,清脆聲響,走廊頂處又敲打著奇怪的音節。丫頭抱緊油紙,得勝的喜悅躍然臉上,「嘻嘻」笑著,跑著小碎步,趕回。

  游讓正在床邊為周玲擔心,突然便隱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這聲音雖然輕微,被狂暴的玉珠拍打的聲音淹沒,但是它逃不出遊讓犀利的耳朵。

  望著窗紙,笑了笑。

  門口吱呀聲響,周玲已悄悄進了屋內,臉上掛著笑容,但是身上濕了不少,想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較大的水窪,裙子倒是濕了很多。周玲走進放下油紙包,拍了拍衣裙,裙子粘在腿上,隱隱勾勒出柔美修長的雙腿。

  注意到這點的周玲臉又紅了紅,游讓別過一邊:「你這樣會生病的。」

  「我現在沒衣服換,放心吧,玲兒身子強著呢!」

  看著周玲自信的笑容,游讓也跟著笑了起來。周玲見游讓笑出,自然更加開心,取出包子就要餵去,游讓千般阻撓,最終只能含淚吞下,十五個包子,周玲竟然吃了六七個。當然剩下的都被游讓消滅。

  夜雨還在繼續,游讓吃驚的看著周玲,周玲也看著游讓,眼神閃躲:「別別看玲兒今晚吃得多,平時平時都吃不了這麼多的~」

  竟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這讓游讓心中更加喜愛:「輪的動那麼重一柄劍,吃多點沒什麼問題啊?」

  誰知游讓這句話竟使得周玲瞬間變得侷促起來,雙手竟不知道該放在何處,在裙邊拽著:「才才沒有!」聲音突然又變得很小,很輕,若非游讓聽得專注,恐怕都聽不見了「玲兒只是突然變得有力氣了.玲兒玲兒平常力氣都是很小的。」

  或許是說道最後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那一套說辭吧,已經不敢再望向游讓。

  「我們睡吧?」

  「嗯?」

  游讓正欣賞著周玲有趣的變化時,卻忽然迸出這麼一句話。他一時沒有理解清楚這句話的意思,或許是理解了才會發楞吧。

  周玲抬起頭,笑容天真,趴在床上說了句:「我這樣睡就行了。」說著站起身,走到桌邊,滅了油燈,屋子瞬間被黑暗吞噬。

  周玲轉過身,似乎這才發現有什麼不對,腳尖踮起:「哎呀!」

  「怎麼了?」

  「玲兒忘了讓哥哥還坐著的.」小丫頭似泄了氣一般諾諾說著。

  於是黑暗之中,周玲摸索到游讓旁邊,扶著游讓緩緩躺下。當然了,其中肌膚之親自無法避免,黑夜之中,少女心跳加速,臉蛋飛紅,輕咬著嘴唇,眼中透著一絲得意與幸福。似乎包圍他們的不是漫漫黑夜,而是甜膩的情河.

  第二日清晨,雞鳴破曉,屋檐兀自滴著水珠,窗外微微亮,屋內卻好像還沉浸在睡夢之中。周玲鼻息舒緩,鼻翼張合,俏臉纏發,柔臂輕打,朱唇不時抿著笑意,不知做著什麼春夢。渾然一個可愛喜人的小姑娘。

  游讓早已醒來,瞥眼便能望見自己腰邊床上伏著的周玲。縱使自己沒有笑意,總也帶著一點笑。休息許久,雖然不能活動,不過至少感覺好了許多,昨日少女那驚天一劍,每每在腦海中閃現。

  這一劍.當真威力無窮

  輕嘆口氣,這邊才嘆氣出來,周玲便「嚶嚶」的掙扎著醒來,似乎一夜睡下,姿勢都沒有變動過,兩隻手臂此時白的下人,被壓得血液不通,因為跪坐在床下,此時雙腿也已沒了知覺。周玲打了個哈欠,睜開睡眼,瞧見游讓正看著自己,抿著嘴,低著頭:「讓哥哥,早。」

  「早。」

  兩人打完招呼後,周玲便掙扎著起身,坐在椅子上先揉了揉腿和雙臂,接著便準備為游讓做早飯去了。小丫頭站起身時又打了幾個哈欠,昨晚嘗試了好幾種睡覺方式,一直悄悄的換著方法,直到子時過後,趴在游讓床邊,才沉沉睡著。

  雖然周玲動作輕緩,但是游讓並沒有睡著,等到旁邊鼻息均勻的時候,游讓才緩緩進入夢鄉。若是游讓雙臂完好,昨晚一定會想辦法讓周玲換上乾淨衣服,不然指不定著涼。

  不過現在看來,周玲雖然只是有些困,倒是沒有生病的跡象。周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出了門,便為游讓做起飯來,二人吃罷,張青跟著周祥倒是來了一次,坐在旁邊,張青雖然話語不多,眼中的關切神色已經足夠說明一切。兩人坐在桌邊,周玲伏在床邊,等著游讓得閒便插進來兩句。

  周祥知道自己有點多餘,便拉著張青離開,出門前自又是一番保重之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