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烤肉嘛?」又一次喝多了的淳于瓊迷迷糊糊中鼻子聳了聳,像是聞到了什麼美味一樣。
「將軍,將軍不好了,著火了,烏巢著火了。」門外的小校急忙忙的衝進了淳于瓊的大帳。
「…」淳于瓊翻了個身。
「將軍?醒醒啊,將軍。」還多虧了小校撕心裂肺的喊聲叫醒了淳于瓊,要不然他要一直睡下去。
「吵什麼吵,本將軍正在美夢中呢,難道你不知道吵醒一個人睡覺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麼,今兒個你要不給本將一個交代,那你就完了。」
小校:「……」您這起床氣還挺重的。
「不是啊將軍,烏巢著火了。」
「哈?那個混球燒烤把自己的大帳點燃了?也不知道注意點,這種事兒不需要跟本將軍匯報,自己派人把火滅了就行。」
「不是啊將軍,有敵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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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活捉淳于瓊。」
「臥槽,什麼個情況,快快快,給本將穿甲,準備讓人去前線通知主公,請求支援,快。」這下可算是驚醒了酒醉的淳于瓊了。
徐晃三人分別帶著三千精銳騎兵到處開始放火燒糧,至於黃襄,那當然是帶著兩千人看戲,哦不是,帶著兩千人等著援軍的到來,好以逸待勞,不管遠在前方的袁大少怎麼想的,至少距離烏巢最近的地方還是有著幾座軍營的。
「話說公則啊,烏巢那邊什麼情況,淳于瓊那廝喝酒喝多了玩燒烤麼,搞的這麼聲勢浩大,本將軍這裡都能看到。」袁紹這玩笑話問的郭圖一臉尷尬。
「不是啊,主公,烏巢、烏巢起火了。」郭圖一臉惶恐。
袁紹:「……」
「我就說他淳于瓊不敢這樣搞燒烤大會。」
郭圖:「……」主公你的關注點不對吧,咱能不能靠譜點兒。
於是乎這麼一會兒,所有的謀士將領呼啦啦全部奔向了袁大少的中軍大帳。
張郃作為僅存的四庭之二,首先發言了:「主公,當速速發兵救援烏巢,曹阿瞞來偷襲的隊伍斷不可能有太多人,他也沒辦法飛過來不是。」這話是正理,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有這樣的想法,而且這個想法沒毛病,所以得到了大多數武將的支持,袁大少點了點頭,剛準備開口說話,跟一般人思維不一樣的郭圖又開口了。
郭圖是什麼人,那可是袁大少手下第一謀士,當然這是他自封的,所以啊,爾等凡人的智慧怎麼能跟我比,就這樣派兵救援烏巢豈不是顯示不出我的能力?顯示不出我的能力還怎麼讓袁大少相信我,讓我做手下的第一人?
「主公不可,儁義將軍說沒有曹軍多少人,然則此時不好說,咱們距離太遠無法分辨,再者說了,這麼遠的距離派兵過去,說不定別人早就跑了,圖以為,主公當速速發兵進攻官渡,攻擊其要害,迫使烏巢的曹軍回援,此可謂圍魏救趙之計也。」你聽聽郭圖這話,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麼。
「郭公則,你懂不懂軍事,圍魏救趙什麼意思你知道不。」無奈張郃只是一員武將,雖說也是文武雙全的那種,不過打嘴皮子肯定干不過郭則的。
「張將軍是沒有信心打官渡麼?」說完還給袁大少打了個顏色,這個時候大少倒是馬上明白了什麼事一樣。
「吾意已決。令張郃、高覽率兩萬大軍急速進攻官渡,務必拿下。」大少擲地有聲的總結了這次會議。這算是快的了,要不是烏巢火勢確實很大,這種事兒不開會討論個三天三夜都對不起大少手底下那一班『謀士』。
「儁義,那狗日的郭圖獻的什麼計策,就這智商還謀士,我謀他一臉。」進攻官渡的大軍中,高覽首先開噴了,主要是他郭圖確實不討人喜,而且智商也著實令人擔憂。
「唉,罷了,他是主公眼前的紅人,咱們能怎麼辦,只能速速拿下官渡,期望那群曹軍回援吧。」張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報…報將軍,軍師發來指令,要求將軍務必兩個時辰之內拿下官渡,否則軍法處置。」
張郃高覽:「……」尼瑪的,幾十萬大軍前前後後打了幾個月都沒有拿下官渡,你叫我們這兩萬人就拿下官渡?還兩個時辰?我去你大爺的,你有本事你來。
「老子受不了。這樣的主公讓咱們怎麼玩?儁義,反了吧?」急性子高覽又開噴了。咱們可以理解,郭圖這純粹是想找人背黑鍋了。拿不下官渡就是張郃高覽的錯,那麼烏巢的失敗就可以推在他們頭上,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拿下官渡,導致那群曹軍沒有回援,所以糧草物資被焚一空,那麼基於此乃,這次的官渡會戰失敗就不是我郭圖的錯了。不得不說他在計算人心這塊兒還是很厲害的人
什麼?你說張郃高覽投降?呵,那不是正好,這一點郭圖也想到了,投降了正好啊,那黑鍋一定就是他們倆的了,就是因為他們的投降,導致了一系列的失敗。所以你懂的……
袁大少為什麼同意郭圖的計謀呢?第一當然是這個計謀聽起來還算靠譜,至少在袁大少這裡是的,第二個就是因為張郃剛剛請命出兵救援烏巢的時候,呼啦啦一大群武將跟著,袁大少就不爽了,你們這是要幹嘛?區區一個張郃就搞的這麼聲勢浩大?是我袁某人太低調了讓你們不知道誰是老大還是他張儁義太膨脹了?
