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竟敢冒犯神的領土！」
「你將遭受雷殛之刑！」
神國中，眾多生活在此間的靈魂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同過往那樣，擺出陣勢，迎接來襲之敵。
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尊通天徹地的巨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如同浩瀚宇宙本身。
晉升七級之後，羅伊催動體內氣血，進入【泰坦化】的階段。
光是體魄屬性值，就來到了驚人的1000萬度以上。
他的威能凝如實體，呈現狂風與烈焰，鋪天蓋地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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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毀滅之斧，更是因為斬殺星靈，從而獲得滅世的毀滅之力加持。
當他踏立在這個萬神殿中新晉真神，森林之神蘭提亞的國度時，神力凝成的神國幾乎當場轟然崩塌，巨大空洞出現，如同被他這麼一個巨人生生壓塌。
伴隨著山川與大地的陷落，萬千宮殿也做了土。
忠誠的神國衛士們肝膽欲裂：「怎麼可能？」 森林之神蘭提亞更是陷入了近乎癲狂的絕望。
「不！」
巨斧猛劈，帶著足以令萬千星辰幻滅破碎的力量，直接把眼前的神國劈成了兩半。
森林之神與其性命相連，自身的靈魂也猛然撕裂開來。
傷口處，神血化作一顆顆寶石傾瀉而出，如同大地之上，氣脈鬱結，凝聚而成的礦脈。
羅伊感受著這一幕，心中愈發明確。
物質與精神原本就是一體。
山川大地，物質世界，也是由宇宙的鬼斧神工運化而成。
自己這一擊已然趨近自然真理，擁有著滅世之威。
但在這同時，又因【真實鍊金】而具備了創造的能力，直接把其中蘊藏相關本源的部分轉化而成寶石。
此時，大量土木元素從中流溢而出，森林之神的神力飛快喪失。
祂已然嚇破了膽，不要說反抗，就連對視都不敢。 趁著還有一口氣，飛快哀求道：「饒命！」
可是這神既非知名強者，又沒有表現出讓羅伊感興趣的價值，他根本聽都不聽，借著劈殺的余勢，直接把對方靈魂意識一起掃滅。
「祂剛才好像說了什麼？
算了，沒聽清，下一個！」
接連運轉滅世之威，攻破神國，饒是以七級之身，也開始有些疲憊起來。
更重要的是，精神與意識之中，大量源質湧入，融入到靈魂，形成難以消化的靈性。
這使得精神意志更進一步稀釋，駕馭起這具身體，都似乎多出幾分遲滯之感。
但在沉睡之前，羅伊挺著巨斧，發起攻擊。
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瞬間。
高維時空無遠弗屆，剎那永恆，擁有著超維視角難以想像的奇特屬性。
當他意念再動之時，其他神國之中的眾神，也紛紛慘絕哀嚎，當場隕落。
…… 另外一邊。
魯特·凱盧姆攜眾法師遠遁，準備返回莫斯尼亞世界。
那裡的戰爭已然進入相互爭奪領地的白熱化狀態，如果再不及時回援，恐有淪陷之危。
「魯特閣下，不好了！」
「萬神殿那邊發來急訊，多位神祇的國度遭受入侵。
甚至已經開始有真神隕落！」
突然，魯特收到了消息。
「什麼？」
作為帝國的名門統帥也禁不住身軀一顫，面露震驚。
「魯特閣下，怎麼了？」
身邊的智囊們察覺不對，連忙詢問道。
「那些被派往阿納耶尼西世界的神靈們遭受了伏擊！」 魯特咬牙切齒，告訴他們道。
「定是那羅伊！」
智囊們驚怒說道。
「他趁我們分開，朝那些神靈下手了！」
有人道：「可是，雷霆主宰塔恩不是在那邊盯著他嗎？難道說？」
聲音突然沉寂下去。
因為就連他也忽然想到某個令人難以接受的可能。
「難道說……
塔恩背棄了同盟？」
