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主意

  得到了好處的黃襄也沒有在煩劉協等人,暫時回到自己的軍帳思索下一步的出路。

  「少公子,在天子那裡混到什麼呢?」話癆甘寧有上趕子湊過來了。

  「怎麼哪都有你,你屬狗的啊,本公子一回來你就知道,還有,什麼叫混,我這是正兒八經的陛下賞賜,我是功臣。」雖然打是打不過甘寧的,但是該爭的還是要爭。只是看見甘寧鄙視的眼神就知道,日了狗了。

  「得,我不跟你叨叨,以後要稱本公子『侯爺』知道不。」沒等黃襄顯擺完,甘寧一把搶過聖旨,他識字,亂七八糟的空大的話一堆,但是多少能能夠知道『賜爵關內侯』『雲騎校尉秩比千石』是什麼意思。

  甘寧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親兵,大眼瞪小眼。緩過神來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跪倒在地。「吾等見過侯爺」。這下換黃襄懵了。

  「老甘,你還當真了,起來起來,我拉不動你,自己起來,以後還是叫我少公子。」

  「額,那好吧,少公子。」甘寧這人還是蠻聰明的,這話是表示你從此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所以不必要那麼生分,但是不說出去是因為我上面還有老爹。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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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楊車騎召見」一個軍士前來匯報。

  楊奉這人確實很蠢,自己怎麼說也是個關內侯了,居然還『召見』,表面工夫都不做的嘛,不過也好,不蠢的話自己還不好忽悠他。

  「小侄見過楊叔,楊叔安好。」剛一進來的黃襄就把姿態放得很低。果不其然楊奉一幅我很滿意的表情。

  「賢侄昨天覲見陛下,可還好?」這種他自認為是很關係的話語想來是可以收買人心的,只不過,是黃襄是沒啥用的。

  「尚可,陛下對小侄很好,還賜了關內侯和雲騎校尉一職」黃襄得瑟的表情在臉色流轉,這更讓楊奉放心了,小孩果然還是小孩,得了點小『東西』就高興的不行。

  「李傕郭汜在後面追的緊,賢侄可有教我的?」兩人交談了一會兒,楊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雖然沒指望黃襄能相處法子,但是,萬一呢,人家怎麼著也是蔡中郎的弟子,應該還算聰明的吧。

  「指教不敢,小侄有點不成熟的想法而已」沒成想黃襄還真有計謀。

  「說說看」一幅急不可耐的樣子已經暴露出了楊奉現在面臨的問題。估計快要走投無路了。

  「其一,奏請天子派人前去哭訴,委曲求全,既然是天子派人,那肯定對楊叔的名聲無損,其二,楊叔親自手書一封派人前往上黨張揚處請求支援。楊叔以為如何」看著黃襄一幅成竹在胸的表情。楊奉也沒有過於糾結,反正死馬當成活馬醫,狀況已經壞不到哪裡去了。

  「為叔知道了」

  「小侄先告退」看著楊奉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黃襄很自覺的退出了他的軍帳。

  「興霸,走,去找徐將軍。」活脫脫一幅二世祖的樣子的黃襄吆五喝六的帶著一群人走向了徐晃的隊伍。

  恰好傍晚時分,幾人酒過三巡,趁著酒勁,黃襄也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公明將軍,一幅愁眉苦臉的樣子,可是襄有得罪之處?」

