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關於這次的事情,怎麼看?」
陳侍中家裡一大堆人,在書房裡密談,都是些世家的家主,而且,這些人家裡的子弟都被抓了。
「還能怎麼看,魏公恐怕是要過河拆橋了。」一個有些火爆的老頭子首先開口了。這話說的,雖然有些過分,但是旁邊的人卻沒有反駁,想來也是,在他們看來,曹老大以前東征西討都是這些人提供各種後勤保障,結果呢?到了收穫的時候,就被曹老大嫌棄了,有這樣對人的麼。
太不講究了簡直,對於這些人來說,一點點小小的外快真不算什麼?大家還是在保障一線部隊的戰鬥力嘛。
畢竟各位都不是傻子,知道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要是動了一線,指不定會真的崩盤,所以,輕重緩急大家還是知道的。
只是,曹老大肯定不怎麼想,軍隊,曹老大是絕對不容許染指的,更別說貪污案了。
陳侍中打斷了這群人的討論。
「曹公恐怕是受到一些小人的挑撥,所以才對吾等有些誤會,諸位,家中的子弟不得不救,吾等還是需要謀劃一番……」
陳侍中說完,一眾人都驚訝的目瞪口呆,之前那位看似很火爆脾氣的老者都有些不敢相信。
只見他尷尬的假笑著說道:「陳侍中,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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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侍中撇了老者一眼:「不妥?難不成王家主是準備放棄你那個孫子了?」
「老夫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老夫是說,我等是不是要從長計議一番?」姓王的老頭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
「從長計議?難不成等著曹仁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麼?放心,我們有幫手。」陳侍中貌似很穩定的語氣,讓眾人都有些好奇,當然了,陳侍中肯定是不會說的,免得有人搶了他的功勞,沒錯,他們都認為一定會成功,成功的除掉曹老大身邊的小人,哪怕掀起整個國朝的騷亂也在所不惜,反正有人收拾殘局就行了。
陳侍中吸了一口氣說道:「諸位,我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其他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卻又發現,現在的局勢真像陳侍中說的這樣,已然是迫在眉睫了,總不能等著曹老大真的找出『證據』,然後清算他們吧。
「罷了罷了,侍中說吧,我等該怎麼做。」最後還是王家主率先發言表態。
「還有五天,曹公的新閣樓就建好了,到時候,我等一齊向曹公建言……」陳侍中陰沉沉的語氣說出來的話,怎麼聽著都不像是『建言』,倒像是…
王家主一眾人等臉色蒼白,驚恐不已。
「你瘋了,這種事兒也敢做?」
「我沒瘋,或者諸位覺得還寄希望於曹公的仁慈?」
不等這些人說些什麼,陳侍中粗暴的說道:「就這樣說好了,五日後行動。」
陳侍中根本不怕有人告密,在做的都是家裡繼承人被抓,就算他告密了,曹老大或許這一次放過他,但是下一次呢?
既然有所謂的陳侍中找你,那麼以後會不會有張侍中、李侍中之類的?
能從光武時期就傳承到現在的家族,不是傻子,不會這麼一點道理都想不明白,其實很顯然了,在曹老大下手的那個時候,他們的所在就已經成了死局。
「如何?」曹丕在書房裡,頭也不抬的問著身邊的人。
「主公,那群人還想著拉攏您。」身為繡衣衛的頭子,張冉就是替曹丕打探消息的存在,當然了,可能偶爾會兼職一下殺人什麼的,這很正常。
曹丕冷笑,這群人真的怕是瘋了吧?想要軟禁自己的老爹,還想把自己拉下水,居然還說出推舉自己做老大。
「本公子,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是當仁不讓的繼承人。」曹丕心想。
「仲禮和仲達那邊?」
「黃大夫還是整日無所事事,司馬長史也是日日買醉。」張冉的回答讓曹丕一愣。
「這倆混蛋,就不知道幫寸一下?」這話張冉沒接,曹丕並不是問他,只是吐槽一下罷了。
說是這樣說,其實曹丕對黃襄和司馬懿的做法很滿意,一個是暴發戶,一個是大義滅親的存在,說實在的,曹丕對他們很難真心對待。
五日後,這是個大喜的日子,曹老大想要誇耀武功,順便轉移一下某些人的視線,在鄴城皇宮旁邊建立起了一座高大的閣樓,起名金虎。
據說這只是剛開始罷了,以後將要慢慢的做出一整片占地面積遠超皇宮的亭台樓閣。
一大早,曹老大就到處傳旨,讓所有的文臣武將都到金虎台來,就連遠在外地的武將,一個月前就收到了指令,比如身在西涼的徐晃、長安的鐘繇、豫州的魯肅等等等等。
而且不知道是曹老大的意思還是誰的意思,居然讓麾下的人身穿兩種顏色的大氅,並非以文武區分,而是曹家人和別人。
所以整個金虎台就可以看到時不時的有身著紅色或者綠色大氅的人進入。
「曹公這是何意?難不成我們這些人就是外人了?」一群綠色大氅的人群中,總有人忍不住議論。
或許曹老大只是為了方便區分,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一種做法,就讓外姓屬臣很是尷尬。
幾位大佬都老老實實的坐著養神,只有武將們才會談論這些,不是說他們不怕,而是他們相對來說,想得沒有文臣們那樣多。
「這是哪個白痴想出來的主意?這不是想要外姓諸人對我曹家離心離德麼。」敢這樣說話的,恐怕只有…
「妙才,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老大哥夏侯惇的一句話,讓夏侯淵慫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到某個人臉色憋得通紅。
於是很多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
「不能吧,四公子這事兒做得也太不地道了,仲禮你說是吧。」蒯良當然也有幸參與這種活動,怎麼說曾經也是劉表麾下的重要謀士嘛。
「哈哈,子柔兄長所言甚是,不過想來原本四公子的意思不是這樣…」
「仲禮你這話就不妥了,甭管是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很容易讓諸位覺得曹公是在防備我們。」蒯良翻了個白眼。
黃襄輕輕一笑,這是好事,不是嗎?
你看那些個武將們陰沉的臉色就知道了,曹老大這次就被曹植給坑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