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實體……
七級？」
羅伊的【赫爾墨斯之眼】將其看穿，很快便有所了解。
「法則、概念、特性等一切抽象之物凝聚的實體，是高維時空之中，宇宙規則的具現，為萬物生靈所掌控，可以轉化神格，凝聚神性……」
宇宙規則的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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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神格，凝聚神性……
羅伊突然有些明白了。
這個原本應是魔法宇宙裡面自然成型的東西，沾染了靈性之後，也就是融入靈魂……
源質合為一體！
便成為了「靈魂的身體」！
但是這種身體更加傾向於資訊、思念，又或是概念等等實體，而不是平常物質或者能量！
所以，它是法則實體，而非法則物質或者法則之力之類的東西！ 「雷霆主宰沒有掉落神格，倒是把這比神格還更加核心的東西給析出來了！
【真實鍊金】……
還真是神奇啊！」
羅伊試著用手握住它。
此時，金龍體正以靈魂形態的金色身影漂浮，沒有物質形體。
但在接觸的瞬間，依舊還是產生了一種類似物質碰撞的感受。
因為這東西本來就是一種介於虛幻和實體之間的存在，可以千變萬化。
「滋……」
一股電流襲來。
但卻異常的沒有太大的傷害，僅僅只是自然散逸而已。
「問題不大，我能夠承受得住。」
羅伊立刻作出判斷，果斷加大了持握的力度。 金色的靈魂周圍立刻縈繞神力所凝鍊而成的雷電，滋滋作響，如同萬千鳥叫。
靈魂狀態當然沒有頭皮，也沒有頭髮。
但他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仿佛頭皮發麻的錯覺，手掌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漸漸的，他的精神力量刺入了這個法則實體的碎片，與此同時，也像是被它反過來刺入。
一種如同本能反應的刺痛之感涌了上來。
羅伊隱隱感覺，這和自己眉心吸收天賦源質的感覺有些相似。
只不過，這次是全身刺痛！
「我不太適合掌控這種東西呀……
是因為靈魂和它相性不高？
那樣的話，最好還是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得以自然發生作用。」
嘗試一陣無果之後，羅伊確認，自己並沒有辦法像吸收鍊金天賦那樣很好地與其融合。
不過，這份法則實體的碎片，仍然堪稱是相當不錯的收穫。 原因有兩個。
第一，這是比神格還要核心和重要的東西，掌握它，就相當於擁有了一把通向主神之位的鑰匙，又或許，可以稱之為雷霆領域的坐標。
藉此掌握雷電法則或者雷電之種，以及其他關聯的本源力量，順理成章。
第二，這種法則實體的形態，可以反過來指引自己凝鍊鍊金領域的法則實體！
自己掌握一些創造生命或者造物的權能，但卻僅限於六級，還沒能深入到法則實體的階段。
靈魂的形態，也同樣是六級層面的大巫師本體。
如果能夠更進一步凝鍊……
那麼像之前那樣，進入升維之後的高維狀態，就不用被人「拎」起那樣上去，而是可以自主掌控了。
「把它作為一件七級神器的核心材料吧，如果將來能夠找到其他好用的材料，我將會擁有一把不錯的武器。
而且，在煉製這件神器的過程中，我也可以更進一步掌握法則這個概念，從而漸漸凝鍊自己的法則之體。」
羅伊很快就明確和決定了這件材料的用法。
「雷電之神教會，還有祂背後的雷霆主宰塔恩，都對我懷有惡意，接下來的幾年將會是關鍵時間。 還有，要應對未來紛爭，一把好用的強大神器，能夠幫上不小的忙……」
羅伊又再想起，自己之前雖然煉製了一些真神器，也觸及到了上位神器的級別，但卻還是沒能很好地充分強化這些東西。
根本原因就在於，有【等價交換】這個原則在，合格的材料並不容易收集。
起碼也得多弄一些星靈級別的世界級寶材，才能夠成功煉製。
……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七塔聯盟通過巴德爾和妮莎相繼發來消息，詢問羅伊近況。
在這一年失聯的日子裡，各方倒是沒有怎麼慌張，因為羅伊留下的魔寵，靈魂之間相連的黑貓哆米還活得好好的。
這個平日裡只知犯蠢賣萌的哆米，實際上是與羅伊靈魂相連的重要之物，它的存在本身，就標誌著羅伊的生存狀態。
