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洛陽

  隨著黃襄後陣的弓箭騰空而起,兗州軍開始從四面進行攻城,楊奉的隊伍人員本就少,根本收不住四面城牆,再加上城牆矮小。沒有多少守城物資,所以很快的,四面城牆上都開始陸陸續續有著兗州軍士登上牆頭。

  東縣的城牆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那些被強征過來守城的青壯反而開始投降,這一下子,就更加造成楊奉的軍隊士氣低下。

  城裡開始冒起濃煙,原來是北門那邊被攻破了,在徐晃親自帶隊的情況下。

  被評價為有周亞夫之風的徐晃手持宣花大斧,率領著麾下的軍士,如同猛虎進入羊群,可以說楊奉收下的軍隊沒有他的一合之敵,雖然徐晃並不是以武力見長,人家是文武雙全的人物。

  但是打普通士兵還是沒有問題的。眼見徐晃打的虎虎生風,楊奉坐不住了,親自下來準備和他過過招,只不過已經登上高位的楊奉至那以後就再也不練武藝了,原本巔峰時就不能比擬徐晃,更何況現在,或許他還存著徐晃能念舊情放他一馬的心態。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徐晃看見楊奉馬上喜笑顏開,在楊奉看來應該是會放了自己,也幸好徐晃不知道楊奉的心理活動,否則他肯定呵呵,然後殘酷的告訴他,我看見你發笑是因為大功起碼打下洛陽的首功是我的了。你可千萬別想太多。

  於是,相交不過是個回合,徐晃虛晃一斧,反身一個猛踢,直接把楊奉踹暈了過去,親兵馬上上來把他綁得嚴嚴實實,整個城中開始響起了這樣一種聲音。

  「楊奉已被活捉,投降不殺」

  四門齊攻,楊奉被擒,北門西門以破,剩下的軍士根本無力回天,於是開始漸漸的丟棄武器投降,這種事兒向來都是具有連鎖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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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剩下的兩千來人,全部投降,僅僅損失二百餘人的黃襄直接把逆賊首領抓住了,此時韓暹還不知道這事兒,遠方的洛陽城被破,指日可待。

  韓暹的腦袋上斗大的汗珠往下直滴,別誤會,這不是熱的,主要是他沒想到,楊奉戰敗了,戰敗了不說還被人抓住了,這還怎麼打,簡直日了狗了,這就是此時韓暹的心態。

  直到七千餘滿裝步軍緩緩推進至洛陽城下面。

  只見黃襄大手一揮,早準備好了的眾軍士在各級長官的指揮下齊聲大喊「城中還不降,城中還不降」

  而此刻,一根長長的木棍直插地面,午時攻城,到那個時候可就真不受降了。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走下去,眼看著高空中的烈日照射下,木棍的影子即將變得於木棍重逢。黃襄抽出長劍。

  只見城門突然大開,韓暹一身白衣,雙手背負,估摸著是被手下綁了。這也是沒辦法的,正常的洛陽屬於政治行政中心,當然是城牆高大,只是先後經歷了幾次騷亂,早已殘破不堪,再加上軍隊士氣低迷,缺少糧草,在楊奉被抓的時候就註定了他們的失敗。

  徐晃本就感激黃襄,此時也對黃襄佩服不已,當然夏侯淵也服氣了。

  「進城。」

  破城第二十七日,等到了曹老大的指令:就地駐紮,等待後續軍隊補充,順勢拿下洛陽,至於物資,那是什麼,反正我這邊是沒有的,你黃襄自己想辦法。

  黃襄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罵娘,你這讓我怎麼打,一群餓著肚子的人,能拿得起武器就不錯了,還指望殺敵?你就是給我一萬個不吃飯的呂布,我也沒辦法打仗不是。

  「你確定這是主公的命令?不是你在逗我開心?」黃襄疑惑的對著信使說道。

  「大帥,俾下哪敢拿主公命令尋您開心。」信使哭喪著臉。

  「那倒也是,畢竟我這麼帥,諒你也不敢。」

  信使:「……」

  夏侯淵:「……」

  徐晃:「小先生,主公的意思是否要我們就地取糧,有沒有說明何時拿下長安?」

  「信中倒是沒有強制時間,就地取糧說的好聽,這一堆窮哈哈的人,我上哪取糧去?得了,你們先下去吧,公明留一下。」

  所有人離開大帳之後。

  「小先生,世家。」徐晃輕聲說道。

  黃襄贊善的看了一眼徐晃。能夠看清信中的深意,了解曹操的裡層意思,就沖他這份理解能力,不枉以後能夠成為五子良將之首。

  「不錯,曹公就是這個意思,以曹公的能力,不會不明白世家的危害,當初我能夠憑藉背後的荊襄世家登上左軍師的高位,曹公肯定是害怕我們荊襄世家和洛陽長安剩餘的小世家們連成一片,這不利於曹公的統治。所以曹公此舉,第一就是讓長安、洛陽乃至其他地方的世家看到我黃襄的狠毒,對我產生忌憚,這樣我就只能死死跟著曹公的步伐,其二則是借我的手清洗整個司隸。」