「不！並不見得如此！
那些遇襲的諸神當中，也包括了祂的從神。
但羅伊騰出手來伏擊是事實，很有可能是敗走之後，沒有及時通知我們。」 魯特冷靜分析道。
真的是沒有及時嗎？
眾人心中暗想。
但事已至此，糾結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他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損失究竟有多重。
……
「第六名真神，二十九名半神！」
「其他好像都受驚逃散了。」
「不過事已至此，雷霆神系參與到這場戰爭當中的勢力近乎全滅。
應該算是徹底打痛打怕，不敢再來了！
除非雷霆主宰塔恩為了晉升神王，不惜一切代價……」
阿納耶尼西世界附近，獸神體踏立虛空，暗自盤算著。 參與到這場戰役的萬神殿勢力，主要是雷霆主宰塔恩麾下的從神，包括之前曾經遇到過的莫爾尼等眾神。
另有一些零散真神和半神，是受了法師僱傭，前來湊熱鬧的。
祂們性質類似自己麾下招募的幾個半神。
所不同的是，魯特及其背後勢力底蘊深厚，招攬了好些。
而自己更多依賴於七塔聯盟本身，也暫時沒有那份號召力。
當然，如果自己願意，隨時也能夠從真神會中拉來戰爭之神卡穆魯斯等幫手。
只是自己並沒有那麼做。
因為拉人參戰是要瓜分利益的，分封出去的領土，獎勵的資源，動不動就是一個國度，或者一件半神器、神器。
多了有些受不了。
思量之間，他身邊漂浮著諸多神國破碎以及世界幻滅的景象。
它們如同海市蜃樓的虛影，不斷蕩漾，變幻著。
顯現著剛才一戰結束之後的破敗場景。 七塔聯盟的幾名大巫師趕來，看到這一幕，只覺敬畏與駭然。
那就像是一個人，坐在在屍山血海之間托著下巴沉思。
雖然安靜不動，但是光憑氣勢，便能震懾萬方。
「你們來得正好。
召集眾人，返回巫塔議事吧。」
察覺到眾人的接近，羅伊轉過頭，傳音說道。
眾人連忙照做，不一會兒，便各自以投影化身的方式進入巫塔。
就連正在前線征戰的盧安娜，也以投影呈現在塔內。
她剛剛聽說了另外一邊戰場發生的事，正擔憂受到敵人圍攻。
如果不是已經在星球之內有了落腳之地，得到六級星靈的庇護，此刻只怕早已落荒而逃了。
******
塔內，大殿中。 來自七塔聯盟的眾人相聚，觀望周圍各處。
很快就敏銳察覺，好些人再也沒有出現了。
「之前聽說他們幾個遭到襲擊……」
「沒想到還真死了！」
「還有烏蘭納赫閣下……」
議論間，羅伊現身。
眾人肅靜，連忙一起參見。
羅伊坐在上首，對眾人道：「如大家所見，我們在此役當中，失去了凱爾，還有馬來菲基烏姆，奧庫盧斯等盟友……
他們的犧牲，對我等而言，是莫大的損失。
這完全值得深切哀悼，加以緬懷！」
說是這麼說，現場的大巫師們可沒有一個顧得上哀悼。
他們同為大巫師，彼此之間或有交情，也有可能為這些同盟巫師的逝去深感遺憾。 但要說有多麼的悲切，那也是矯情。
大家更加關心的，基本都是趕緊瓜分利益得了。
他們此行參戰，建功立業的部分該怎麼算？
還有各自位置空缺，原本應負的使命，尚未完成的任務……
又交給誰來處理？
太多太多後續的麻煩尚需解決。
「一切依照舊例即可。」
羅伊自己也是大巫師，當然明白這些人在想些什麼。
巫師文明作為多年的老牌殖民勢力，守序的部分，很大程度上是為瓜分利益而生。
他作為塔主級的首領，當然也不可能帶頭破壞這種規則。
於是，給了個叫人安心的答案。
「各自利益都歸於自身，或有遺孤，後裔，門徒，能夠享受福利。 遊魂在外，也想辦法招納優撫……」
這份利益不會給他自己，要不然首領總是叫部下送死，白白吞下其他人利益。
也不會給同盟隊友，要不然任務當中害人，比比皆是。
這一切都是利益導向，前輩先驅們早就已經劃清界限。
所以，這個最為重要的議題很快跳過，接下來是針對空缺崗位的諸多安排。
「我擊殺了多名真神和半神，敵方勢力深受打擊，局面反而是對我方有利。
接下來應是以莫斯尼亞世界攻略為主，爭取攻占更多領土。」
結果不出眾人所料，前線戰場推進到了敵方的領地內。