觀察到它並沒有大礙，妮莎等人也就知曉羅伊沒事，不必過於擔心。
妮莎告訴他：「我們已經把哆米送回大後方的奈特梅爾世界，同時也把烏蘭納赫閣下和塞尼奧爾閣下請來坐鎮，準備利用它來對您進行定位和召喚。
不過，由於不同位面之間的時間流速可能有所差異，這樣的嘗試也需充分準備，甚至藉助到大型的儀式。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總是在干擾和阻斷…… 這幾日過來，依舊沒能確認您的方位，更加無法實現鎖定！」
羅伊聽到，沉吟了一陣，告訴她道：「其實我自己也在嘗試與其他切片分身聯繫，想要逆向召喚，但卻同樣受到了干擾。」
妮莎聽到，明顯一驚：「您的切片分身是聯繫更加緊密的靈魂體，竟然也……」
羅伊道：「這有可能是雷霆主宰塔恩留在我身上的神力所造就。」
「雷霆主宰的力量……」妮莎問道，「那該怎麼辦？」
羅伊道：「我現在試著把哆米召喚過來，你們對它進行鎖定吧。」
「這倒也是個辦法，希望能夠有效。」妮莎說道。
結束通訊之後，羅伊立刻便按照自己之前說的計劃嘗試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處在虛弱狀態，感應和召喚黑貓哆米也沒有費多大的功夫。
片刻之後，漆黑的宇宙深空中，一個挎著鹹魚兜兜的大黑貓便憑空出現。
它看到羅伊，興奮得尾巴高高豎起，喵的一聲撲了過來。
「喵！哇！」 想要抱抱撒嬌的哆米全身毛髮豎起，被閃爍的雷光電成了一隻大刺蝟！
巨大的電光啪的一聲，如同靜電放電，把它彈飛出去。
******
「嗚……喵嗚……」
片刻之後，宇宙虛空中，一人一貓繼續漂流。
哆米可憐兮兮地跟隨在羅伊身邊，但卻不敢過於靠近，更不敢親密接觸。
因為此時的羅伊不但是金色靈魂的狀態，還全身漏電。
這股靜電是足以把普通生物當場殺死的強大電流，要不是哆米也屬於超凡生物，只怕當場就被電成貓肉乾了。
「真是傷腦筋！
原本以為雷霆主宰塔恩留下的力量只是干擾定位和召喚，沒想到還帶有這麼強的殺傷力。」
羅伊頗為無奈地暗想著，因為他發現，自己一時之間，好像還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好在，隨著自己漸漸熟悉雷電加深的狀況，時不時的也變得能夠壓制雷電，削弱觸發的情況了。 但每一次靠近哆米，還沒有真正觸碰到，它就再次變成一隻毛茸茸的大黑球。
羅伊預感到，只要再度接觸，類似靜電的電弧，就要立刻啪的一聲，把兩人都電傷。
「羅伊大人。」
就在這時，妮莎再度聯絡他。
這一回，卻是帶來了個好消息。
「我們定位到您現在的所在了。」
「哦，是嗎？我現在在哪裡？」
「您在遠離代爾赫位面的另外一端，進入到了名為韋拉羅斯的位面。」
「韋拉羅斯位面？」
羅伊沉吟起來。
這個詞在巫師語當中寓意為「信仰」，也就是說……
信仰位面！ 這顧名思義，是偏向於神明領域，被那些萬神殿中諸神所掌控的世界，並不是法師和巫師們到處殖民的主戰場。
「我怎麼會跑到這邊來？
對了，應該是戰鬥的時候，不僅跨越的時間窗口大，就連空間窗口也相當驚人。
當時稍不留神，一步就到了位面盡頭，然後以類似蟲洞的方式，從位面的另外一端鑽出。」
羅伊知道，星際聯盟那邊所提出的蟲洞旅行理論，也有類似的方法，可以暫時升維和穿越虛空。
而且按照科技位面的某些理論，時間和空間，很有可能本身就是一體的。
羅伊對於自己來到這麼遠的地方不以為怪，只是暗暗警惕，這有可能是受到了對方暗中的影響。
「這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正常來說，就算把我這具化身弄過來，甚至滅殺了，也沒有辦法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在本體和各分身都沉睡的情況下，靈性本能被迫把主觀意志逼迫到了這邊，這就包含了智慧性的大量源質。
如果在這種狀況下被擊殺，本體和各分身豈不是要成為世界意志那樣，只剩下本能反應的植物人？
算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賭，一定要想辦法儘快解除異常狀態，然後從這裡離開。 要不然等到那個雷霆主宰塔恩恢復過來，再找到我，就會相當麻煩！」
妮莎也想到了這一點，帶著幾分憂心道：「這樣非常不利呀。」
