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豺狼鏢局
第二十五章豺狼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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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和梅傲雪沿著山路，一口氣跑了三個多時辰。
梅傲雪還好，雖說身上微微發出些許香汗，但是神色如常。可韓冰卻是火燒了肺一般，滿頭的大汗。
見此刻天光微亮，韓冰扶著一棵樹，氣喘吁吁地彎腰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我也不知道啊！」
「那……那你瞎跑啥？」韓冰十分無奈，呻吟一聲，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我……那你想去哪裡？」梅傲雪臉色略微發紅，好像有點小情緒。
韓冰身子軟綿綿的，準備就地睡上一覺，沒有理睬她。
梅傲雪皺眉道：「韓兄，你說話啊！？」
「來，我們先好好地睡一覺，然後……哎喲！」
梅傲雪收起踩住韓冰手掌的腳，嬌聲罵道：「下流！」
等了一會兒，見他也不給個回應，梅傲雪自覺無趣，雙手抱膝將頭埋下坐在了韓冰身旁，擺出一副幽幽怨怨的模樣。
片刻之後，見韓冰抿嘴，似乎真是要睡著了一般，趕忙伸手在他的臉上拍了兩下：「我睡不著！」
「呼呼呼」
「你還真睡啦？」梅傲雪氣呼呼，腮幫子鼓得老高。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冰渾渾噩噩中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幾欲反胃，趕忙睜眼一瞧，見梅傲雪雙手正抓著自己的肩膀，使勁搖晃，韓冰氣得發瘋：「梅姑娘，你這是在幹什麼？」
「誰是林志玲？」梅傲雪冷聲問道。
「啥？」韓冰滿臉驚愕。
「說，誰是林志玲？」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韓冰輕聲問：「我說夢話了？」
梅傲雪點點頭，又問：「誰是林志玲？」
韓冰眼珠一轉，道：「我妹妹！」
「騙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妹妹叫林小妹！」梅傲雪似乎快要瘋了，頓時尖叫而出。
「梅……梅姑娘，你今天有些奇怪啊！」韓冰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平常溫柔婉約的她，怎麼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哼！」梅傲雪一拳打出，韓冰頓時變成一隻大蝦。
「嗷！！！」
正在韓冰痛苦嚎叫之時，梅傲雪本是幸災樂禍，忽而眼神一緊，一把將他扶了起來，嚴肅道：「有人來了！」
韓冰卻是毫無察覺，抬頭一望，前方赫然出現了十幾個身影，為首的是一個貌美的年輕女子，其餘全是鐵臂銅拳的肌肉大漢。
「你認識？」
「我師姐！」梅傲雪鬆開韓冰，站直了身子，纖纖玉手搭在了劍柄之上。
「是敵是友？」
「敵！」
待兩方相距十丈，領頭的那個女子走出人群，說話了：「傲雪師妹，好久不見！」
梅傲雪沒有理睬她，只是將韓冰輕輕往旁邊一推：「跑，我待會兒來找你！」
韓冰使勁搖頭，表示拒絕。
梅傲雪心中一暖，目光柔和了一些，接著道：「她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在這裡我放不開！」
韓冰拔腿狂奔。
「哈哈哈！」
對面那女子見到這個場面，頓時放聲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高聲譏諷道：「傲雪師妹，你這個情郎怎的如此不堪，下次記得找個有點骨氣的！」
梅傲雪沒有理睬她，甚至都沒有轉過頭，一直默默地盯著韓冰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樹林中，才緩緩轉過頭來，冷言道：「陳師姐，不是師尊派你來的，對麼？」
離央宮內只有女子，而眼下對方卻是帶著十幾個男人，這明顯是私自行動。
「對！」
那女子卻是並未否認，又點頭道：「就怕師妹不聽話，他們是我請來的幫手！」
見梅傲雪不做聲，她繼續道：「明人不說暗話，師姐也不貪你便宜，將『龍尊圖譜』借給師姐臨摹一份如何？」
梅傲雪依舊是不做聲，她神色微怒，一指後方，語氣狠狠道：「那用你的情郎換，如何？」
梅傲雪聽到這句話，大驚失色，猛地轉過頭，看見林子中稀稀疏疏的出現了十幾道身影朝著韓冰跑的方向跟了過去，她眼中漸漸泛起了殺機。
「陳師姐，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