眾人能夠以該處為根基，寄託自己投影化身，又或投送部屬，攫取物質世界的利益。
一旦虛空之中形勢有變，也可以快速往來，相互馳援。
「這其實是個相當不錯的局面呀……」
「總比之前在星海虛空裡面各自待命，隨時都有可能暴露行蹤要好得多！」 「物質世界裡面，有星靈庇護的話，終歸能夠更加安全！」
眾人私下議論。
接下來是論功行賞，兼懲罰之前作戰當中退縮，避戰之人。
羅伊隨手掏出大把神力結晶和純淨的元素寶石，這些都是在剛才的交戰當中，以真實鍊金凝鍊那些神靈所獲得。
包括俘獲的英靈天使等。
他們在自己侍奉的神靈隕落之後，紛紛當場暴斃，還原成為類似聖遺物的殘碎靈體。
這種狀態的靈體，對於巫師、法師、惡魔、魔鬼等各方勢力而言，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雖然數量比不上物質世界的智慧生命多，但是質量和位格，可是相當之不錯。
原本就是從各大位面與世界遴選出來，堪稱高質量生命的存在。
居住在神國裡面多年，不斷精煉提純，甚至有些本質升華，成為了超越黃金的存在。
無論煉製成為傀儡，奴僕，還是注入傳奇寶物，化作為器靈。
又或者轉化成為其他的用途。 都非常好用。
這次賞罰的依據，是塔內的「全息戰場」系統。
經過多番升級和改良，配合眾人主動上交的「秘法印記」，塔靈賽琳已經有辦法監控整個戰場，了解大部分情況。
而且之前分配個人任務，都有對應記錄。
誰完成了任務目標，誰還懸而未決，這些自有分曉。
在這樣的手段之下，眾人自然也是服服貼貼，無有不滿。
而在這時，羅伊卻是忽然提到了一事。
「死難的凱爾閣下，是否還有殘魂留存？」
他這句話是在詢問黑魔堡的眾人，一方勢力，應有招魂或者緊急聯絡的憑依。
黑魔堡的托加尼大巫師連忙道：「有的閣下，他有一份靈魂的備份，保存在堡中……」
「我手中剛得幾份神格碎片，或有可能幫他重聚靈體，成就神位。
看看他意識是否還清醒，想要什麼領域的神格？」 隨即又對眾人道。
「烏蘭納赫閣下靈魂被困。
但是在奈特梅爾的本體依舊還在，我將想辦法喚起其意識，同樣贈予神位。
等到拿下莫斯尼亞這場戰爭結束之後，再想辦法組織人手幫助他去封印之地，將投影化身的靈魂取回，恢復更多意志。」
眾人聞言，倍感驚奇。
這位還挺有良心？
不過，考慮到那樣一位大巫師，就算在整個聯盟也頗有分量，也不由得瞭然。
他的價值，足夠讓人嘗試一把了。
而且，和這個安排相比，更加值得令人矚目的，是羅伊手中竟然有那麼多的神格碎片？
「羅伊大人，您之前得到了許多可用的神格？」
塞尼奧爾也算見多識廣了，不由略帶幾分驚異道。
「並不是每一份神格碎片都能直接使用的，因為它們裡面可能殘留著原主的精神意志，強行融合反而是叫對方找到機會奪舍重生。 而若過於嚴苛的剔除，又會造成神格碎片價值縮水。
變得無法直接使用。
這更不用說原本就極為微小的部分。」
眾人聽了，暗自點頭。
確實，主要就是這麼兩個原因。
羅伊卻是淡淡笑道。
「我乃鍊金主神，自有辦法將其作為器物來祭煉，還原成為最為純淨的神格！」
實際上，他主要是依靠【赫爾墨斯之眼】和【真實鍊金】來做到這一點。
前者能夠看透本質，深入檢查神格碎片的狀態。
如果殘留有對方神魂，精準剔除完全不成問題。
而後者更是能夠在擊殺之初，就完成這種祭煉。
所以他手中所持有的戰利品，純淨程度遠遠超乎眾人想像。 「好了，大家先各自回去吧。」
在這之後，羅伊揮退眾人，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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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赫布爾巫師塔外，一顆荒星改造而成的外域試驗場中。
羅伊暫時清退其他東西，布置了一個大型煉成陣。
然後便把各種各樣從神國裡面收穫的寶物扔了進去，連同神格碎片一起精煉提純起來。