羅伊不僅是他們追隨的主人，還是巫師勢力的一方軍閥，以及高塔議會的大員。
失陷在敵人那邊，可是相當麻煩的。
「我會想辦法儘快解決身上的麻煩，然後傳送回來的。」
羅伊簡單安慰了她一下，但實際上，完全毫無頭緒。
他現在只知道一點，要跟雷霆主宰塔恩搶時間。
……
時間一晃又再過去月余。
新的一年似乎已經到來。
羅伊每天順著慣性漂流，靈魂的形態攜帶著哆米，如同陷入亘古永恆的放逐。
在這期間，他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 比如召喚巫師豪宅，開啟相位之門，還有各種各樣的定位和傳送手段。
結果每一次，思緒和力量都被電流打斷。
這是一股根植於自己靈魂深處的雷霆的力量，卻又不是普通的摩擦生電或者物理放電。
它是一種法則。
一種更高維度靈魂粒子糾纏所形成的現象！
羅伊研究來研究去，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只知道這東西絕對是七級層面的存在，除非自己能夠掌握類似的七級巫術，否則很難解除和對抗。
而按照正常來說，自己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內就破解和掌握這些東西的。
普通大巫師學高階巫術，乃至於銘刻靈魂天賦，可沒有這麼快！
「說來說去，唯一的倚仗，只能是我的鍊金天賦。
我所掌握的鍊金天賦當中，其實是包含好些本源和黃金級天賦的。
之前，我逐漸融會貫通，也開始擁有了把它們法則化的跡象。
那麼在這個基礎上，從五級起步，一路推延到六級、七級，才是最快的捷徑。 當然，也離不開手中這份法則實體的幫助。
對它進行【逆向工程】的破解，才不至於盲目行動，徒勞無功。
但是這東西又不是普通的物質和能量，該怎麼處置呢？」
羅伊翻閱自己靈魂之影「天賦頁」當中，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最有用的無疑是【赫爾墨斯之眼】，然後，適配當前局面的則是【鍊金神格】、【本源術式】……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也還有另外一物可以起到作用，那就是【赫爾墨斯的密封】。
掌握擁有「密封」法則之力的秘法印記……
這本質上，其實就是一種強大的封印術！
至於較低一等的【逆向工程】，還有【源質容器】等等。
本來按照常理，它們的特性是匹配這種狀況的。
通過【逆向工程】對其進行分解，然後【源質容器】收納封印……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研究路徑。 但問題就在於，等級決定了一切！
這種法則實體層面的強大之物，超出了那些天賦的作用範圍，即便擁有【鍊金神格】的提攜，一時之間也無法完全破譯。
如果自己的神格是七級主神……
那倒還差不多。
羅伊暗自判斷道。
接下來幾日間，羅伊順著這個思路，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嘗試。
結果，這邊的努力暫時還沒有什麼頭緒，前方卻是莫名出現了一道可以被感知的意念。
「這種感覺……
是無主的信仰？」
瞬間，如同茫茫大海之中的航船看到了燈塔，羅伊感應到了一個物質位面的所在！
******
「真的是信仰之力，非常契合我【鍊金神格】的信仰之力！」 羅伊嘗試著把自己的精神蔓延過去，與之接觸。
果然，有股微弱但卻純淨的意念波動穿透虛空，傳了過來。
羅伊的精神順著這縷聯繫延伸，發現無數細密光點在那邊如同星辰流轉。
一縷縷絲線，被牽引到了浩瀚的身影上面。
那些龐大而又朦朧的光影，是高懸於天穹之上的神祇。
祂們的真身位於神國之內，如同居住在一個又一個太陽裡面。
與此同時，放射出的萬丈光芒又照向其他世界。
「好多神祇……
那個世界，存在著不止一尊神靈，不，是10尊，100尊，而且全都是真神以上的存在！」
羅伊吃了一驚。
按照正常規律，一個物質世界是養不起那麼多強者的。
不過，想到神靈們掌控的信仰位面，還有各種地上天國的模式，他卻又明白過來。 這些神祇之於整個宇宙的星球數量，其實還是非常稀少，之所以會出現那麼多在同一世界的情況，其實，僅僅只是把信仰傳播過去，留有神名和印記。
就好像自己曾經去過的多個所在，包括科技位面的米奧爾世界，真神會共享的信仰世界等等……
自己也留了信仰在那邊，能夠憑藉信仰之力跨越時空的超距感應，接收到一些神力！