袁大少總是怕人率軍太多對他的統治不利,你不看看,整個河北四州,長子袁譚為青州刺史,次子袁熙為幽州刺史,外甥高幹為并州刺史,小兒子袁尚跟著自己坐鎮冀州大本營,看看,每州的最高長官都是大少的自己人,就可以知道他對外人是多麼的不信任了,信任這玩意兒吧是相互的,既然你袁大少不信任我們,那我們就反了。
這就是此刻張郃高覽的想法。
「罷罷罷,他袁紹不聽良言,不信忠臣,吾等跟著他也是死路一條,就如賢弟所言,降了吧。」張郃無力的揮了揮手。
「公達,前面那些援軍是什麼個情況,也不拿武器那不穿衣甲,等死嗎?難道有什麼陰謀不成?」曹老大心情很不錯,有心思跟荀攸開開玩笑,因為烏巢的大火連曹老大這裡都看得到。
荀攸:「……」
主公你別鬧。
「呃,屬下以為他們應該是來投降的。」
「也對,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罪將張郃(高覽)見過曹司空,罪將妄自抵抗司空大軍,還望司空不計前嫌,收留我等。」
「無事無事,這都是袁本初那廝的主意,二位將軍只不過是聽從指令罷了,操久聞河北四庭一柱之名,二位棄暗投明有如韓信歸漢。」
曹老大說這個肯定沒有諷刺二人的意思,不過在張郃高覽看來這個河北四庭一柱就是諷刺,你看旁邊呂大爺的眼神就知道了,當初的四庭之一的顏良不過十幾回合就被幹掉了。
「司空過獎了,罪將等不過是區區一小人物罷了。司空手下有溫侯這等武將,河北四庭一柱,不提也罷。」高覽頭一次發現張郃這麼會說話。你看呂大爺傲嬌的眼神,至少沒有在針對他們了。
郭公則,你給本將等著。
「你說什麼?張郃高覽他們反了?」袁大少失魂落魄的神情讓小校覺得前途很渺茫,但是事情還是要向大少匯報的。
堂下諸人裡面,甭管是不是聰明人,這會兒也都明白,這一波算是栽了,現在最明顯的是要思考如何體面的、安全的退兵了。
於是郭圖這個自稱國朝最強謀士又出餿主意了,防備彰顯他的存在感。
「主公,退兵吧,被兩個不忠不孝之人反叛,咱們沒辦法打了,烏巢已不可救援……」做某事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會推脫責任,在這一點上總共郭圖做的那是相當的好。所以首先提醒袁紹,這一次的官渡大會戰總的來說會失敗重要原因是兩個高級將領的背叛。當然還有別的方面。
「公則覺得,如何退,他曹阿瞞還在後面虎視眈眈。」出發時候可謂是意氣風發,然則這一次雖然說沒有慘敗,只不過也是一次重大的打擊,自袁大少出山以來,不是,自袁大少獨立成諸侯以來就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兒。所以大少很是落魄,一夜間白頭都不為過,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垮掉了一大半。
「主公,前軍變後軍,留下一兩隻老弱病殘作為敢死隊抵擋曹軍可能的追殺,主公親領大軍回撤。」郭圖一副很有智慧的表情,讓大少好歹有了點希望,至於一直混日子的劉備翻了翻白眼,要是這樣的話,曹老大不打得袁大少屁滾尿流那都不像曹老大了。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總的來說大少太強大了,損失點也不會傷經動骨。
但是荀諶可不這麼想,雖然覺得大少的為人已經不符合自己心目中優秀主公的標準,但是為了生命安全還是出了個主意。
「主公不可,按照郭公則如此安排,只怕咱們很快便被曹軍追上,主公當安排一支精銳奇襲許昌轉移曹阿瞞得視線。」荀諶終於忍不住了,死死盯著郭圖,你丫沒有幾斤幾兩就不要瞎搗亂了,好好的一副王炸牌,硬是被你拆了打,還打得一塌糊塗,這我也就忍了,反正不是我的鍋,然而為了咱們的安全起見,你是不是要出點正常人的主意?
袁大少一聽,嗯,這個計謀不錯,然而…
曹老大自帶五毛的臥底郭圖又跳出來了,心想你荀諶是搞什麼鬼,我剛剛才把兩個人拍下去,你又想出來和我競爭袁大少手下第一人的位置,而且荀諶看傻瓜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主公不可,派出精銳奇襲許昌,那隻軍隊可就完了,主公雖然家大業大,但是也不能如此折騰,只要按照在下剛剛所說,曹阿瞞必然不敢追擊,他被咱們壓著打了好幾個月,哪還有心思追認,就算知道咱們撤退了,也只會心有餘悸的感謝主公放過了他一馬。而且,主公,前車之鑑啊,屬下不知道荀諶為何出這個餿主意,莫不是荀長史也歸順了曹阿瞞?」這話可就誅心了,他荀諶不是這樣的人好吧,雖然同是一個家族的荀彧荀攸在曹老大手下,但是一個好的家族做生意都是秉承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的政策,這樣做可以降低風險,才是家族長久生存之道。
所以荀諶既然投了袁大少,那肯定是盡心盡力,當然了,之前確實如此,不過看到好幾個同僚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郭圖坑了之後,他心灰意冷了,但是也不至於有反叛的心思。
不過,袁大少不這麼想,心想他郭圖說的對啊,萬一你荀諶真這麼想呢?確實張郃高覽的前車之鑑讓大少怕了,於是大手一揮示意不用爭了,按郭圖的計劃來,安排老弱病殘殿後。
離開之前遙望了一下官渡,心想「曹阿瞞,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