這些基本都是【真實鍊金】的產物，是因著擊殺敵人而獲得的戰利品。
在他自然偉力般的鬼斧神工之下，很快便開始凝聚出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輝的金色晶體。
「蘭提亞的神格碎片（四級/五級）……
領域：森林……
掌控森林與藤蔓的魔神，擁有草木之力，蔓延生息……」
這是羅伊遭遇諸多真神之中，實力處在中下游水準的一個。 但再怎麼樣，畢竟也是真神。
祂所遺留下來的神格碎片，包含著不俗的法則本源。
這樣的神格碎片，在真神隕落之時，其實已經徹底崩解，化為了幾十塊碎小的半神神格。
如果被人撿去，說不定能夠造就一些三級偽神或者四級的半神之流。
但這一次，羅伊就像合成元素寶石那樣，把幾十塊都融合起來。
甚至結合其他英靈，祈並者的靈魂，抽取同樣的神性與源質，進行了熔鑄。
最終造就的，是達到了足足100塊級別，貨真價實的真神級神格。
因此，最後的成果也將這一轉化顯現了出來。
等到完成這一步，黑魔堡那邊，托加尼和幾名長老也把凱爾的靈魂帶了過來。
這是一個被裝在魔燈裡面的魔靈，看樣子是早期留存的靈魂備份，只有三級化身的氣息。
因為普通巫師切割靈魂不易的緣故，也沒有辦法如同自己的化身那樣行動自如，只是藏身在裡面，略帶幾分拘謹和不安。
「羅伊大人，我真的還有機會轉為神靈嗎？」 魔靈問道。
「當然。」
羅伊點頭說道。
凱爾的殘魂猶豫起來。
他其實也正面臨著是否相信眼前這位的考驗。
因為殘存的靈魂不多，他所保留的精神意識已經變得非常微弱。
而且，失去之前本體的大部分靈性力量，甚至包括一部分記憶，也相當於幾千年的努力白費。
以這種殘缺之身轉入神靈路徑，只能算是勉強保命。
如果萬一……
萬一在這個過程當中出了什麼差錯，那可就真是萬劫不復了。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在了別人手裡，對於擁有自主之權的巫師而言，實在是相當為難之事。
不過，來此之前，他就做過心理建設，也曾經同意過。 因此沒有猶豫糾結太久，便飄了起來，顯現出幽靈一般的身影。
「那就有勞了。」
「你放心，我給你的是最純淨，最可靠的神格。
而且還是真神級別的完整神格！」
羅伊在托加尼等人的震驚中，把剛剛煉成的完整神格掏了出來。
金色晶體在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華，散發出來的神性力量濃郁而又純粹，果然如其所言，是五級真神所應擁有的東西。
「啊，這……」
饒是活了幾千年的大巫師，也不由得心中震驚。
「一神落，一神生！
此即為……等價交換！」
白堊體伸手掏出等價天平，小巧的天平浮在掌中，看似平平無奇。
但實際上，高維時空中，橫亘幾光年的巨大虛影呈現出來，展現出了窮極天地造化的偉大之能。 在場眾人感受到的是無盡浩瀚的偉岸氣息，這一方天地自然和宇宙的偉力，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世界意志自行運作起來。
凱爾之身不由自主被吸了進去，以魔靈形態注入了神格。
下一刻，便化為了金石裡面的燭火一般的燈焰。
他的魂與靈，還有精神意志，都在開始侵蝕和融入這塊晶體。清澈透明的金色晶體也開始長出許多特殊的紋路。
如有草根在裡面生根發芽。
就這樣，持續了足足幾個小時，儀式達成。
當羅伊把天平收起，自身人造魔神的造化偉力也從其身上撤去時，獲得新生的凱爾睜開了眼睛。
此刻的祂，是一個身穿翠綠衣裳，樣貌古樸，手持橡木法杖的老者。
這是靈魂形態因受力量影響，改造而成的結果。
但是精神意志仍然純粹，並沒有受到太多神性的侵蝕。
反而是在羅伊的幫助之下，徹底駕馭了這股力量。
下一刻，真神的氣息從其身上湧出，貨真價實的五級力量，震懾得托加尼和一同前來的黑魔堡長老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麼可能！」