那麼，諸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叉持股，共同掌控某些世界，也就成為主流了。
祂們更加在乎的，不是像巫師和法師那樣，對於某個世界的物質層面的掌控。
也不在乎什麼礦山，技術發展（教會可能在乎）。
而是信徒的數量和質量！
「這些日子過來，在這虛空之中，沒有肉身憑依，也沒有各種材料、工具……
連想進行好些鍊金試驗都無法做到。
還不如乾脆去一趟物質世界。」
「羅伊大人，那裡有可能是雷霆主宰他們掌控的地盤，跑到那邊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又再一次聯繫之後，羅伊讓妮莎那邊提供自己所感應到的那個世界的基本資料。 通過後方、自己，還有目標的三角定位，他可以提前鎖定那個世界，並且查閱七塔聯盟積累下來的探索資料，了解些許基本情況。
可是，妮莎聽了，卻是大為擔憂。
「我也知道，不過，以靈魂的形態一直漂流，也不是個辦法呀。
如果讓雷霆主宰率先恢復過來，再次把主觀意志投下，那才是真正的自投羅網……
還不如趁著祂沒能反應，搶先一步去那邊。」
羅伊知道，依照高維形態跨越時空的特性，自己現在沒有受到攻擊，說明就是安全的。
甚至因為時間窗口的緣故，接下來的幾年之內，都基本安全。
普通的神靈對付不了自己，主神強者又不是大白菜，到處都是……
只能是雷霆主宰塔恩再度出手。
那麼自己還是要跟祂搶時間，搶先一步解決身上的麻煩。
「如果祂真的密謀了這一切，成功的前提，也是在之前的那一戰當中勝利，而不是輸了之後還能再做什麼……
更何況，萬神殿中也不是只有他一個神靈，那裡或許會有雷霆神系的教會勢力，但更多的，還是其他中立甚至心向聯盟的勢力！ 當然，更重要的是，來都來了……
在這裡，跟在下面都差不了多少！」
「我明白了。」
妮莎聽完，依照羅伊的安排，向他提供了基本的資料。
「您感應到的那個世界，叫做埃爾丁世界。
那裡確實是有雷電之神莫爾尼的教會，與此同時，也還有各種族，甚至精靈和巨龍！
大陸上面多個王國紛爭，整體處在中低魔的形態……」
「知道了，這樣的話，或許還真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材料。」
羅伊聽完，只有一個感覺。
自己運氣不好也不壞。
這確實是個可以落腳的世界，但前提是得小心行事。
…… 1月5日。
埃爾丁世界，大陸南方。
一個破舊的祭壇前。
「偉大的鍛造之神凱阿爾塔啊……
我祈求您的目光垂落於此……
謹以此身與靈魂的忠誠，祈求您的神力，灌注鍛造之器……」
那是一個赤膊的年輕人，職業貌似是鐵匠。
祭壇的形式，是一個砧鐵與爐火所組成的鍛造台，而且還不是尋常象徵，而是具備實際功能的真正台面。
他眼中帶著幾許血絲，神情疲憊，身上汗水順著古銅色脊背滑落，卻是絲毫也無暇顧及。
因為儀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在祭壇之上，一柄未成形的長劍正被置於爐火之中，火光映照之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隨著禱詞念出，祭壇表面的古老符文微微發亮，空氣中瀰漫起炭火和鐵鏽的味道。 這是神力有所反應的跡象。
通常而言，神靈與信徒之間的聯繫，是由神格中轉所完成。
神格本身就像是一台超高性能的伺服器，連接著億萬信徒，維繫著每一縷思緒，每一道信念。
在這交流的過程當中，精神意念會被魔法宇宙的自然規律篩選出來，精準落在神格所對應的神祇身邊，形成包裹祂的靈魂粒子。
這是點燃神火所需的「燃料」，也是凝練神力、鍛造神格所必需的本源。
掌握領域，推及至神國，也離不開它的作用。
不過，這一次，無時無刻不在處理著萬千信仰和祈禱的某個節點，似乎發生了微小而奇妙的偏差，轉移到了另外一邊。
「偉大的????????啊……
我祈求您的目光垂落於此……
謹以此身與靈魂的忠誠，祈求您的神力，灌注鍛造之器……」
宇宙虛空中，感應到這個願望的羅伊立刻有所回應。
「偉大……神力……灌注鍛造之器！ 沒錯，符合我的神職和權能，喊的就是偉大的我！」
下一刻。
神力蔓延，訊念維繫於其上，一個高階「附魔術」大方地施展出去。
赤膊鐵匠驚訝的目光中，爐火大亮，前所未見的濃鬱火光全部灌注了進去！
「偉大的鍛造之神……
顯靈了！」
鐵匠激動不已，興奮叩拜。