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兒，怎麼回事。」回到家的黃襄一臉凝重的坐在庭院裡面，聰明如蔡琰就在旁邊帶著孩子，不吵不鬧，呂玲綺有心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怎麼說，黃射沒心沒肺的在外面泡妞，所以黃祖頗為關心的問了一句。
「父親，無事。」
黃祖：「……」當你老爹是瞎子嗎？你都快把『有事』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好好說話，別以為你是衛將軍老夫就不敢打你了，我是你爹知道不。」眼看著黃祖腦袋上青筋暴起，黃襄果斷的慫了。
「行行行，我怕你了。」端正了一下態度之後，黃襄慢慢說道。
「有人死了，校事府的人」
黃祖一愣。
「死了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如今到處都在打仗，校事府又有多麼大不了，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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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你說的沒錯，死個把人確實很正常，按道理說也不是我管，只不過，案發現場發現了楊家的通行令牌，刻有『荀』字的匕首，以及，有目擊者稱兄長的兩個護衛之一曾和死者接觸過。」
直到這個時候黃祖才臉色凝重起來。
「這麼說，曹公是認為這事兒是你做的了？」
「也不能這樣說，其實不需要曹公認為，父親你覺得曹公麾下世家力量如何。」黃襄反而轉移了話題。
「很強。」黃祖謹慎地說出兩個字，不過僅僅這兩個字也足以概括了。
「父親說的是，別看現在大多數的軍隊掌控在曹公手上，但這並沒有多大用處，因為幾乎所有的錢糧物資都在世家手上，一旦世家們集體謀反，曹公的軍隊都不能開動，這就是為什麼，以曹公之睿智，明知道世家的危害，也依然不敢動的原因，只能徐徐圖之，找正大光明的藉口，說到底，世家們其實也不想反。」
這一點黃祖還真沒想過，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有想到罷了。
「所以？」
「所以曹公攜收復冀州之功，準備找個理由對世家開刀了，目前來看，準備在我等荊襄士族和司隸士族裡面選擇了，別看此事把荀家扯了進來，但是曹公現階段依然不會動潁川士族，這裡面還有郭嘉的情分在啊。」黃襄嘆了一口氣，這就是心腹的好處了，曹老大念著舊情，再加上潁川士族本就強大，所以自然是不會動的，這一點荀攸很清楚，要不然你以為潁川學院為什麼要培養一個郭家的遠房？
聰慧過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當然是培養為家長服務的人才，只不過後來漸漸覺得有些控制不住郭嘉，或者說郭嘉的思想完全不為家族考慮，只能放棄他，你當五石散很便宜？錯了，這玩意兒貴得很，不是一般人吸得起的，再加上讀書也是需要金錢的，窮文富武說的是以後紙張成熟起來，現在就連讀書都是一種奢侈。
他郭嘉不過一個郭家的遠房，還是不受待見的那種，他讀得起書嗎？
「那襄兒認為……」黃祖怔了怔。
「大概率會是咱們荊襄世家，更確切的說是我黃家，要知道論底蘊，河北世家不比咱們差，甚至比咱們還強，那麼抗衡潁川士族的任務完全可以交給他們。再加上一直打醬油的司隸世家，三角平衡一旦被打破，那就好玩了。」
雖然黃祖不知道什麼叫打醬油，什麼叫三角平衡，不過看黃襄的表情這事兒很嚴重。
「襄兒覺得怎麼辦，需不需要為父把張碩他們調過來？」
黃襄翻了個白眼，老爹你能不能別什麼事兒都準備片刀開干？這不是找死嗎？
「父親萬萬不可，私自調動軍隊，可是會死人的，父親難不成以為就憑張將軍的那萬把人就可以翻天了？何況那是咱們黃家最後的出路，這事兒只能從明面上處理。」
「那，襄兒的意思是設計給其他人？」
黃襄摸了摸腦殼，頭疼啊，老爹現在養尊處優，人也變傻了。
「恐怕不行，這事兒只能讓他變成無頭公案才行，河北世家剛剛入駐的現在，潁川士族是不能動的，否則下一個就是我們直接硬剛河北世家了，司隸世家也不可，還需要他們充當攪屎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吧。」老小孩兒老小孩兒，說的就是人越老脾氣越像小孩兒，顯然黃祖就是。
「父親息怒，交給孩兒去做吧。」順帶安撫了一下蔡琰和呂玲綺，黃射沒心沒肺不用擔心。
三天後。
「少公子，找到了。」死士來匯報，終於讓僵持的這幾天有了可供出動的線索。
「怎麼個情況。」
「稟少公子，人是找到了，但是已經死了。」黃山作為心腹手下，管理著所有密探，可以說就這麼三天時間，把校事府的臥底都暴露了將近一半了，事後絕對會被清算的。
那個護衛死了，黃襄不稀奇，不管這事兒是誰做的，肯定是不會留有把柄的。
「怎麼死的。」
「自殺。」
靠，黃襄爆了粗口。
「自殺？確定？」漸漸變化的聲音嚇得黃山一跳，趕緊跪倒在地。
「是…是的，小的確定，有著朝廷的仵作、校事府最擅長驗屍的人，還有我們自己的人，全都一一檢驗了，確認是自殺。」
「那他的家人呢？」
「回少公子，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不見了。」
「回公子，收尾已經完成了。」楊府。死士在書房向著楊修匯報著關於滅口的問題。
「很好，這一次，我看他黃襄怎麼躲。」雷霆閃爍的雨夜，大雨傾盆，對於農人們來說這是好兆頭，起碼這一年不會幹旱了，春雨貴如油，而此時的許昌，卻一切都在戒嚴，大軍已然從河北回到許昌，底牌在握的曹老大，這一次必然會發動一次大規模的清洗，就看是誰倒霉了。
黃襄神色凝重的端著一杯茶，遙望遠方的天空，烏雲密布，輕輕嘆了一口氣。
「風雨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