「凱爾這傢伙就這麼晉升五級，成就真神了？」
既怕同伴過得苦，又怕同伴輕鬆晉升的複雜情緒，在這一刻油然而生。
他們甚至都忍不住有些幽怨起來。
羅伊大人，你對這傢伙也太好了吧！
說要復活他，甚至幫忙成神，也沒有說是跨越半神階段，一口氣成就真神呀？
不是，這到底憑什麼呀？
這老小子在戰死之前，也只不過是個四級的老巫師啊！
托加尼和前來的長老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嫉妒了。
是，對於大部分大巫師而言，轉為神靈路線，是個下策。
但這也是在毫無可選的情況下，被迫以殘魂之姿成就同級神靈。
事實上，如果能以完整靈魂的全盛時期成神，好些自覺晉升無望的大巫師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 更不要說，這種獲得五級完整神格的情況！
原本他們以為，就算羅伊慷慨大方，說出的話語，也或多或少帶有幾分誇大其詞。
最多就是裝裝樣子，略盡人意罷了。
但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一口氣給了那麼大的造化！
托加尼甚至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想，要是當時遭到法師暗算，戰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這樣一來，五級神位也到手了。
「我給你一份隕落神靈的神國坐標，你將來可以嘗試去往其中，將失落的神靈遺產尋找回來。」
在托加尼等人的注目中，羅伊再次給了凱爾一個恩惠。
這是一份他擊殺真神之後的戰利品，也是【真實鍊金】過後的殘渣。
儘管如此，在他這麼一位大巫師眼中的殘羹剩飯，也足夠凱爾吃個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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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千恩萬謝的凱爾，還有心情複雜的托加尼等人之後，羅伊再次提煉神格碎片，並且召來各種各樣的麾下部屬，如法炮製起來。 這一次，他獲得了6份真神神格，除去損耗部分，保守估計，也能得到3份以上完整真神神格，還有18份半神神格。
不過這一次，他可沒有那麼大方地輕鬆將真神神格賜予外爾人了。
他是看中了凱爾為人踏實，或許能夠為自己所用的稟性。
絕大多數大巫師都是非常自私自利。以及富有心計而存在。
就算一開始並不是那樣的秉性，幾千上萬年過來，也必然會有所改變。
就好比自己，原本多麼純潔善良的一個少年……
現在也是逐漸心腸硬起來的大巫師了。
所以他用重大恩惠籠絡人心，也算是千金市骨，給眾人立了個標杆。
但是在此之外，其他隕落者就或多或少都有所虧欠了。
不要問羅伊大巫師為你做了什麼，先問問你為羅伊大巫師做了什麼！
什麼？無功無勞，還想死後封神，以圖長存？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羅伊寧可把好些半神神格賜予三級巫師或者殖民地領袖，培養自己的勢力，也不會再給七塔聯盟麾下的巫師一分一毫。
反正對於維澤爾文明而言，那麼大的一位巫師，帶著眾人一起征戰搶掠。
本身就已提供了必要的庇護。
這麼好的機會自己抓不住，沒有搶到什麼好東西，還能怪誰？
那些四級大巫師轉為四級半神，未必見得會對羅伊有多大的感激之情，甚至可能還因凱爾的特殊待遇而有所忌恨。
所以，羅伊寧可栽培更多三級新人，以及留存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外面找來的馬來菲基烏姆，奧庫盧斯，那就更對不起了。
他們連七塔聯盟的關係都沒有，完全就是搭順風船，一起參與到這場戰役的。
