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劍下弄拙巧留人

  第122章 劍下弄拙巧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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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讓看著她的眼睛,掙扎著笑了笑:「沒事兒,我命.大。」

  台下眾人一片寂靜,這一切實在發生的太快了。他們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倒地發生了什麼。王長老早已躍上:「我來。」說罷便取出一粒藥丸為游讓服下,將之抱起,就勢一躍,便已消失不見。

  「你怎麼可以用那一劍!」

  周祥上來,本來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的,卻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聲音雖低,卻帶著幾分的怒意。周玲怎麼聽不出來?只是卻並不理會,掉在地上的千鈞劍也不管顧,向著王長老的院子掠去。

  周祥長長嘆息,走上前去,撿起千鈞劍和一邊落下的落雪,看了看眾人,憊懶道:「散了吧」

  此時游讓正躺在客房床上,王長老在一邊為其查看傷勢。

  居然沒有受到什麼毀滅性的傷害!

  這讓王長老震驚不已,方才那一劍之威他雖然能夠接住,但是這小子年紀輕輕居然也能夠做到,而且身體居然能夠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和衝力.

  這讓老人感到不可思議。

  當然,游讓若是沒事自然更好,此時他只是臟腑受到一點波及,不過也還好。虎口已經震裂,還在流淌著血,注意到雙臂處似乎有血跡,老人卷開衣袖,這才發現關節處已有點錯位。

  「繃帶!木板!」

  老人沉聲道。身後站著一個老婦人,轉身馬上便拿來了繃帶等物,見老人在小心的為游讓包紮固定。方才一切都來不及問,此時不禁嘆了口氣:「這孩子是怎麼傷的?」

  「別問了,小姑娘本就不是故意的,待會兒她來了,我們隻字不提。」

  老婦人點點頭,這時便響起了衣袂帶風之聲,周玲帶著哭腔搶了進來,淚水都還未來得及擦,一腳擱在門檻上,重心不穩,便就要倒下,老婦人上前扶住,周玲這才緩住,嘎聲道:「讓哥哥呢?他怎麼樣了?嗚嗚.王伯伯.他一定不能有事.」

  女孩兒掙扎著向著老人走來,老婦人扶著女孩,嘆了口氣:「放心吧,這小子身體好像十分硬朗,沒有什麼大傷。」

  老婦人將周玲扶到旁邊桌旁坐下。

  「李婆婆嗚嗚,都是玲兒的錯,是.玲兒不該的.」

  「我知道,現在這孩子沒有什麼大礙,放心吧。」

  老婦人繼續勸說,周玲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自語道:「都怪.玲兒,玲兒本來.也不想傷害讓哥哥的.嗚嗚」

  此時周祥也飛身進來,將落雪放在桌上,千鈞立在一旁,厲聲道:「哭有什麼用,你學這一劍難道是用來」

  周祥還沒有說完便被老婦人按住穴道,立在原地。

  屋子內只有周玲低低的啜泣聲,聲音已有些嘶啞,鼻涕也流了一桌,老婦人憐愛的為她仔細擦了擦。

  過了許久,周玲卻仍是哭著,無論如何勸說都沒有用,周祥穴道解開,也只有坐在一旁干著急。

  終於老人長長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吐出:「好了,這小子恐怕這些天都要在這兒修養,你這丫頭,趁這幾天好好跟人道歉吧。」

  老人帶著一點笑意,扶著椅子,似乎有點疲勞。

  周玲聞聲興奮的撲了上去,聲音嘶啞,有點分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麼:「王伯伯王伯伯.」

  老人輕撫著女孩兒,緩緩道:「放心了,這小子只是受了些傷,不是很嚴重,我們莊裡有上好的藥,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說著便將小女孩推向游讓,此時游讓還在昏迷,顯然那一劍實在太過駭人。

  周玲跪在床下,伏在床邊,鼻子一抽一抽的,卻不再敢發出一點聲音。老人對著老婦人和周祥招了招手,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門。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周玲雙拳緊握,淚水滴在手上,滴答滴答的響著。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王伯伯,游讓真的沒有事嗎?」

  「沒事了,幸好關節沒有破碎,這也是他的運氣好吧。總之,他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喔。」

  似有人長舒了一口氣。

  「讓她們倆這段時間好好相處也不錯」

  隨後眾人悄悄的離開了。

  王長老有些帶著開玩笑的口吻低聲說著,但是周玲卻一點也不為此高興,也不因此感到羞澀。她想伏在床上大哭一陣,但是心中卻又知曉自己會吵到游讓,長長的青絲遮住了雙眼,淚水順著柔絲滑落,昏暗的光線投在兩人身上,竟都沒有動過.

