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戰益州(四)

  益州的天氣,多數時候都可以用風和日麗來形容,氣候非常養人,再加上戰爭比較少的緣故,這裡的人相對來說比較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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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現如今陷入了戰爭狀態,但是部分民眾還是並沒有多麼上心,總覺得自家的城池高大堅固,更別說,巴西城還打退了兩三次曹軍的進攻,所以,在靠近山體的這一邊,城池內的人依舊像沒事兒人一樣。

  只不過,法正這兩天有些心事重重,很顯然,黃襄的那封信,影響到他了。

  大老粗泠苞也沒有在意,誰閒得沒事天天盯著一大老爺們看,泠苞才沒有這種奇特的愛好,不過他沒有,有人有…

  啊不是,是有人注意到了法正的不正常。

  這人就是這兩天以運輸糧草物資名義到來的張鬆了。

  正好這兩天城外的曹軍沒有攻城,於是閒下來的法正就拉著好友張松吹牛打屁啥的。

  只見張松嘴角上揚,微笑著說道:「孝直,你輸了。」

  法正一愣,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二人在下圍棋。

  法正哈哈一笑:「子喬(注)的棋藝見長啊。」

  張松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棋藝雖然確實有些進步,不過孝直你,應該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的吧,所以,孝直你難道是有什麼心事不成?」

  說實在的,其實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好到穿一條褲子的份上,只是同屬於那種心氣比較傲的人,不過一個稍微有些自知之明,一個完全就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那種。

  但是呢,在劉璋混日子集團中,兩人的智商確實是屬於拔尖的那種,所以才有共同的語言。

  法正面帶猶豫,小心翼翼的說道:「不知道子喬你對這國朝怎麼看?」

  雖然兩人以前時不時的會吐槽劉璋混日子的心態,不過很多話還是交淺言深的那種,可以說,法正這一次準備說一些『秘密』了。

  「哦?孝直這是何意?」

  「主公一直浪費時日,說得過分一點,完全就是不思進取,當初漢中郡被強行拿下,都不想著奪回來,說實話,我這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啊。」法正杞人憂天的說道。

  張松有些不置可否,你法孝直是個什麼心態,我能不知道?

  不過,既然法正也『吐露了心聲』,他張松也不介意坦誠一次。

  「孝直的話,簡直說到我心坎上了,當初先主公何其意氣風發,單人下益州,壓制的南蠻不敢動彈,而現在,唉,整個益州恐怕除了府城那一塊兒,到處都是烽煙啊。」

  法正贊同的點點頭,不過這樣扯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於是他咬咬牙,狠著面色說道:「既如此,你我二人何必尋一明主,也不枉來這世道走一遭,說不得,以後還能名留青史。」

  就像我之前說的,這人吶,沒幾個能夠不在乎名聲,甭管是好的還是壞的,能讓幾百上千年之後的人還記住你,那就是成功的。

  張松也擺正了神情:「孝直這是何意?主公對我們也是很好的啊。」

  張松這話說得法正就懂了,你想想,法正連『尋明主』這話都說出來了,他張松不告狀也就罷了,居然勸解都不勸解一番,說明,他早就有了這個心思。

  「子喬不必試探我,我可是知道子喬你暗地裡一直都和荊州那邊有書信來往的。」法正神情漠然。

  張松臉色變了變,這事兒還確實就是真的,就像曾經荊州牧劉表的自帶五毛錢的屬下張言一樣,硬是覺得深明大義的劉皇叔是人中之龍,只有在他的手下才能得到良好的發揮,才能顯現出自己的能力,張松就是這個心態。

  所以一直保持著和劉皇叔的書信聯繫,為得就是有一天能夠迎接劉皇叔的到來,順便,送上整個益州當嫁妝…哦不對,是當作進身之資。

  張松乾笑一下:「孝直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明白,我是和劉皇叔有聯繫,不過,劉皇叔作為主公的叔叔,我聯繫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說呢?」

  「哦對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張松又加了一句。

  「主公恐怕就這麼幾天就要到,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消息。」

  對於自己的私密事情,兩人確實沒可能詳聊,又不是同樣的想法,起碼,法正知道自己和張松的想法不一樣。

  看著張松的身影越來越遠,法正陰沉著臉,這兩人的關係算是有了裂痕了。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張子喬你準備向主公告狀?可惜啊,你那個哥哥著實是個忠心護主的好臣子啊。」法正玩味的一笑,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曹軍大帳。

  黃襄坐在首位,看著幾人說道:「諸位,破城恐就在這兩日了,咱們的糧草物資著實運輸困難,實在是拖不起。」

  黃忠、張遼幾人點點頭。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要怎麼做才行呢?還是要黃襄拿主意。

  「諸位不必這樣看我,我呢,之前向城裡送了幾封勸降信,當然了,估摸著沒人會當回事兒,不過,就在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回信。」

  安南將軍張遼說到:「大帥的意思是,城裡有個有心人?」張遼的語氣有些不確定,想來也是,畢竟,這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敵人的計謀啊。

  說真的,黃襄也是有這個憂慮的,所以他才拉著大家一塊兒,商量著準備如何行事。

  黃襄眉頭有些緊皺,說道:「本帥確實有些顧慮,雖說吾軍無法長久和他們對峙,不過,那些人對於更快的趕走我們,還是很有想法的,所以,就怕這一次是詐降啊。」

  說完環顧四周,張遼、黃忠、高順、都是眉頭緊鎖,就連曹性都在思考著,只有雷平這貨依然沒心沒肺的,還有一個,鄧艾。

  「士載,你有什麼看法。」

  鄧艾連忙起身,回道:「義父,艾以為可以一試,只不過,義父身為大軍主帥,國朝有名的重臣,當然不能立於危牆之下,艾願為義父分憂,希望義父成全。」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鄧艾也就沒有那么正式,黃忠幾人都是習慣了私底下和明面上不同的稱呼,黃襄對此倒是沒有很在意。

  黃襄有些欣慰,關鍵時刻,還是有人替自己著想的。

  「艾兒孝心甚佳,不過…」

  還不等黃襄說完,鄧艾跪倒在地,堅定的說道:「艾身為百戰百勝的義父您的義子,當然不可墮了您的威風,再者說了,艾出面也不算是委屈了對方,而且,義父只要在外面,就沒有人敢對我如何,所以,求義父成全。」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不一會兒,黃襄起身,緩緩說道:「罷了,依你,今晚午時,你帶十幾員護衛前去商討事宜,如果有萬一的情況的發生,義父當屠滅整個巴西城,你大可放心。」

  鄧艾激動莫名:「艾,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