  徐晃搖了搖手:「小侯爺多慮了,吾是憂心天子一行,李傕郭汜在後面追的緊,不知道何時天子才能回到洛陽。」

  黃襄:「公明將軍可是對我生分了,叫什麼侯爺,看得起就叫我一聲仲禮;將軍多慮了,我剛從楊車騎那裡過來,楊車騎好像已經有人辦法解決眼前的困難。」

  徐晃自嘲地一笑,沒說什麼。一幅你別以為我傻的表情。

  「當然了,楊車騎是什麼樣的人,公明比我更清楚,我承認是我向楊車騎提出了一些建議。既然公明對楊車騎不看好,為何不離開,一身抱負難道就這樣埋沒於世?」

  「少公子不可這樣說,楊車騎對我有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徐晃臉色數變。

  「我家少公子還對你有恩呢,你咋不說」聽著甘寧的話語,黃襄給了他一個我很欣賞你的表情,甘寧撇了撇嘴,自己少公子想的什麼,明顯的很,不外乎就是想要招攬徐晃。

  「興霸,別鬧,我那不是救命之恩,只是順手而為。」黃襄越這樣說,徐晃就越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公明何不離開楊車騎,投奔天下的明主,既然公明憂心國朝艱辛,以公明之能,為明主奔走,天下安定,指日可待。」也就是趁著酒勁,或者說裝醉,才說出這番話,徐晃或許也是裝醉,所以你就那麼一說,我就那麼一聽。

  「明主?誰?」

  黃襄:「天下大勢之中,最有可能一掃天下的是袁紹,目前掌四州之地,麾下披甲之士百萬,謀士如雲武將如雨,人口殷實,物資豐富,可以說是最佳的人選之一,不過袁紹此人我聽吾父說過,見小利而望義、做大事則惜身。太過看重於世家,恐難有好的發展;其二則是袁家嫡子的袁術,掌江淮之地,麾下還有江東猛虎的兒子替他掃蕩周邊,小霸王之名已然響徹江東,只是袁術此人志大才疏,沒有容人之量,眼光更是不行,我離開江夏的時候已然聽說小霸王有脫離之意,可笑袁術還不自知;其三,掌兗州的騎都尉曹操,雖說剛剛經歷了呂布的騷亂,不過好歹還是平定了下去,並且接機一舉掃平兗州士族的掣肘,使得兗州的風氣煥然一新,且麾下有著號稱王佐之士的荀彧,奇謀荀攸等等,他曹家的各大將領也是優秀的良才。其餘各州牧太守,不是守成之犬就是無甚謀略,唯有劉備此人,聽說頗為仁德。」

  甘寧數次想插話,卻發現自個兒說不上來,按理說不是要推薦自己麼,少公子這是作甚呢。不是黃襄不想推自己,而是實在沒啥可說的,就一個關內侯和雲騎校尉的空頭銜,沒有一塊掌握之地,你拿什麼和別人比,不過黃襄也不是那種自己爭霸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少公子最看好兗州的曹操?」徐晃好奇的問道。

  黃襄:「是的,曹操此人頗為雄才大略,名士許劭曾經評價他『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非空穴來風。」

  「如若公明有想法,我可修書一封,致信曹州牧」

  「可是楊車騎…」

  還未等他說完,黃襄就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楊車騎是什麼心態,難道公明不知道?明顯是把天子當成自己的私人物品,看看天子及眾位大卿的吃食就知道了,且不說其他的,我知道楊車騎對公明有恩,但是報恩也不是這麼個報法。何況公明已經幫助楊車騎數次抵擋賊人的進攻,現在卻也還是一個騎都尉而已,楊奉有楚霸王小心眼的姿態,卻無楚霸王絕頂之能力。」

  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第二日,黃襄交給徐晃兩個錦囊,言明白色的那個是自己看的。

  「公明親啟,襄覺得楊奉此人恐有謀害之嫌,故而不辭而別,望公明見諒,如若公明有投曹之心,可使信使把另一個錦囊快馬送到曹州牧那邊;襄離家已久,家中父兄頗為想念,就此告別。」

  徐晃想了想,無奈的嘆氣一聲:「來人,快馬加鞭把這個錦囊送到兗州牧曹操那邊,務必要曹州牧親啟。」

  「是」兩三個親兵趕緊牽了幾匹馬朝著兗州的方向疾行而去。

  此時,楊奉也下定決定按照黃襄的辦法去做,所以劉協被逼派人去『哭訴』,也就越發的討厭楊奉,想念翩翩少年的黃襄。幾經輾轉的朝廷一行,也終於回到了殘破不堪的洛陽,楊奉被封賞假節鉞。

  黃襄一行,順利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