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海支流。
楊塵收斂了氣息，和真太玄一起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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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楊塵，沒有昔日的戰戰兢兢，御空的時候，還有閒暇看看海底。
海底，他依舊無法探測。
這裡到底匯聚了多少妖族，他也不清楚。
楊塵有時候其實很想入海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麼？
灰海內部，是什麼樣的情況？
有多少妖族？
它們如何生存，是一直在海中，還是會去海中的一些島嶼休憩？
它們有老大嗎？
楊塵收斂了氣息，真太玄也感應到了，有些異樣地看了一眼楊塵。
之前他沒多想，現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之前他在具現空間中感應到了一些氣息，不過很快就消失了，那時候他還以為主人死了的緣故，現在想想，被收斂了？
而這個徒孫，也可以收斂氣息。
他真的是自己的徒孫？
「攻擊自己的人……不會是他吧？」
真太玄想了想，微微搖頭，應該不是，要不然，楊塵也沒必要殺的轟轟烈烈的。
……
就在楊塵和真太玄離開湮境的一瞬間。
天蒼聖地內部。
紫龍從河底冒出，甩了甩大腦袋，忽然開口道:「走了!」
「走了？」
虛幻的人影，此刻依舊虛幻，哪怕沒人看著。
「走了，那些小的說，有些奇怪……不過它們感應到了我的氣機，我也的確發現我的氣機遠離了此地。」
「有趣!我以為他們會進來，居然沒來。」
虛幻人影說了一句，又緩緩道:「紫龍，沉睡這麼些年，寂寞嗎？」
紫龍晃悠著腦袋，無所謂道:「還好，我本就不喜歡動彈，睡睡覺也挺舒服的。你的傷勢，痊癒了嗎？」
「差不多了。」
「非要出去嗎？」
紫龍抬頭，疑惑道「為什麼非要出去呢？就在這不是很好嗎？打打殺殺的很不好的，又容易受傷，就是有些無聊，不過也可以找些修士進來的……」
虛幻人影瞥了它一眼，半晌才道:「不得不出!這麼多年來，你還是老樣子。紫龍，這次出去，再戰鬥，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紫龍腦袋繼續趴伏，懶洋洋道:「我沒跑!我是睡著了，真的睡著了!那天我就想打個盹，結果一覺醒了，你們就打完了。」
虛幻人影顫動了一下，許久才道:「知道你睡著了，要不然……」
虛幻人影有些無奈的感覺。
紫龍是真睡著了!
上古之戰結束，他遁逃回來的時候，紫龍居然還在打呼嚕，差點沒氣死他。
原本說好了儘快趕過去，結果都結束了，這傢伙都沒醒。
不過這樣也好，紫龍沒去，這才能一直無礙。
要不然，也許也出事了。
紫龍不理他，懶洋洋道:「有點想那些老朋友了，不知道還有幾個活著的。小開還活著嗎？他當年經常釣魚給我吃，好久沒吃了，有些想念那味道了。」
「別提他!」
虛幻人影冷哼道:「楊開這傢伙，死了最好，沒死……沒死算他命大!當年要不是他，也不至於如此……」
紫龍懶得聽這個，繼續自顧自道:「當年你們打架的時候，那些老傢伙出現了嗎？他們是不是真死了？好多年過去了，不太記得了！我就記得有個小狼，天天搶我吃的，也不知道死沒死，真想打它一頓!」
虛幻人影覺得沒必要聊下去了!
吃的吃的，你就知道吃，吃完了睡!
早知道當年還不如養頭豬算了，何必養你這傢伙，吃了我多少東西，成天盡想些沒用的!
不接紫龍的話題，虛幻人影再次道:「真太玄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那幾個老傢伙，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們情況如何了。」
「你說他們會存一些潰滅前的口糧嗎？」
「……」
虛幻人影覺得有些累，沉默了起來。
紫龍又道:「以後出去了，我不打架，去灰海釣魚可以嗎？我中立，他們會不會打我？」
「閉嘴!」
「是你讓我說話的。」
「你給我閉嘴!」
「你脾氣還是這麼暴躁，這樣不好的，對了，你肉身還要嗎？不要的話，烤熟了味道好吃嗎？你要不要試試看？」
「紫龍!」
虛幻人影顫動了一下，下一刻瞬間消失。
他要氣死了，這條懶龍，愈發討人嫌了!
……
東九環。
楊塵帶著真太玄一起出了湮境，一路上，真太玄膽戰心驚。
他發現自己這個徒孫，真的膽大包天。
走噬魂沙海的時候，那是停都不停的，直接御空而過。
這可是妖族的禁地!
楊塵卻是沒太多想法，他速度快，噬魂沙海的妖族應該追不上他。
而且帶著真太玄，也不好躲躲藏藏的。
我也要面子的!
難道這時候帶著真太玄挖洞走？
過去就過去好了!
現在搞定了湮境的妖族，實在不行，他就在東九環兜圈子算了，感應到他的情況，歐陽明和霸王會想辦法把他弄出去的。
就算不出去，提前發動攻擊，也一樣。
現在東央道宮是有實力反擊的!
楊塵和真太玄在內部，也許更好一點。
好在一切順利。
不知道是沒發現楊塵，還是發現了懶得追殺，噬魂沙海這邊沒什麼動靜。
楊塵平安過了噬魂沙海，開始去大蒙山方向。
希望霸王靠譜點，能及時帶他離開。
楊塵其實想走通道那邊，讓歐陽明配合一下，震懾一下通道外的那些巔峰神王異族，不過現在他走通道，那就暴露了他進來的事。
自己帶走了真太玄，也許會惹出一些麻煩。
與其如此，不如走大蒙山，小心點，對面神王化境未必會發現。
……
大蒙山。
霸王靠在一塊巨石上，已經打發走了那兩個老傢伙，此刻正和下方的那位人類鎮守武者聊著天。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
「小敏，天天待在這，有沒有什麼樂子？」
「悶不悶？」
「有空其實可以上來轉轉，聊聊天也行。」
「我記得你話挺多，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小敏，你落伍了啊，以後外域平定了，你回了九州，都跟不上時代了……」
「……」
霸王話很多，下方的老者抬頭掃了一眼，半晌才悶聲道:「姬老祖，我在修煉，可以稍微安靜片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