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料中的阻礙並未出現,雷恩順利跨入門內。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由密密麻麻齒輪組成的龐然大物,不少綠皮地精忙碌地穿梭其中。
雷恩的出現讓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為之一滯。
「天啊,來了一個人類!」有地精驚呼。
「真的是人類,快開他後邊,是斯努伯和古力達那兩個蠢貨!」有地精說。
「那兩個傻子要背叛部落嗎,竟然帶人類來這裡。」又一個地精喊道。
……
被這幫綠皮小人們鬧哄哄地議論,雷恩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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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聲,這一聲中帶上了精神威壓。
三階血晶巫師的氣勢散發而出,恍若一股寒流襲過,議論聲戛然而止。
「天啊!」「快跑!」……
凝滯半秒後,地精們尖叫著上跳下竄,眨眼間便一鬨而散,只留下默默轉動的齒輪。
雷恩嘴角露出不屑。
地精們果真如傳說那般膽小懦弱!
他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龐然大物。
它足有上百米高,懸浮在這個空曠的大殿中央,整體為圓錐形,組成的齒輪無數,隱隱傳出詭秘的力量波動。
「這是什麼東西?」雷恩問。
古力達驕傲道:「這是我們偉大的地精一族的信仰!」
雷恩挑了挑眉,淡淡道:「說人話!」
斯努伯朝著尷尬的好友眨了眨眼,回答道:「它是我們先祖們製作出來,支撐整個地下城堡的核心……」
經過兩個地精的輪番解釋,雷恩了解面前這個東西的真實面目。
它叫做輪轉之心。
和其他智慧生物不同的是,地精最擅長的是發明創造。
地精們可以操控游離於天地間的一種特殊力量,它的威力很小,卻能賦予冰冷的機械恐怖的能量。
地精都喜歡研究稀奇古怪的東西,每一個地精都是天賦卓越的發明家。
輪轉之心就是地精族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它由無數齒輪構成,以地精們的力量凝聚。它的每一次轉動,都能帶動力量轉換,根據轉動頻率等,產生不同效果。比如讓地下城堡堅韌、令城堡擴張、形成陷阱……乃至讓偌大的地下城堡移動!
每一個偉大的地精發明家都可以將銘刻著自己精神印記的齒輪加入其中。
普通地精負責輪轉之心的日常維護,並從這一過程中得到力量。
「能去維護輪轉之心的都是有關係的傢伙,那幫懦弱膽小的蠢貨根本不懂什麼叫發明,不明白輪轉之心存在的真諦!」古力達怨憤道。
雷恩心下明悟:任何地方都存在不公平。
「你們看到我的時候為什麼不跑?」雷恩指著空落落的輪轉之心,「你們地精們很擅長跑路嘛。」
斯努伯抬起頭,比劃了下自己的斧子,挺胸道:「我們是地精守衛,是真正的戰士!」
古力達捏著拳頭道:「就是,我們可是和妖魔幹過仗的,哪是那幫貪生怕死的軟蛋!」
「那你們為什麼帶我來這裡?」雷恩又問。
兩個地精神色一僵,支支吾吾起來。
雷恩臉上浮起笑意。
這兩個傢伙只是膽子稍微大點的地精而已啊。
不過,地精們對發明創造的執著,乃至對稀奇古怪之物的收集癖,讓雷恩頗感興趣。
驀地,他想起了另一件事,開口問:「你們知不知道古神秘柱?」
兩個地精神色茫然。
雷恩斟酌著語氣道:「是一種繪製著特殊符文的石柱,它的碎塊能抵擋巫術的侵蝕……」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古力達眼中猛然爆發出強烈的狂熱,抓著雷恩的衣擺問:「你說的可是思尼克爾通神柱?」
思尼克爾通神柱?
雷恩怔然地眨了眨眼。
古力達快速將他思尼克爾通神柱的特徵講給雷恩。
仔細聽他說完,雷恩猶疑地點頭:「這麼說來似乎真的是。」
「天啊,這種東西竟然真的存在!」古力達驚嘆道。
雷恩尚未說話,斯努伯就好奇問:「古力達你在說什麼?」
「思尼克爾通神柱,」古力達激動道,「那是傳說中能抵達世界本源的東西。」
「世界本源?」斯努伯睜大眼睛。
「對,不僅僅是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還有記載中的故鄉,都處於同一個世界中的不同位面。」
「知悉世界本源,才能得到真正的力量。」古力達一臉嚮往,「即便無法得到力量,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也好。」
「沒錯。」一道聲音穿插進來,「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中,卻不知曉世界究竟是什麼樣,是多麼悲哀。」
雷恩眼神微斂,注視著這個從輪轉之心中走出來的地精。
和其他地精不同的是,這個地精年歲很大,蓄著灰白色的小鬍子,頭戴紅色尖頂帽,手裡抓著一把金屬手杖。
「我是奧格威瑪,歡迎巫師閣下來地精部落作客。」地精大長老微微曲身,朝著雷恩行了一禮。
雷恩回禮道:「很高心見到您,奧格威瑪大長老。」
「不過,您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奧格威瑪覷了眼雷恩,反問道:「巫師閣下對這個世界有什麼認識?」
雷恩默然不語,頓了半秒回道:「這個世界……或許是一棵樹。」
「世界樹麼?」奧格威瑪頷首,「也有人說世界是一隻行走的巨龜,還有說整個世界是一條星河,或者一個巨人……」
「但無論如何,」他話鋒一轉,道,「思尼克爾通神柱在世界形成之初就存在,能直抵世界本源。」
「哦,你們巫師喜歡將它稱為古神秘柱,惡魔們稱呼它為魔神之柱,請問巫師閣下在哪裡發現的?」
「一個荒蕪狼藉的世界,可惜已經破損,而且無法再去。」雷恩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奧格威瑪遺憾搖頭。
雷恩心中越發對這個世界好奇。
當初洛浦奎因的表現,以及老地精的話,都讓他生出濃濃困惑。
「看來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他暗想到。
在奧格威瑪的引領下,雷恩走到輪轉之心前方。
老地精用手杖撥弄著一小塊齒輪,令它快速轉動,霎時間雷恩便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籠罩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