只能自認倒霉。
在這之後，羅伊便依循著這樣的原則，一口氣復活和培養了幾位三級巫師的亡魂，並與他們約定加入真神會，成為鍊金之神麾下的從神，為自己效力。
……
「羅伊大人，奈特梅爾那邊有所回復，他們成功與那邊的世界意志溝通，得到朦朧答覆了。 烏蘭納赫閣下的情況好像不太妙，靈性意志正在快速流失。」
在完成善後事宜的間隙，妮莎等人也在忙碌著另外一件事。
他們花了一些時間聯繫上奈特梅爾那邊，在羅伊為著凱爾等人忙碌的時候，成功完成先期的準備，然後把確切的消息帶回。
羅伊聽完，對她說道。
「我的金龍體趕過去，將他復活吧。」
妮莎點了點頭，開始準備交接事宜。
不久後，羅伊趕往奈特梅爾世界，方才得知，事情比預計之中還要更加糟糕。
「烏蘭納赫的靈魂氣息已經淡薄得微不可聞了。
這就是真正大巫師隕落的場景嗎？
不對，好像是因為封印的禁錮太厲害，割裂了他靈體之間的聯繫，才導致如此。
平常投影化身，就算在物質世界被天命英雄擊潰，也不至於如此的。
無論怎麼樣，也會有一些逃逸出來，然後憑著靈魂之間本能的聯繫，得以回歸！」 羅伊回想起自己過往所了解到的資料，立刻明白過來了。
這種現象，原本不應發生的。
因為靈魂這種東西天然具備本源位格，擁有著高維時空之中相互聯繫的超距效應。
哪怕相隔億萬里之遙，精神靈性與意識也或多或少會有所共鳴。
達到烏蘭納赫這種等級的大巫師，瞬間便能將殘魂收回，保留部分精神意識。
因此，在絕大部分情況下，投影化身在外征戰都是非常安全的。
但他作為新晉六級大巫師，原本就處在特殊的轉化期。
以他靈魂位格和靈性力量，比自己新晉七級還要更加難以維持。
這次遭遇的封印不是隕落，但卻比隕落還要更加慘重。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乾脆就借雷霆主宰塔恩的主宰之證，還有雷電之神莫爾尼的神格，幫他成就上位之神！
雖然與之前的大巫師平級，但卻因為擁有著七級主神的部分底蘊，算是略升半級。 憑此寄託意志……
同樣處在精神意識渙散的狀態，仍然足以凝聚出一份化身出來。
而且這樣一來，未來的上升空間仍能保留！」
這種情況就像是舊瓶子打碎，裡面的溶液劇烈震盪，發生著各種不良的反應。
自己將其置換到了新容器，添加一些純淨水，重新調和。
將其化學性質穩定下來。
在這之後，接連幾個月的時間裡，羅伊便一邊繼續清點其他戰利品，一邊為著烏蘭納赫煉製起了主宰之陣。
這個過程也是熟悉法則實體的過程，自身得到了好些反饋。
其中最為珍貴，無疑當屬樣式塔中的收穫。
如同過往收集靈性本源，凝聚天賦那樣。
樣式塔中不斷出現了各種各樣陰靈和天使的樣式。
包括之前擊殺的那些神靈，對應的神格神性也以一種朦朧而又真實的形態，呈現出了屬性的樣式。 羅伊現在恍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其中許多股力量的資訊，能夠直接以魔力凝聚，賦予其「屬性」。
這甚至都不用什麼材料了，只需要煉製出各種裝備，藥劑的基本形態，作為載體，然後注入魔力。
就能直接賦予「屬性」！
就這樣，時間來到10月下旬。
距離上次交戰的半年多後，羅伊終於成功處理掉了主宰之證，成功將其凝鍊成為一份特殊的實體。
然後，他便在奈特梅爾世界召喚烏蘭納赫的殘魂現身，將其與神格融為了一體。
轟隆隆！
剎那間，整個噩夢世界都仿佛沸騰起來，帶著重獲新生的歡欣。
天地之間，閃電球形態的神祇本體憑空而現。
「羅伊閣下，感謝你的慷慨。
竟然賜予我上位神神格！」
烏蘭納赫在甦醒的剎那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略帶幾分感慨道。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重開神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