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他出現了
這座工坊以石像為主，眾人交談的期間，叮噹作響的鑿石聲絡繹不絕。
諾維奇陪同著羅伊等人行走在通往下方的階梯上，略帶幾分興奮，講述著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原來，自從羅伊離開之後，他們那批少年便被拆散，依照各自成績和專長、興趣，分配往了不同的所在。
因為羅伊一句話的緣故，他被調回了王都，安排在最為安全和舒適的所在，終日與雕像為伍。
在這些年間，也攢夠錢財，娶妻生子，過上了世俗凡人所羨慕的美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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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人類移民的後裔，他在這個世界相當於小貴族，本身又擁有著不錯的工作……
這日子過得，絕對可以貫之以「滋潤」二字了！
相比之下，他的「同學」——那幫一起去往塔塔山採石場的學徒們，人生際遇各不相同。
倒霉的，在羅伊遭受愛德文攻擊的那場戰鬥當中，就已受到波及，當場死去。
僥倖不死的，傷殘，病痛，心理陰影隨行……
有些學有所成之後，分配到邊遠地區，又再在空襲當中死難。
還有各種家人離別，悲歡聚散。
這些都是凡人所難承擔之痛。
相比之下，他的生活完全可以說是安逸祥和了。
在這種戰爭頻發的世界，都仍然能夠如此歲月靜好，某種程度而言，還真是託了羅伊的福。
而羅伊照顧他，也完全在於一念之間。
「對了，斯道森老師……
斯道森老師也在這邊工作！」
「斯道森啊！」
這個自己帶來奈特蘭德的塔中學徒，羅伊當然還記得，於是便讓他帶自己過去看看。
……
「你們這幫蠢貨，手腳快一點，把這批石料卸下來！
噢，該死！輕一點，你們要把它給砸斷麼！
還有你，對，那個站在那邊的傢伙！
傻愣著幹什麼？趕緊幫忙卸貨呀！」
不久之後，人還未至，聲便傳來。
羅伊聽到了印象當中斯道森的聲音。
這個昔日的中級學徒脾氣漸長，聲音亮如洪雷，破口大罵著。
羅伊印象當中，這是一個比較溫和的學徒，沒想到此刻竟是已經暴躁至此。
等到轉過拐角，對方身影映入眼帘之後，他便看到了一個禿頭瘸腿的中年男子拄著拐杖，滿身酒氣的坐在那裡罵著人。
他的年紀已有40，相貌都已大為變化。
如果不是巫師們擅長以精神力量分辨目標，怕還真的不敢相認。
「斯道森！」
羅伊叫了他一聲。
斯道森猛然轉過頭，沒好氣道：「哪個沒有規矩的小子，竟然敢直呼本大爺的名諱！」
結果，猛的看到那個俊美如玉的少年身軀，一如10多年前分毫未變，他不由得呆住了。
「啊！
羅……羅伊大人！」
……
許久之後，羅伊參觀完鍊金工坊，在眾人的恭送之下離開。
諾維奇，斯道森目光之中帶著唏噓感慨，同時也有幾分緬懷，佇立良久不散。
羅伊知道他們在看什麼。
那看的並不是羅伊。
而是他們十多年前的青春。
「你怎麼了？」
抵達府邸之後，普蘭婕不由得略帶幾分狐疑，看了看滿臉嚴肅的羅伊。
羅伊回過神，淡淡道：「沒什麼。」
「還說沒什麼，你滿腔的心事，都快要寫在臉上了！」普蘭婕道。
「我可不是什麼容易感春傷秋的人，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時間確實在飛快流逝。
這一眨眼功夫，十多年過去，就算以巫師的壽命而論，也是有一段時日了。」
羅伊的語氣突然沉重下去，帶上了幾分光陰不等人的迫切之感。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諸人。
阿忒迪雅已經變得豐腴熟美，不復少女優雅之姿。
溫莎貝爾修女改頭換面，猶如轉世重生。
芙麗雅……
自己剛去阿斯特世界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呢！
轉眼功夫，都能在鍊金房裡幫著洗器皿，整理材料了。
「我記得「魔藥學」的分支當中，萬能藥阿佐特，其中一種表現形式就是所謂的長生不老藥……
或許，當初那些立志要煉製出這種魔藥的巫師們，也是懷著這樣的心境在追尋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超凡本來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是這種超脫時間，超脫物種，乃至超脫整個世界的自由，就是最大的意義！」
稍微收拾心情之後，羅伊卻是再沒多談這個話題，很快投入到了諸多瑣碎事務的準備當中。
……
「鍊金工坊自成一體，沒有我的時候，就已經有斯道森他們在掌管。
這個沒有必要更弦易轍……
我提議，還是由我自己另開一攤，獨立運作！
我在外歷練的時候另有奇遇，學了幾手種植和寶石合成的本領。
尤其是以寶石粉塵鋪陳配套產業，應該能夠為您提供不少元素寶石之類的東西！」
幾天後，3月下旬。
羅伊前往城堡面見弗洛斯夫，並沒有全盤按照他的安排入駐鍊金工坊，而是結合自身實際，提出了建議。
作為成熟的一級巫師，尤其是組織身份所受的額外高看……
他現在的意見，也能受到尊重和認可了。
弗洛斯夫立刻答應下來。
「如果有足夠寶石的話，我可以快速製作出一批一級魔像！
儘量先調撥一批給你看看！」
羅伊聽罷，心中隱隱有些小激動。
蓄勢多年，自己現在終於也算是有些話語權。
他並無心占老師便宜，在這面臨戰爭的節骨眼還想著什麼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但，自己應得的那份勞動成果始終是不能少的。
能夠做到慎獨，自定規矩……
已經很對得住老師了。
這也是維持雙方利益的長久之道。
「每份一級寶石，賺老師1000魔石吧！
如果合成了二級的話，就自己拿10萬！
除此之外，凡有【意外之喜】或者【美學價值】弄出來的特殊產物，都歸自己！」
羅伊自己心目當中暗暗定了個規矩。
……
就在這時，遠方某處。
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山谷中。
瓦倫蒂娜猛的睜開眼睛。
「大人……」
鬼火般的慘綠火球憑空漂浮，一張鬼臉嘴巴張合，興奮稟報著。
「您要找的那個巫師，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