  太陽已要落下山去,昏沉的光線變得深黃,屋內幽靜不已,似乎已與外界隔絕。游讓這才緩緩轉醒,雙臂關節處還有雙腿、雙腳都十分疼痛。眼睛還沒有眨動便低而短促的輕聲「嘶」了出來。

  周玲本來伏在游讓身旁,烏黑的頭髮早已有些亂了,雙手似乎還緊緊地握成拳頭,小腦袋壓在上面。她正跪坐在游讓床邊,此時被游讓低吟聲驚醒,驀然抬起頭來,臉上淚痕縱橫,青絲粘在嘴上鼻子上,說不出的憔悴,但是一雙眼睛卻閃著一絲喜色。

  「讓哥哥,你好些了嗎?感覺怎麼樣?」

  周玲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有些嘶啞。游讓躺在床上,卻似乎沒有反應,接著便緩緩掙扎著睜開雙眼,動著嘴唇,手指也輕微的動了動。

  周玲見游讓還沒完全甦醒,也不敢打擾,只是身子前探,有些亂了的柔絲在游讓手上輕撫,一雙眼睛湊到他的身旁,似乎正在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動靜。

  游讓雙眼終於緩緩睜開,看見周玲這般,知曉她一定擔心壞了,當下便想做出一絲笑容,只是卻力不從心.

  看了看游讓,周玲終於展顏一笑,雙唇似乎因為緊緊閉合,這時分開時將紅唇拉的有點長,但是這在游讓看來也是別樣的可愛和心疼。

  他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可能要很多天才能下床。當然,他認為這並不是周玲的錯,而是自己突發奇想居然想去接住那一劍,或許也不是突發奇想吧?當時只是那很短暫的一瞬,幾乎就和光照到紅牆那一瞬的時間一般短暫。若真是要找個原因,卻還是不太容易的。

  但是由於他的任性,姑且就當做是任性吧。由於他的任性,周玲受到很大的打擊,愛笑愛鬧的一個小姑娘,此刻已變作淚人一般。他心中也是十分自責的,或許,對於女人,他總是有一種包容與寬宥。

  當然,從始至終,他都認為周玲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周玲笑著攤開發麻的雙手,撐在床上,緩緩站起,因為跪坐太久,雙腿也已發麻,甚至沒有一點知覺。周玲緩緩挪到床上,揉著纖細的雙腿和雙手。

  「讓哥哥,你先休息一下,玲兒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能夠勉強站起來的周玲輕輕撫了撫秀髮,將臉上青絲掛到耳邊,胡亂的在臉上摸了摸,漏出最純真可愛的笑容:「你現在不要動,是玲兒闖下的禍,玲兒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衝著游讓又是甜甜一笑,便輕快而小心的出去。游讓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身上到處都疼得要命,不過其實還好。

  畢竟那麼可愛的姑娘一直守著自己。縱然她的喜歡來的太過突然,游讓也沒有那種奇怪的渣男一般的虛榮心。心裡也感覺甜滋滋的,暖洋洋的.

  疼痛自然也就不算怎麼一回事兒了。

  周玲悄悄的出了門,天已經暗了下來,偶爾在傍晚帶著一絲寒意的清風下晃動的幾片樹葉上,射下來一兩點紅黃的小花正落在石階上,兀自擺著。院子裡靜悄悄的,這裡本是王長老家居之處,游讓正處客房,二老似乎早已搬到旁邊一處院子裡住下了。

  周玲能夠聽見輕微的飯菜的香氣。想到這裡,小女孩臉又變得紅撲撲的,走過石階,紅黃的光華與她臉上的霞光相互映襯著,似真似幻。

  小嘴一撅,便燕子般輕快的跑到廚房去,開始鼓搗起來。

  身為女子,周玲或許並沒有那種大家閨秀一般的矜持,但是若是論起做菜女紅之事,恐怕許多女子都要自愧不如。

  自小便跟著母親柳昧在一起,母親做什麼便跟著學什麼,小姑娘那時候不僅粘人、調皮,學東西也學的像模像樣。想當初,周勝傑也算是一方豪傑,身邊美女如雲,最終為何會對柳昧傾心?咳咳,當然那時候的柳昧還沒有喜歡上蜀菜.而柳昧嫁給周勝傑之後,就開始嚴格管教起自己的丈夫來,自然其中苦楚也只有周勝傑一人知曉了。

  話題偏了。周玲自然知曉自己的母親對父親管教十分嚴格。雖然在想著做些什麼好吃的給游讓,腦海中卻又不時冒出「讓哥哥如果取了玲兒,會不會還要其他的女孩子」之類的問題來。

  一心多用,當她想到游讓可能會有許多女孩子喜歡的時候心情一下子又複雜起來,手中的鏟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炒著,雙唇已抿到嘴中,牙齒輕輕的咬著,顯然是正在慎重的考慮著。

  過了許久,小女孩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似乎做了很大的讓步:「如果.如果讓哥哥只喜歡我一個的話,多幾個姐妹也是可以的」

  小丫頭兀自想著。

  「啊!糟了.我的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