韓冰跑進密林，還未來得及做點什麼，只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草木窸窣之聲，扭頭一看，又是十幾個臉色森然的武者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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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住了身形，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那伙人。這笑容很是詭異，那伙人也是疑慮了起來，不經放慢了腳步。
「大哥！那小子是傻了麼？」
「老二，別掉以輕心，小心有詐！」
一名書生裝扮的男子，凝神看了一會，道：「觀其內息，不過是後天七重的武者，就算是有詐，那又能如何？」
領頭之人微微點頭，朝著身旁一個巨漢道：「莽牛，上去試探試探……千萬小心，咱們拿錢辦事，犯不上拼命！」
「嘿嘿，看俺不把他揉出屎來！」
……
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和臉上的印記，幾乎可以斷定，這夥人就是在齊國之內，有著『鼎鼎大名』的『財狼鏢局』。這夥人由三名先天強者以及三十七名後天武者所組成，雖說有著鏢局之名，但卻是從不接鏢，反而是專門做那些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的盜匪之事。
而且只要僱主出夠了財物，他們是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
見到這夥人跟來，韓冰心裡有些小小的激動……
想那梵妖劍陣中的精髓，音波奧義。已經被自己參悟了三分，在谷中之時，雖然多次和梅傲雪對攻演練過，不過那丫頭修為太高，三兩下便破了自己的劍陣，二人的對練也不具備什麼實際意義。
韓冰也一直苦於沒有實戰的機會，來檢驗一下劍法的威力，如今倒好……竟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對方十四人，三個後天八重，十一個後天七重……五十個分身，完全能夠形成壓制了！」
張相給的那部太乙書已經略有小成。眼下，韓冰也是後天七重巔峰的修為，只差那臨門一腳，似乎隨時都可能突破。
只要對方沒有先天強者，沒能形成本質上的差別，就算再多上幾十人，他也完全不忖，最多就是浪費一些丹藥罷了……
正在思量著，人群中走出一個頭頂蹭亮，臉上橫布著幾條刀把，手裡拿千斤巨錘的肥碩大漢，迎面走了過來。
韓冰見之，抱拳笑道：「這位好漢，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給兄弟留條活路走，行不行？」
對於韓冰此舉，那個大漢似乎有些意外，愣了片刻，咧嘴問道：「你很怕死麼？」
韓冰笑著點點頭：「很怕！」
「哈哈哈……原來是個懦夫！」周圍頓時傳出一陣轟笑。
「真他媽沒出息！還是趕緊宰了吧！」
……
韓冰果真怕死麼？
當然怕，沒有人不怕死！
曾經，他作為掙扎在這個世界最底層的一員。為了活下去，為了養大兩個嗷嗷待哺的奶娃，他做過乞丐，當過騙子，穿過道袍，剃過光頭……甚至有一次為了討要十文錢買牛奶，他被一個三百多斤的大娘揩過油，全身都被她摸了個遍。
六年的摸爬滾打，六年曆經滄桑，使他更加懂得了生存和責任的意義。
六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回，他感到無比絕望，認為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甚至腦海中數次浮現出了輕生的念頭：「韓冰，回去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跳進那條河中，你就能回到家鄉，你就能永遠地擺脫這些痛苦。」
但是，每當這時，除了那句「大哥，我餓」之外，還有另一個聲音，反覆地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
「你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文明人。」
……
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說來確實很可笑，但卻也是實實在在得支撐著他走過了那些艱難困苦的歲月。
所以在他每次打鬥之前，若非非殺不可，韓冰總會習慣性地問上一句：「大俠，能不能饒我一命？」
如果回答是可以，那便一切安好。如果不是，那便一切安不好。
動手之際，他至少也有了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稍微占據一下虛晃的道德高地也是好的，他畢竟來自文明社會，不是麼？
就像是一個探險家在叢林裡迷路，生死前路未卜，卻每天堅持刮鬍子。
所圖無他，無非心安二字罷了！
……
壯漢抗起了巨錘，輕蔑笑了笑：「嘿嘿，那你就自己斷了腳筋，我就不殺你！」
一陣冷風穿過山林，四周的溫度忽然有些涼了！
斷了腳筋，這四個字是韓冰的逆鱗，是他的禁忌，就連他自己也不敢摸！
「什麼？」韓冰的笑容漸漸凝固，右手摸著劍柄，緩緩閉上了眼睛，冷聲道：「你再說一遍。」
那大胖子饒有興致地又走近了幾步，嘴角泛起一絲不屑，抬起巨錘指著韓冰的鼻子，吼道：「斷……」
劍出鞘，宛若一線光影。聲波陣陣，恰似呼呼風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