  徐晃陷入了沉思。而後慢慢吐出一句:「那,小先生的意思是…」

  「不急,洛陽城裡還有一點糧草可以堅持半月左右。」

  夜晚,黃襄命一個信使快馬揚鞭直奔江夏,希望得到父親黃祖的幫助,別誤會,肯定不是運送物資糧草,黃祖還沒那麼大膽子明目張胆的支援曹操,畢竟他名義上還是劉守門的屬下,雖然兒子出仕曹操,但這並不影響什麼,這時候的世家大多數都是分仕不同諸侯,比如荀家的荀諶就跟著袁大少在混,也沒見曹老大有想法。

  現在才剛剛在曹老大手下混,是絕對不可能違背曹老大的指令的,也就是說必須清洗司隸方面的小世家門閥。所以想讓老爹黃祖給荊襄的蔡家和蒯家作出詳細說明,自己是迫不得已,並非和世家有仇。還望咱們幾家之間不要有嫌隙。

  五日後,殘酷的鎮壓開始了,當然黃襄做事還是要些臉的,所以一個好的藉口那是必須要找的,比如說,楊奉韓暹失敗亂串的敗軍。

  只能打著這樣的幌子,徐晃親自帶隊一個塢堡一個塢堡的拔寨。糧食得到了不少,當然了,整編的黃巾軍也死了不少。西涼軍剩餘的二十來個人,黃襄沒捨得讓他們倒在這種地方,這可是百戰精銳。用來訓練新兵最好不過了,比如,遠在江夏黃家金山別院的那些「死士」們。

  血腥鎮壓了洛陽周邊的豪族之後,黃襄的氣勢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就好比以前是一枚小鮮肉,現在則是殺手。

  暗暗指示徐晃偷偷的把那二十來號西涼軍送到江夏黃家,其實他們也沒地兒跑,這年歲的光景,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還能跑哪去呢。所以黃襄放心的很,本來他自己修書一封就可以了,但是之所以只是徐晃去做,第一就是武力震懾,你們這群犢子別跟我整么蛾子,我這兒可是有千人斬呢,不怕死的儘管不把我黃某人的話放在心,第二就是拖徐晃下水了,俗話說,幫某一個人做事做的多了,別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認為你們是一夥的。

  「小先生,就憑我們這點人,打不下長安吧?」徐晃好奇的問道。

  黃襄:「是啊,所以就看咱們能收編多少流民組成新兵了,都怪你當時上演了一場真三國割草。」

  徐晃:「……」怪我咯。

  「有沒有靠譜一點的辦法。」搖搖頭讓這些莫名其妙出生腦海中的東西滾蛋後徐晃問道。

  「暫時沒有,我還沒想到。」這個真不怪黃襄笨,實在是敵我雙方差距大了點,而長安又不像洛陽,長安比較完好。

  不過,現在該有回信了吧。洛陽被破第四十二天。黃襄還在會同徐晃、夏侯淵練新兵。

  夜晚時分,一個信使悄悄的溜進了黃襄的大帳。

  「少公子,家主已經說動了蔡家和蒯家會從南面發兵攻打李傕郭汜。」既然信使腳的是『少公子』而不是『先生』或者其他的,很顯然,這人是自家的人。

  打開黃祖的回信,上面很明顯的寫著蔡瑁的族弟蔡霽率領兩萬大軍、蒯越為軍師,直奔長安準備援助兒子你。

  「甘寧已經率領一軍前往漢中張魯處,等待吾兒指令。」

  其實當初分路的時候曹操就是這樣想的,按說以曹操的資本是不可能三路齊開,他沒這麼多的本錢,三路人馬吃食拖都要拖死曹老大,所以打仗的兩路給了麾下的兩股世家力量代表,同時也是急需功勞的新人。

  那麼曹老大的意思就是,機會我給你們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們自己了,所以南面郭嘉那邊,荀彧除開供應曹老大之外,就可勁的供應郭嘉,至於黃襄,抱歉,糧食緊缺,就地想辦法。

  只要麾下勢力在自家掌控範圍之內,隨便你們怎麼對付都不要緊,但是別越線。曹老大就是有這個自信和能力。你換成袁大少看看,有能力的田豐等人被沒有能力的郭圖逢紀等人天天懟,偏偏二楞子田豐還不知道收斂,一個勁兒的找袁紹的不痛快,雖然說的都是好的,奈何人家袁大少聽不進去啊。也就導致了占據國朝最有繁盛地帶的袁大少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剿滅公孫瓚的殘餘勢力。

  「公明,新兵訓練的如何了。」

  徐晃:「只能說可以上戰陣了,但是不能指望太多,只能夠作為表面上的震懾力量存在,一旦被李傕郭汜的軍隊衝擊,一觸即潰。」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要黃襄再等等。

  但是時間不等人啊,據說袁術方面郭嘉已經幫助曹仁打退了袁二爺的進攻,導致袁二爺現在成了驚弓之鳥,甚至還準備反擊,深入豫州腹地了。再加上洛陽這邊的糧草物資實在是不夠用了。只能強行進攻長安。

  「無妨,明日拔營起寨,直奔長安,咱們、有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