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深吸了一口氣。
「四公子何以如此問某?」
曹植依舊沒拿正眼看他,很是不耐煩的語氣說了一句:「楊德祖呢?你們一道出去,結果就你一人回來了,你告訴本侯,這是什麼個情況,啊?」
要說楊修的死,確實和龐統沒多大關係,畢竟是他自己要『搶功』的,誰知道,是個大坑,當然了,這話龐統肯定是不能說的,否則…
龐統只能先認錯,沒辦法,誰叫當初龐統要站在曹植這邊呢,還想玩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結果現在倒好,曹彰和曹植生分了不說,曹植也越發討厭龐統了,曹彰也有了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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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龐統還是有好出路的,以他的智慧,真的好好給曹老大做事,曹老大絕對不會吝嗇給他一個滿意的回報,只是,龐統想要的更多。
曹老大畢竟老了,總有逝世的一天,到時候繼承人上位,那就沒他龐統什麼事兒了,基本上可以天天打醬油了,這還算好的,一個不好,都要身首異處,政治最為殘酷。
他不認為曹丕上位之後會放過他,再加上他還曾經『背叛』了黃襄。
以龐統的機智,很快就讓曹植達成了諒解,雖然不說馬上就倚重他了,但至少,沒有之前那麼討厭。
哄好了這個『孩子』之後,龐統馬上朝著一處酒樓走去,那裡,有他的『退路』。
「艾兒,這次你做的不錯,雖說南征失敗,但畢竟你還是有功勞的,為父自然會給你安排一下。」
鄧艾靦腆的一笑:「多謝義父。」
這是黃襄回到鄴城之後,第一次讓大部分屬下一道進行會面,原因自然是,曹老大不行了。
這可不是虛假的消息,畢竟曹老大當時用詐死、假暈騙過了很多人,而且是多次,所以這一次,曹老大昏迷的消息再度傳出來之後,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曹老大又在想辦法整人了。
只不過,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過了一段時間,然而,小部分人發現曹老大依舊沒有理事,就生出了別樣的心思,想盡各種辦法打探魏王府的消息。
還是黃襄,憑藉著當初遺留下來的一小撮校事府的人,冒險穿出來的消息,才知道,曹老大這次,是真的昏迷了過去,雖然還未死,不過想來,也差不離了。
於是就有了這次大部人馬的聚會。
看著坐在下屬的一眾人,黃襄心底鬆了一口氣,辛苦了這麼些年,苟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雄起了。
左邊做的自然是文臣,首位的是陳群,依次是荀顗、蒯良、姜冏、華歆、賈模、阮瑀,右邊坐的是武將,首位自然是高順,畢竟高順當初是投降給黃襄而不是曹老大的,所以曹老大這些年一直壓著他,高順還只是個區區校尉,其次便是黃忠、張遼、曹性。
至於甘寧,依舊隱藏著,徐晃還在西涼那裡玩沙子,秦川作為漢中太守,自然是無法離開的,雷平在豫州刺史魯肅那邊混日子,還有鄧艾和姜維這倆孩子陪同。
放眼望去,這可是很強大的一股力量了。
「姐夫今日叫我等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陳群首先開口,在潁川士族即將頹廢的現在,陳群自然是要找一個大腿了,那麼這個人,當仁不讓的就是黃襄了,更別說今日看到黃襄的實力,更讓他震驚。
黃襄看了一眼陳群,輕輕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相信長文多少也有點猜測。」
陳群神情緊張起來:「難不成,魏王…」
黃襄盯著陳群,讓他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來,不過,顯然黃襄就是這麼個意思。
「魏王如何,不是我們可以揣測的,不過,考慮一下下一步的目標是可行的,相信在座的各位和黃某一樣,都是看好二公子的,二公子的優勢當然是非常之大的,只不過,現在我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說到這裡,黃襄臉色有些陰沉。
「仲禮何不仔細說說。」蒯良緊接著說了一句,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知不覺間,黃襄已經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了,蒯良覺得,平日裡還是要多來黃府走動走動,拉近關係,雖然讓他馬上改口做不到,但是語氣已經有了低人一等的感覺。
「據說,龐士元那廝,又有些不安分了。」
「難不成,他還能夠助平原侯翻盤不成?」荀顗疑惑不已,這種事不是說沒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可以說相當小了,除非,曹老大馬上清醒過來,強行讓曹植上位,然後把隸屬曹丕的人馬全部拿下,至於一些個諸如黃襄、陳群之類的重臣,則是隨便找理由關押起來,等曹植上位在放他們出來,只有這樣,曹植才有可能上位。
雖然,這樣做會造成很多地方不穩,但是想來曹老大是不怕的,不過,這事兒基本上不可能,所以荀顗才疑惑,區區一個軍師罷了,又不是郭嘉,他有那個能力麼。
「景倩怕是想岔了,黃某的意思是,龐士元那廝,在暗地裡接觸二公子,想要來一出釜底抽薪,更快的相助二公子。」
堂下的人一聽,頗為驚訝,能想明白的自然能想得出更深一層的意思,想不明白的,比如說曹性,哈欠連天。
不過,起碼黃忠和張遼在思考。
「姐夫說的對,對於二公子來說,這是好事,但是對於我等來說,還真不見得就是好事了。」陳群能在原本的歷史上做了魏國的尚書令,不是浪得虛名。
「依老夫認為,咱們還不方便說什麼。」作為涼州豪強的姜冏,能夠在涼州那種民風彪悍的地方生存這麼久,靠的可不是武力。
「當然了,這事兒我也就是和諸位說一下,甚至於事情是否真是這樣,還有待考證,接下來說的是,還希望諸位保密。」黃襄說完,橫掃了一下四周的人。
「少公子(先生)姐夫請放心。」
黃襄撫額,這稱呼還真是亂。
「根據宮中傳出來的消息,魏王恐怕時日不多了,咱們還需要加緊努力,讓二公子早些上位,龐士元那廝,也翻不出什麼花樣出來,倒時候,再和他好好捋捋帳。」
「姐夫說的是,不過,姐夫,二公子對我等世家,恐怕有些不那麼友好啊。」陳群說的比較委婉,黃襄當然聽得懂,甚至於,他有些尷尬。
因為,這還真是他的鍋,最開始接觸曹丕的時候,黃襄沒想那麼多,也沒想那麼遠,於是明里暗裡一直再向曹丕傳到一種『世家危害論』的思想。
結果,現在砸自己腳了。
「不妨事,二公子的時間還是少了點,所以,他想要坐穩大位,必然只要考我等世家的,當然了,長文可能會說,一旦二公子坐穩了之後,恐怕會開始清理我們,長文多慮了,前些時日,我思來想去,總結出了一個法子,不會給二公子發揮的空間,至於那個什麼『考舉』,長文以為,沒有二十年,那玩意兒能見效?」
剛來的時候,黃襄還對世家很是厭惡的,然而時至今日,大勢如此,黃襄也是沒有辦法的,不過,他依舊在改變,至少不能和原本歷史上那樣了。
「恕黃某賣個關子,到時候長文就能知道了。」黃襄打了個哈哈。
「既然姐夫如此說,群自然是相信姐夫的。」
於是大家喝完酒,聚完會,該幹嘛就幹嘛去了,只有荀顗留意到了黃襄的眼神。
夜晚,荀顗一個人悄悄的來到了黃襄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