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這酒不喝也罷
階梯一直向下,大約高低落差有三十餘丈左右,才走到了低,路上有好幾層樓層,有石門立在旁邊,正好可以從這邊看見。丁濤在這些地方都沒有停留,也沒有說明什麼。趙世也只是簡單一瞥,知道這裡面可能存放著連山派的各種機密,面色如常。
一路上,不光這三人很安靜,就連王無情也相當安靜,終於在下到最後一層,趙世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寬大的地下室,有不少通道通往其他地方,底層斧鑿平整,做工比上面階梯要好不少。丁濤在前面引路,到了一間石門前,停下,然後取出一柄奇特的鑰匙,大約一尺左右,打開了石門,帶著所有人進去,再將石門關上了。
石門內,除了幾張板凳桌椅,空無一物。
丁濤一走進石屋裡,便向著旁邊角落裡走去,同時開口便問了趙世的身份:「你是劍宗弟子?」
趙世恭恭敬敬的對丁濤行了一禮,露出了本音:「盟主,晚輩趙世。」
丁濤略睜大了眼睛,隨即笑了,道,「哦~是才來連山吧?怎麼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也好派幾個高手保護你,現在獨孤城可是把你盯得死死的,出來後一定要萬事小心,知道嗎?」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丁濤這邊和氣的囑咐著,文仲略顯驚訝,不過關於趙世的功勞也從邱書民口中聽過,倒是能夠理解,一旁王天佑跟王無情則同時轉頭,上下打量著趙世,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丁濤看見這對父子的反應,笑著擺手道:「與獨孤城和陰陽無極宗一戰,這趙世功勞不小,倒也怪我,沒有和你詳談。哦,你們不是有什麼事來找我商量嗎?趙世的功勞以後可以慢慢談,呵呵,別害羞,少年人,有幾個你這般大的功勞的?」
趙世只好拱了拱手,不便多言。
丁濤一邊說著,一邊翻開了角落裡的一塊地板,從裡面取出一壇酒和幾個雕花瓷碗,擺在了桌上。
「坐,這是我連山派特產,不過口感比玉花酒略差了些。有什麼事,咱們邊喝邊聊。」
文仲接過話題,「好了,先談我們這件事吧。丫頭。」
此言一出,丁濤捧著酒罈定格在了原地,抬頭看了三人一眼,王無情稍有掙扎神態流露,丁濤不解,將最後一碗斟滿,笑呵呵坐下了:「丫頭?呵呵,文兄,你莫要告訴我,世兒跟情兒其實都是姑娘吧。」
王無情見狀一咬牙,直接衝著丁濤的方向跪了下去,咚咚兩聲輕響在石屋迴蕩,趙世也跟著跪下了。這一跪,石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丁濤傻眼,再次釘在了原地,未有動彈,一雙眼睛的視線不停的在王無情跟趙世身上來回。
文仲輕輕出了口氣,沒有阻攔,王天佑並未跪下,出聲道:「丁兄,其實,情兒並非男子,而是我的女兒,原名是王依依。」
王天佑和王無情都不是那種開玩笑之人,所以他們的反應第一時間就讓丁濤相信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丁濤整張臉都朝著四方拉扯,將臉上的皺紋都拉的消失不見,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好像比平時大了兩三倍。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等著王天佑,好像見了鬼一般,先是細弱蚊蠅一般的說話,後又陡然爆發出獅吼一般的吼聲,歇斯底里,「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是我沒有聽清楚,還是我腦子出問題了!」
丁濤此時爆發出來的氣勢,讓趙世難以承受,若不是王無情跟文仲在旁以內力相護,他早趴在了地上。
王天佑一臉愧疚,道:「這是我的錯,一直沒有告知依依本是女兒身,把事情鬧到現在這種情況,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請你不要怪她,是我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出去」
「爹,丁叔,是我太過懦弱,一直不敢把真相說出來,怕你跟蘭兒妹妹傷心。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丁濤呵呵冷笑,盯著這對父女,一甩袖,啪嗒一聲,酒罈瓷碗碎了一地,喝道,「好好好,一個當爹的,一個當女兒的,把這身份瞞這許久,我這個掏心掏肺做兄弟的一同給瞞住了。你們對得住我?不,你們對不對得住我不重要,蘭兒呢!她一個丫頭就跟你王無情關係最好,幾次偷偷跟我說非你不嫁!你現在說你是王依依,是他王天佑的女兒。你讓我怎麼跟蘭兒說!罷罷罷!這酒不喝也罷!」
丁濤鐵打般的漢子,兩行老淚卻自眼角流下了,已作勢送客。這被王無情跟王天佑看在眼裡,更是愧疚,終究,王天佑也毅然向下跪去。
就在這瞬間,丁濤一拂袖,將沒有任何防備的王天佑抬了起來,冷冷道:「若是談論此事,我已知之,明日我會將此事公布。蘭兒那邊,我自會處理!好了,你們走吧!」
趙世此刻開口說道:「盟主,晚輩知曉盟主深明大義,劍神前輩和王無情也並非有意隱瞞,不妨聽聽劍神前輩的疑慮。盟主對丁蘭姑娘的感情,想必和劍神前輩對王無情的感情是相似的。也只有您才能夠真正理解前輩的苦惱。」
話才說完,丁濤就劈頭蓋臉罵去:「這是我們之間的家事,你插什麼嘴!文仲,看好你們劍宗的弟子!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文仲知道丁濤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自然是順著他的話說,「我會管教好世兒的。不過世兒所言不無道理,丁兄,我知道你疼愛蘭兒丫頭,王兄作為也確實不對。但大家都是幾十年的兄弟,不妨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這些矛盾,說不定就隨之化解了。對嗎?」
丁濤氣息厚重綿長,數息之後,才平了自己情緒,重新揮手示意王天佑跟文仲二人:「坐,王無情,即使你是女兒身,我也不會原諒你,就這麼跪著吧。」
隨後將視線落在了趙世的身上,丁濤略沉吟片刻,臉上慢慢露出溫和的笑容,道:「世兒,此事與你無關,跪下來做什麼?說起來,雖然欣兒至今未曾尋到,但婚事既然已經定下,你應該還是我的女婿才是。起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